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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想活着 我想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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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小兔崽子你竟敢骗我,你个小妖怪,老子和你拼了!”
突然间,白染脑内响起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原来竟是认主仪式完成后,那古怪的器灵发现自己的新任主人竟是低贱的妖身,一下子发疯了。
不自觉地攥紧手中的佛珠,白染也不知道这所谓的仙器器灵到底是什么来路了,此刻他即便使出了各种传统的他所熟知的主仆之间的禁锢之法来,可惜通通都没有用。
这自称是仙器器灵的神识似乎非常的强大,比重生后至今的白染都不知强大多少,即使在认主成功的情况下还能反噬其主,简直闻所未闻。
“难道,难道我注定会死吗……”
白染不由得喃喃自语,他强撑着一口老血没有倒下去,他甚至召唤浮影剑蓝域戒来到识海中心处,只为不被器灵破入最后一道灵台防线。
可惜没多大用,或许是白染实力还是太低又或者是这器灵实在太强了,即便浮影剑剑胚上有着莫沫亲自附加的诛邪之气,即便蓝域戒有着极为强大的防御之力,可也挡不住一个神秘器灵的夺命之战。
“难道,天依旧不愿我活吗?”
白眼有些不甘的想道,他重生到现在,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现在更是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灵魂都将被陌生的器灵抹杀,真可谓处处危机,简直比上辈子的遭遇还要惨多了。
至少上辈子,他还多活了很多年。
可是,他想活啊,他现在只是想活啊,怎么就这么难呢?
白染痛苦万分,此刻的他,就像溺水中的孩儿一般独木难支,心中也别无他法,只想活下去了。
灵魂在被陌生的生物快速侵蚀,他却不自觉的想到,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即便是妖也有活下去的资格,我又凭什么要认命?
“我想活,我没有错!”
生死一线间,可白染依旧说的掷地有声而又孤注一掷,可他的灵魂却依旧在节节败退,最终在神识彻底破碎的一霎那,他死马当活马医地将那串凭空出现的佛珠覆在了脑门上。
*
白染再次醒来,是被人砸醒的。起初他晕乎乎的还以为是错觉,但自己背上实打实的男人的重量彻底让他清醒过来,他白染没有死!
紧接着,白染调动灵力粗略的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除了虚弱些基本完好,便直奔识海中心处,却发现了不可思议的现象!
“虾大,这不是有人住了吗?扔这儿没事吗?”
“那虾二你说咋整?整个禁地海牢也就这一间单人牢房了。”
“也是哦,真不知这些凡人咋想的,从了我们陛下多好。”
“行了行了,敢嚼陛下的牙根,你不想活了吗?”
“我这嘴真是,那虾大,咱们赶紧走吧,最近海里怪事那么多,尤其是站这牢房外,都感觉怪阴冷的。”
“瞧你那虾样儿,这禁地海牢古往今来死了多少人了阴冷也正常,不过最近怪事儿确实挺多,咱们赶紧回去巡逻其它牢房吧。”
待两虾卫的气息消失不见后,早已醒来的白染才将身上的人挪开,缓慢的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白子义!
那侧躺在白染身旁,露出半个脸的昏迷不醒的男人,不是前世记忆里的白子义又是哪个?
可他怎么会在这儿?
疑惑间,白染掰过他的身子,却发现他眉头紧蹙,昏迷不醒的脸上与颈项间尽是些暧昧的痕迹,白染手一顿下意识的撇开了目光。
却发现白子义单薄身子套着的白色衣衫早已被破破烂烂地被撕成了一条一条,那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上更是惨不忍睹,就像初生的小猫儿上遍布了数不尽的血痕,显得格外可怜令人心疼。
前世不知情事,可今生却有了实际经验的白染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不过看白子义凄惨的样子,自己恐怕还略好了三分。
但也没太多区别,都是些恶心的人恶心的事儿,白染神色阴沉,对莫沫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分,手上却放松了力道,小心的帮同是受害人的白子义清理了起来。
*
白子义醒来时,脑袋空空的一片,恰巧眼前的世界也是黑暗的,他感觉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白染却是双目清明的,他看不惯白子义这个样子,便在旁边突兀地说道:“白子义你醒了吗?醒了就和我讲讲你知道的情况呗。”
白染不是不想问那个所谓的仙器器灵,可他实在惹不起对方,对方那一见到他就原地发疯的样子,若非那串佛珠绝非俗物,恐怕等待他的下场就是挫骨扬灰。
不过白子义就像没听见的木头人一样,他依旧呆呆的望着头顶,仿佛井底的小小青蛙,看着独属于自己的一小片天空。
那悲伤的样子,就像一笔利剑,在你的心口上划下来狠狠的一笔。
白染心中理解,自己也曾有过这番经历,个中滋味自是明白,但嘴上却毫不顾忌:“多大点事儿,你就这么要死要活的。麒麟之子白子义,难道就这么浪得虚名吗?”
说完,白染见白子义仍然毫无动静,越发地火上浇油:“枉我白染还与你齐名,东土二白,呵呵,如今看来,东土二怂罢了。”
或许是提到熟悉的字眼,白子义有些眸光微颤,却终究还是没有说些什么。
可白染却有些等不及了,他重生至今几次濒死,心态早已不如重生之初那么信心满满了,而且之后他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样的情况。
他如今想要好好活着都很难,更别提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他还有很多的仇人要杀,如今步步危机,实在由不得他了。
白染将白子义一把捞了起来,不顾怀中之人的僵硬抗拒,一把将他压到了冰冷的墙面上:“白子义,如今你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振作起来,活着才有希望。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就不信了,凭你麒麟才子之名,三十年后还杀不了那个老妖王!”
“二嘛,”白染轻柔地捡起了地上的废铁,说出的话却像毒蛇一般阴冷残酷,“你这样不吃不喝作茧自缚,最后的下场,就如这堆废铁一般化成渣渣!”
身后紧贴着的是冰冷的墙面,迎面却又是咫尺之遥的温热气息,即便枯槁如白子亦也不由得轻颤了一分。
他不由得抬了抬灰蒙蒙的眼睛看向眼前的人,他是实打实的人族,他明明应该是看不见这海底世界的,可他清清楚楚的看见,那不知沉寂了多久的废铁顷刻间化成了沙屑,就如他此刻的心一般碾落成灰。
也就在此时耳边唯一的活人的声音就这么响起来了:“而那个老妖王,他抱着一代更胜一代的年轻男孩,乐不思蜀。”
!!!
不不,不应该是这样的,白子义的心瞬间沸腾起来了:“即便我白子义死了,他苏堤溪也不能苟活于世!”
白子义下意识地看向白染,他是人,明明在这海底也该是什么都看不见的,可他却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双举世无双的眼睛。
那双眼睛黝黑深邃而又清亮透彻,丝毫没有说话时的寒冷阴毒,反而满是等待满是期许,甚至在他看不清的角落,莫名的闪烁着一丝圣洁的佛光。
那丝佛光,晶莹剔透,璀璨夺目,在那双上挑的桃花眼中,既正气又邪魅,无端的引人深陷。
“那么白子义,和我白染一起吧,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欺负我们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