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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鲨鱼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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鲨鱼舞蹈团是十年前某人喝多以后心血来潮创立的，就随意找了几个人，随手买了一个破剧院，然后自己拉着行李箱出国去做教授了。
那时候大家都穷的要死，老板连工资都开不起，每个成员都是一边跳舞一边做兼职养活自己，真是全靠梦想撑了下来。
谁也没想到鲨鱼舞蹈团居然苟延残喘到了今天，还成了华国古典舞一级舞蹈团。
这一切归功于上一个团长庒守冉，她是褚裟从“路边”捡的。
一个穷的被房东赶出来无处可去的落魄舞蹈演员，一个负债累累的抑郁症患者，他们在车流不息的大街上遥遥相望。
“跟我走吧，我给你舞台。”
“我没地方住，也没钱吃饭了，准备听父母的话回老家结婚了。”
“我管你饭，剧院也有空房间，你可以住在那里。”
庒守冉背着自己的破包跟着褚裟走了，来到了那家空荡荡的剧院，一待就是十年。
“冉姐，这是我学弟，已经过了褚老师那一关了。”
“挺好。”庒守冉看了一眼王将离，径自进了换衣间。
“你快去练习，手脚勤快点，千万不要总是迟到早退，不然会被踢出去的。”
“我知道了，谢谢学哥。”王将离没在剧场看见褚裟，心里松了一口气，如果让他在偶像跟前练习的话，他很有可能紧张到手足无措……
“腿抬得再高点，月月，你是在做梦吗？”
“对不起，团长。”
“下个月有演出，孙美岚已经给编好舞了，现在来确定表演节目的人，想参加的去她那里报名。记住，你想参加就得保证你这一个月能空出时间来练习，而且，不能，绝对不能到了表演那天跟我说你有事不能来了。如果有人给我那么干，我告诉你，给我立马走人，想进鲨鱼舞蹈团的人比比皆是，我不要大少爷大小姐，都知道了吗？”
“知道了。”
团长庒守冉刚说完，就有迟到的人进来了，来人是个十分漂亮的女生，“团长，不好意思啊，我来的路上有点堵，真不是有意来晚的。”
“你这个月第三次迟到了，杜若，这里不是你家，没人惯着你，如果你不想来，就不用来了。”
“团长，我说过我迟到是因为堵车，你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吧？”杜若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她将耳边的头发理到耳后，跟偷偷摸摸瞄自己的副团长眨眼。
好厉害，居然敢跟团长顶嘴……
王将离刚见到庒守冉就被她的气势吓到了，都不敢向前打招呼，没想到这个女生这么厉害。
“出去。”
“好吧。”杜若拿着自己的包离开了，刚来就走了。
“散了，各自练习去吧。”
王将离以为自己来舞蹈团会有老师教他们跳舞，但是没有。
这里不是舞蹈学院，不会有老师一点一点教他们跳舞，所有人都是练自己的，只有在演出前才会有老师给参加表演的人一些指导。
甚至，选演出人员的人也不是老师，而是编舞组的组长孙美岚。
这里的人都是成熟的舞蹈演员，竞争压力非常大。
大家都不需要老师教，只需要一些细节上的指导，因此，在选出演出人员前，老师不会来。
“你介意演树桩子吗？”
“不介意，完全不介意。”王将离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有机会上台，毕竟这里每个人都比他厉害的多。
第二天，他们的老师就来了。
“褚老师好。”
“褚老师好。”
这一次一定要好好打招呼，一定要……
王将离再次与褚裟擦肩而过，对方走的太快了，根本没给他机会说话。
“我口渴了，要橙汁，再给我备一盘生胡萝卜条。”
“好，我这就去。”
“王将离，我现在有事，得出去一趟。你去休息室拿两瓶矿泉水，然后倒一杯橙汁，在三号储物柜里面有胡萝卜，你洗干净后切成条装盘，记住，盘子要印着小熊的那个，然后把矿泉水、橙汁和胡萝卜条都送到褚老师的座位上，记住了吗？”
“嗯。”
“这是什么？都没人打扫卫生吗？”
“褚老师，早上打扫卫生了，应该是没注意到这里，对不起。”
“那你还不拿扫帚扫一下？难不成你想让我扫？”
褚裟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他打开眼镜盒拿出眼镜，旁边过来了一个人，他侧目看向对方，“你是谁？”
这话太打击人了，明明他们见过好几面，偶像还是记不住自己吗？好像也没错，自己这么普通，凭什么让偶像记住自己？
王将离沮丧了一下，他把手里的东西一一摆放在褚裟面前，“我是王将离，之前是老师把我招进来的。”
“我好饿，你有事吗？没事就给我去外面买萝卜肉包子，你知道路吗？”
“我知道。”其实王将离不知道路，但他在这里也只能给大家跑跑腿，如果连跑腿都做不好，他们会更排斥他吧？
“跟店主说是舞蹈团的褚老师让你来买的，他会给你多打包三份辣萝卜条，谢谢。”褚裟拿了一根胡萝卜条吃，有些糠，他吃了一口就放下了，随后就百无聊赖的看着别人跳舞。
突然，他盯住一个女生，“你别跳了。”
女生立马停下来，紧张的站在褚裟面前，低着头，双手抓着衣角等着挨骂。
“我给你们放了几天假，让你们可以回家看看家人，你倒是实在，这是吃了多少鸡鸭鱼肉？真了不起啊，能把自己吃成猪，怎么，要到舞台上给大家表演猪有多肥美吗？”
王将离愣住了，在他心里，褚裟依旧是十年前那个眉眼弯弯温柔浅笑的男人，哪怕他这几次接触下来已经感受到对方的生人勿近，但远没有现在更有冲击力，对方轻描淡写的说着最尖酸刻薄的话。
“你在干什么？”
“对不起。”王将离急匆匆的走出剧院，偶像根本就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本人简直是恶魔……
“您的包子。”
“啊？哦，钱付过去了。”
王将离把付款页面展示给服务员看，他拎着包子往回走，外面在堵车，这里是城市的中心，是最繁华的地段，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一家盈利远少于付出的剧院，褚老师他是真心热爱舞蹈吧？
所以……
无论褚老师本人是什么样子都不重要，他憧憬的一直是那个舞台高于一切的男人。
王将离握了握拳头，他太肤浅了，仅仅因为偶像和自己想象中不一样就动摇，简直是过分，“褚老师，我会努力的，然后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晚会非常无聊，商人们聚在一起说着生意，他们的女伴聚在一起说着珠宝首饰。
门开了，一个高挑的女子穿着黑色丝绸制的旗袍走了进来，上面绣着凤凰，她的颈间戴着白珍珠项链，耳朵上是与其配套的珍珠耳环。
“这不是那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郑敏敏吗？听说南宫总裁已经和她提出了离婚协议，离了吗？”
“没离，她好不容易进了南宫家的大门，怎么会舍得离开呢？哎，我有亲戚说，她和南宫擎宇天天闹，就是不离。”
郑敏敏听着那些女人装成压低声音却让她听的一清二楚的闲言碎语，她没有搭理这些碎嘴子的女人，视线扫过周围，最后停在一个独自坐在沙发上喝酒的男人，她轻轻提起一口气，然后拿下身上的方形毛披肩，将其扔在空闲的沙发上，径自走到了男人面前，优雅的坐下，“一个人喝酒吗？”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南宫夫人啊，做全职太太一定很辛苦吧？您大驾光临，我这有失远迎啊。”褚裟翘起二郎腿，往后一倚。
郑敏敏知道自己一定会被褚裟各种嘲讽，来之前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满满一杯酒被褚裟推到了郑敏敏跟前，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喝干净。
“好，我喝。”
郑敏敏将满满一杯威士忌喝完，猛的喝这么多，喉咙有点受不了，她不在意似火烧的喉咙，眼眶发红的看着褚裟，“你说的对，男人多薄幸，是我蠢，错把垃圾当成宝。”
“全职太太，十年的青春啊……”褚裟将杯中酒一干而尽，他将酒杯翻转，“没了。”
“能不能帮帮我？”
“什么？”
“南宫擎宇打定主意要和我离婚，而且他不愿把嘉彦给我……”郑敏敏猛的抓住褚裟的手臂，“褚裟，婚可以离，但是嘉彦不能给他。你知道嘉彦一直是我的支柱，他是上天给我的珍宝，我绝对不能失去他。”
“你想让我怎么做？”褚裟又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将其推到郑敏敏跟前，“喝完再跟我说。”
“帮我打官司，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嘉彦不能给他。”郑敏敏捂住自己的胃，两杯烈酒让她的胃也跟着嗓子一起难受，“我知道嘉彦最听你的话，只要你跟他说，他就不会跟南宫擎宇，求你帮我这次，就这一次。”
“你有钱吗？”
“有，我都带来了。”郑敏敏立马从手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褚裟没有接银行卡，“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与其来找我，倒不如找个好律师打官司。”
“你果然不愿意帮我，是我太天真了，还以为你永远都会包容我……”
“＃&＃。”
“你说什么？”
“我说……＃&＃。”
郑敏敏怔住了，“你变了好多。”
以前的褚裟像初春的花、盛夏的风、晚秋的落叶和暖冬的微雪，风度翩翩，温柔善良。
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是因为她吗？
郑敏敏有些怅然，“是我错了，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
“人总会变的。”
“也对，十年了，人总会变的。”郑敏敏拿着手包和披肩站了起来，她披上方肩，“既然你不愿帮我，那我就先走了。”
褚裟又独自一人喝了会儿酒，他来这里是想找老板给他的舞蹈团出资，可惜一眼望去，也没几个有品味的人，于是他也离开了。
酒店门口停着一辆Cayenne Turbo GT，车门自己开了。
“褚老师，请上车。”
褚裟没有任何疑惑，他一上车就闭上眼睛休息，一双手落在了他头上，他想抬手拿开，但是懒得抬手，“你爸妈要离婚，你要跟谁啊？”
“你想让我跟谁？”南宫嘉彦看着褚裟近在咫尺的脸，他因为褚裟身上那纯粹的没有丝毫责任感的孩子气而失神，他的褚叔叔真的像玻璃一样易碎，好想把这个人藏起来，不然被人打碎了怎么办……
“随便。”褚裟因为按摩昏昏欲睡，他想起一件事，于是伸出一只手，“有钱吗？我没钱给舞蹈团的人开工资了。”
“我猜到你没钱了，不然也不会来这里。”
“你知道赚钱多辛苦吗？”褚裟毫无羞耻心的收下了南宫嘉彦的钱，“我们舞蹈团都快发不起工资了。”
“褚叔叔，不要进娱乐圈捞钱，那里头脏的很。”
“嗯，不进娱乐圈，我想睡会儿，你让司机送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