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衍辞》落落舒

78、王后 “所以，若

　　“有意思？”陆明辞顿了顿，饶有兴味了起来，“可是甚少听你说这种话，怎么个有意思法？”
　　苏战其人，心思缜密人尽皆知，言谈情绪亦是令人难捉摸的。早先做谋略副将时，只知其寡言少语。面色不变，眼神未动，心下却早已绕了百千个心思。
　　这几年来，喀什部诸事渐渐安定了下来，瞧着苏战的性子倒是略略变了些。只少有的几次相见时苏战这话说一半，耐人寻味的样子倒是逗的陆明辞很想同他出帐打一架。
　　时间久了，陆明辞倒也不再气恼，就顺着挑逗他，反正苏战本就是要说的，他总是也憋不了太久。
　　见着陆明辞如此模样，换了苏战气的牙痒。
　　“今日先不同你较劲，说正经的。这牵扯的倒是那矢乔罕的一桩情事。”
　　“一桩情事？”陆明辞不由讶异。
　　下首的将军们忍不住先喊了出来：“那矢乔罕早已须发尽白，早过了古稀之年，竟还惹得了情事？”
　　帐中诸将一齐笑了起来，同着陆明辞和苏战脸上也是如此。
　　苏战接过了方才的话，“不错了，就是一桩情事。只不过是早些年间。明辞，你这些时日见着过那矢仍唤，瞧着他多大年纪？”
　　陆明辞手指轻扣桌面，仔细想来，“瞧着不过二十来岁罢了。”
　　“不错了，却也没那么大，那矢仍唤是矢乔罕的幼子，今年不过十九岁。”
　　“十九岁，那便是矢乔罕五十多岁方才得了的小儿子，他母亲又是矢乔罕的王后，应是过的颇为自得吧？”略顿了顿，又觉得似是不对，“他在你我军中皆是呆了颇久，怎的这受宠的小儿子小小年纪便如此涉险？”
　　苏战见着他抓住了重点，接着道：“这便是重点了。也算是赫连王庭的秘闻了。二十年前，这如今的赫连王后本不过是个南疆人牙子卖到樊州的一个舞姬罢了，跟着那出来寻欢的矢乔罕看对了眼，便被带回了赫连王庭。”
　　“舞姬？”陆明辞轻笑，“这倒奇了，大周京中贵人们婚嫁论的是个门当户对，家世门楣。你们部落王庭间讲的更是如此，部落联姻本就是旧俗。他赫连王竟带个舞姬回去当王后，岂不要引起轩然大波？”
　　“确是如此，到你绝对想不到。这平日里色厉内荏的赫连王在此事上倒是硬气的很。甚至说，将他曾经的王后逼死。”
　　“逼死？”这是陆明辞委实想不到的。
　　“矢乔罕的先王后留了一双儿女，小女儿年少不懂事，只将这舞姬看做亲娘，那先王后的大儿子，当年事后大病了一场，而今痴痴傻傻却也十多年了。这舞姬也是个好手段的，哄的矢乔罕这些年来只当她貌美心善又懂风情。”
　　世上多有这闭目塞听之人，害人害己大致如此，只可怜那先王后同他的一双儿女。
　　“所以这如今的赫连王后便是当年的那个舞姬？那先王后的母族岂非对她恨之入骨？”
　　“奇便奇在了此处，你我二人都在北境多年，所见所闻周遭部落的事可曾听过这些？在此之前，我委实是不知这一遭。那舞姬而今依然顶着的是先王后的名号。”
　　帐中人们俱是一惊。
　　一位王后被逼死，儿女一个疯癫一个受蒙蔽，罪魁祸首居然顶着原主的名号在这世上养尊处优了将近二十年。
　　“据我所知，赫连王后的母族是西边草原的乔达族。可他是怎么瞒得住的呢？”
　　“那我等便就不知了，只听着王庭里所剩不多的老人提起，后来赫连王只让小公主去过先王后的母族走动，听闻乔达族而今的首领只不过是先王后的一位庶兄，本没什么情谊，机缘巧合的便被瞒了下来。”
　　陆明辞细细想过了乔达族而今的情况，推测道：“或者说，或许是他们早就知道了，但并没有就此发难的契机？这等秘闻虽被矢乔罕压了下来，但你的探子尚且可知，便就是说那赫连部中许多人也是心知肚明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了。”
　　陆明辞摊开了案上的地图，指尖轻轻划过几处山涧。
　　“所以，若我们给他造出这个契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