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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哥哥 ...

  •   在学校安保人员的帮助下,许涧被贺封带着成功逃离了人群。
      路上他喷嚏一个接一个,鼻子又痒又堵,脑门也跟着懵懵的,他知道铁定是过敏了。
      终于到了车上,贺封立马从药箱找出过敏药给他,看着他拿水送下才松口气,脸上满是自责:“不该让你来学校的。”
      许涧摘了眼镜靠在副驾驶,抬手扯松领带:“怪我,一直在剧组没关注外界,”他声音已经带了鼻音,闷闷的带点哑,估计扁桃体也遭了殃,“以后出门要常备口罩了。”
      他是有过敏性鼻炎,但过敏源是一定浓度的信息素,和常规意义上会“催促Alpha和Omega特殊期提前”的浓度不同,Beta无法识别信息素的个体生物信息,所以他的过敏源只针对信息素这种物质,也就是说只要人足够多,人群中的信息素物质足够多,他便会过敏。

      所以他平时即使出门,也少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到外人太多的信息素,而且他平时一般都不出门,这次确实是意料之外了。
      “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症状没那么严重,疹子都没有,”许涧扯着松开的领口给他看,“就是头晕晕的,送我去酒店吧,睡会儿就好了。”
      贺封抬眼扫到他随意扯开的白净锁骨,脚下默默减了速,把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有发烧吗?”
      “没有吧,”嘴上这样说着,许涧还是支起身探着脑袋贴上Alpha横在面前的手背,停留几秒后抬起脑袋问,“没有吧?”
      对上许涧那全然信任的眼神,贺封想,他一定是个天生的圣人,才能忍住在这种眼神下不把他骗到任何地方。
      “没有。”在这种眼神的注视下,贺封摇了摇头。
      许涧却察觉到了对方不一样的情绪,即使连续奔波又过敏,回到亲人身边卸下防备的他已经非常疲惫,还是强撑着精神摸索着拍拍对方的手臂:“没关系的,别拉个脸了,过生日要开心,本来还想去你同学那边给你撑个场子的,但我太困了,不过蛋糕已经订好,有好几层,几层来着……”
      过敏药效发作,副驾驶的人声音越来越小,歪着脑袋睡了过去。
      朦胧中许涧闻到了淡淡的松木香味,安适且静心,他只觉得这一觉睡得难得酣甜。
      再次睁开眼,他是在流淌的水流声中醒来,他伸个懒腰揉一下额头,过敏的不适感已经褪去,应该不会耽误参加晚上的生日宴。
      他拿起床头手机看一眼时间,已经是傍晚,距离宴会没多少时间了。
      “贺封?”他冲着浴室方向喊,“你在里面吗?”这个时间他和同学的聚会应该早就结束了。
      他看一眼身上皱巴巴的衣服下了床,在一边沙发上找到了一身干净的衣物,是他的尺码。
      但他也要洗个澡,睡了一身汗。
      浴室水流声还在,但没有回应,许涧拿着衣服过去敲门:“贺封?”
      靠近浴室门的许涧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不对,房间里的松木味道是不是有点太浓了?
      Beta对信息素感知本就微弱,有的甚至都闻不到他人信息素的味道,许涧能识别气味,但在他这里也只是和一般香水一样只有味道上的差别,比较特殊的便是会对浓一点的信息素过敏,不过也有些个例,他对贺封的信息素迄今为止还没有出现过过敏的症状。
      所以此时的他站在浴室门前,闻到从门缝里溢出的浓郁松木香后才恍然情况不太对。
      “贺封,”许涧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我进来了。”
      一推开门,潮湿冰冷的水汽混着浓浓的松香让许涧吃了一惊,尤其是看到全身湿透趴在浴缸外淋冷水的人那虚弱模样,整个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你易感期提前了?”许涧迎着水汽赶紧先关了淋浴头,扯了浴巾弯腰去看趴着的人。
      被体内躁动操控折磨的人伸出手大力将许涧拥进了怀里,湿淋淋的脑袋蹭在他脖颈,呼出的气都是烫的:“哥,你别过来。”
      许涧被勒的快要喘不上气,心想不让我过来你倒是别抱那么紧呢,一时心里是又急又气:“买好抑制剂了吗?我过敏都好了你干嘛在这里淋冷水。”
      一边说着他一边费力抬起一只手拿浴巾大力搓着肩上的脑袋,他最讨厌给家里狗洗澡了,因为每次都会被搞得浑身湿漉漉的。
      一时间许涧脑子里闪过各种责备和抱怨,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贺封毕竟这么大人了也不是第一次经历易感期,即使没带抑制剂且顾忌他过敏,也完全可以换个房间让人买抑制剂送过来,而不是躲在浴室淋冷水。
      “贺封,”许涧伸手去摸他的脸,“发生什么了?怎么回事告诉我。”
      掌心的脸庞湿热热的,对方的鼻尖寻觅着他的指缝呼吸喘息,出声好像用尽了理智和力气:“有人,用了药,我,不知道,不敢……”
      零散的语句足够让许涧明白发生了什么,和心疼一起升腾而起的,是难以自抑的怒气。
      “一群垃圾,上不得台面的狗东西!”
      他知道有人会耐不住性子,但没想到会着急到都等不到晚上的生日宴就开始动手,还是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手段。
      他努力深吸一口气压下升腾的情绪,拍拍贺封动来动去的脑袋温声安抚:“我问你,用过抑制剂了吗?”
      对方点点头,但显然是效用甚微,药物作用下强制性催发的易感期,想想都觉得可怕,下药的人是显然是打着能一次性得到Alpha永久性标记的主意。
      “你先松开我,我去帮你叫医生,看有没有方法减缓下药性。”许涧说着去扒腰间的手,但那手焊住了一样,丝毫掰不动。
      “不要,不行。”贺封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箍着许涧腰间的手更加用力,“哥,不要医生,不行……”
      饶是许涧常年健身也被Alpha忽然的发力捏得深吸一口气,他拍打一下腰间的手泄气:“那你要怎么办,硬撑过去?即使不去晚宴,你自己的身体怎么办?”
      “医生不行,上次也是医生,不行,哥……”
      手下的身体温度已经烫手,说出口的话都难以成句,可许涧却越听心里越冷,上次?不是第一次了吗?连医生也会被收买吗?
      他工作特殊常年不在家,尤其近几年忙起来逢年过节不回家都是常有的,就连这次回来也是因为被那帮人促使着给贺封办了生日宴,他不放心才厚着脸皮请了假。
      但他平时和家里人联系一点不少,下戏早的时候一家五口经常一起视频聊天,可仔细想来,隔着网线说再多毕竟还是不在身边,他自己平时都是习惯报喜不报忧,更何况是从小便懂事听话的贺封了。
      他无法想象之前贺封便遭遇过这些,易感期的Alpha本就领地意识极强,反感外人侵入,但如果极力克服本能叫来求助的医生都……
      想到这里许涧有些鼻酸,他抬手摸摸贺封滚烫的脑门,答应他:“好,那我再去给你买几支抑制剂,晚宴我们不去了,让他们自己跟自己玩去吧,都滚。”
      许涧在这边自顾自酸涩难过,可腰间不老实的手以及开始在他耳后摩挲的鼻尖打破了他满腔温情和心疼,他想这是开始失去理智了,他虽然没经历过Alpha的易感期,但也是接受过性知识教育的。
      易感期的Alpha极度缺乏安全感又极度脆弱,甚至还会极度暴躁破坏性极强,可他只是个Beta,无法释放生物信息素给他任何安抚,而且,他把贺封当做亲弟弟,即使外界一直对他们许家有着各种传言,他都没有设想过其他可能。
      “贺封,我是你哥,放开我。”他语气放得严肃,希望能拉回一些对方的理智,否则硬碰硬他完全没信心能挣脱一个成年易感期Alpha的怀抱。
      但事与愿违,不知他这句话哪里点燃了贺封,他反而更加躁动,嘴里还开始重复呢喃:“哥哥,不要离开我,哥哥,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不要走,哥哥……”
      耳边的话音黏腻中带着满满的占有欲和不安,可他是一个Beta,哪里会有什么味道,许涧只觉得被生理控制身体的Alpha很可怜,以及像个无能的老父亲一般只会不断安抚着摸摸头捏捏脸,并不时用力拉开作乱的手和像个狗一样乱舔的脑袋。
      耳边回响着“哥哥”,他满脑子只剩“怎么办”,所以忽然闪过一句“和我结婚吧哥哥”时他还以为是幻听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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