《明衍辞》落落舒

82、早膳 末将远征，

　　陆长河稍歇了歇，辗转间便就听见了窗外女使们晨起洒扫的动作。
　　歇的少却也不觉得疲累，许是真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吧。本就是和衣躺下，此刻翻身下床略略整理了一下便唤了小厮打水进来擦洗。
　　“永平，父亲可起身了吗？”
　　“方才经过国公爷院子的时候见着小厮女使们已经进去服侍了，想来老爷夫人已经起身了。”
　　接过永平递过来的帕子，擦干手上的水迹，陆长河松了松袖口，说道：“晨起我去父亲那里一起吃吧，不必让他们再另做了。”
　　“公子今日不去吏部衙门了吗？”
　　“嗯，手上的差事差不多都完结了。”
　　“那敢情好，公子忙碌这许多天，可是有段日子没和老爷夫人一同用膳了，昨日夫人还嘟嘟囔囔说怕您累坏了呢。”
　　陆长河笑笑，并未接话，起身出了院子。
　　靖安公府里，除却陆朔桓的正院外，最宽敞别致的便就是陆长河的院子了。连许知欢第一次来靖安公府时都在感叹，陆长河在府里当真是受宠得很。此话确实不假，靖安公夫妇待这三个孩子从不曾厚此薄彼，他们又素来相亲相爱的，又是另话。
　　正见着国公和夫人在厅里喝茶，陆长河恭恭敬敬问了安。
　　“父亲母亲金安。”
　　沈枫放下了茶盏，满眼笑意。“河儿快来坐，刚听着下面的小厮说，你昨日又是后半夜才回来的，怎么不多睡会？”
　　“原是这几日告了假，本想多歇歇的，谁成想无事了却又睡不着了，倒也奇怪。”
　　“哪有什么怪的！老爷你瞧，咱们河儿这是人逢喜事，高兴的睡不着呢！”
　　此一番逗的靖安公也是哄堂大笑。
　　陆长河有些不好意思，忙忙换了话题。
　　“父亲，闻听昨儿明儿递了家书回来，可是北境有什么要紧事吗？”
　　陆朔桓捋了捋胡须，“倒也没什么大的变动，两国战况僵持多月，那赫连部国力薄弱，必不能再多耗下去。怕是最多不出两个月，我们必有一场大战。而今昆州城在矢仍唤手中，明儿大军驻于禹州，怀晨他们在明州。前些时日喀什王苏战去见了你弟弟，我们与喀什部这几年来交好，拿苏战有意同我军结盟，助我们共克赫连部。想来他们现下正在部署了。”
　　“父亲日前回京督促粮草之事，亲自押运，是不日便要离京了吗？”
　　“是啊，北境军情瞬息万变，为父也不敢多耽搁。待你成婚之后，我便也要启程了。”
　　沈枫在一旁笑着道：“河儿你也不用担心，你父亲和明儿在北境许久，都会平安的。昨日明儿的家书里可是写了，末将远征，恕难赴礼，他日回京，还要陆长河陆大人夫妇好好招待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