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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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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乌云遮住了太阳，看不见一点儿光亮。
还是下午，天就已经黑的像入夜了。
担忧儿子的老父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时不时会怒拍桌子，大声训斥着自己的小姨子。
“我把瑾白交给你照顾，你却让别人送他回家，结果现在还没回来！”
陈華被训的头大，她知道两个人不会立马回来，也嘱咐瑾白早点回家，谁知道姐夫今天这么早下班了，“才三个小时而已。”
“陈華，你是一点儿错都不知啊！”
“他都十七岁了，别的男孩像他这么大早满世界跑了，有的都让女朋友揣上孩子了。”
“他是别的孩子吗？七年前他失踪回来后就有了接触恐惧症，这些年来我们两个不是没看到他什么样子，你让我怎么放心他一个人在外面？”苏顾城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怒气未消的接了电话，“喂。”
“爸爸……”
听到儿子软软的一声爸爸，苏顾城的怒火像是被人浇了一盆水，一下子没了，“瑾白，你在哪儿？吃饭了吗？”
“吃了。”苏瑾白趴在床上小口吃着褚裟去外面买的汉堡，“我在电影院看电影，外面下着大雨，等雨停了我就回家。”
褚裟坐在床边抽烟，他把电影静音了，只有光打在他脸上，可能是刚刚浓情蜜意过，人少了几分阴郁，但还是闷闷不乐的。
“把地址告诉我，我让司机去接你，不，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想看完这部电影。”苏瑾白回头看了一眼褚裟的背影，只看到了一颗桃树纹身，怎么会有人在身上纹桃树？
“那好吧，雨停了就立马回家。”
褚裟转过头来看着苏瑾白的屁股，上面有明晃晃的指印，他思索了一会儿，在桌角掐灭了烟头，伸手掰开了对方的臀瓣，果然看见红艳艳的摩擦伤，带着愧疚感俯身过来吻苏瑾白的腰窝。
“嗯嗯，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的，不要了吧？”苏瑾白躲着褚裟的吻，他扯了扯电话线子，“我没事，你不要瞎担心了，好，嗯，嗯~”
“你把电话给那个哑巴。”
“我爸爸要跟你说话。”苏瑾白把电话放在褚裟耳边，他摇了摇头，无声的告诫褚裟:不要跟他计较。
“哑巴，你要好好保护瑾白，不要让他受到伤害，知道了吗？”苏顾城也知道褚裟回答不了自己，于是继续吩咐，“他想吃什么就陪他去，不要让他受一点儿委屈……还有，不要让他看恐怖片，晚上要做噩梦的。外面下雨，你不要让他淋到，要是他回来后感冒了，我就去你们公司投诉你！”
“行了，姐夫，瑾白都这么大了，你还拿他当孩子呢？”
“你还有脸说？闭嘴！”
“闭嘴就闭嘴，那我走了？”
“滚蛋。”
“真没风度。”
昏暗的房间里，苏瑾白擦了擦嘴巴，扭头看着褚裟，“我好痛，你不要再碰那里了。”
-抱歉。
褚裟低头吻了吻苏瑾白的嘴角，抵着对方的额头，满是愧疚。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苏瑾白拿起枕头挡住褚裟的脸，“我会心软，但我现在想跟你生气。”
褚裟轻松拿开了枕头，他疑惑不解的看着苏瑾白。
-为什么要跟我生气？
“嘴上说不喜欢我，然后跟我做这样的事，难道我不该生气吗？”
褚裟不再表达什么，他坐起来打开电影的音量，继续看电影。
“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
-人生充满了不确定，也许有一天我死了，就不能兑现承诺了。
“我问你会不会一直保护我，干嘛说死？你这样一点儿也不男人！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看不明白你，明明我很聪明，也努力去理解你了，可你把我隔在外面，我怎么能进到你的世界？”
-我没那么复杂。
“你有，还不承认？”
-也许有一些。
“是很多。”
-那就很多。
褚裟捧着苏瑾白的脸温柔的吻，一点一点吃掉这只单纯的羔羊。
“哑巴，以后你不能离我太远，就站在我身边，我不让你走，你就不走，我让你走，你也不要走，好吗？”
雨后来停了，天缓缓从昏暗走入明亮，又步入了黄昏。
“瑾白，怎么吃这么点儿？”
苏瑾白回过神来，那天下午的事就像做了一场梦，如果不是他现在身上还留着痕迹，他都要以为自己真的在做梦，“没什么胃口，想吃小姨做的鱼了。”
“想吃鱼还不好说？小姨今天晚上就给你做鱼吃。”
-不能吃辣的。
“算了，我还是吃点清淡的吧。”苏瑾白想起褚裟严肃的脸，乖乖捧起碗吃饭。
“瑾白，你不会是恋爱了吧？最近学习也不上紧了，听你朱阿姨说，她经常听到你煲电话粥。”
“没有，我才没有喜欢他，人又坏，还不喜欢我……”苏瑾白到底是没谈过恋爱，一听父亲说起这事儿就紧张不已，“虽然他的眼睛看我的时候很温柔，也很了解我，还对我很好，可是，他看谁都那么温柔，对谁都很好，又不止我一个，我怎么会喜欢他？”
陈華和苏顾城看着苏瑾白一边否认一边承认一边往楼上走，他们两个对视一眼。
“看来是很喜欢那女孩了。”陈華果断下了结论。
“可他有认识的女孩吗？”苏顾城认真的思考儿子最近是不是跟哪个女孩走的很近，可苏瑾白基本没有社交活动，哪来的女孩让他恋爱呢？
“没有吧。”
“不会是网恋了吧？”
“他又不怎么上网，就跟那个……”陈華刚要说褚裟的名字就停了下来，她好像猜到了什么，惊的说不出话来，人也傻了。
“他跟谁？你知道什么？陈華，你说啊，别让我着急。”
“没谁？我瞎说呢！姐夫，你知道我这个人就是爱胡说，我去看看瑾白，你吃，多吃一点儿。”陈華决定先撤，心里又补充了一句话:说不定以后知道真相后气的吃不下饭了。
女人的直觉不是莫名其妙的，她们往往是对自己爱的人很了解，所以在细节里发现了不对劲，找到了蛛丝马迹，最后猜出了真相。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真的没猜错，啊——你怎么能？不是，那哑巴怎么能？你们两个怎么能？”陈華抓着头发，她整个人就像快要爆发的火山，恨不能立马来一场岩浆冲走褚裟那个拐走自己外甥的混账，“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们怎么开始的？你们为什么开始的？”
“他给我做保镖的时候，他夺走混混手里的□□的时候，他在乐器店给我解围的时候，他送给我仙人球的时候，他牵走狼狗过来扶我的时候，他在混混手里救出我的时候，我昏迷醒来发现他陪在我身边的时候，他给我穿袜子送我回家的时候……”
“行，我知道了，瑾白，他是一个保镖，他对你好保护你都是应该的，你不用因为这些事就……”陈華说不出以身相许四个字，她社交广泛，知道一些人喜欢男人，但没想到自己外甥也喜欢男人，“你是本来就喜欢男人还是因为他才喜欢男人的？”
苏瑾白思索了一会儿，“如果不是遇见他，我可能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去为难他。我喜欢他就希望他过得好，你去为难他只会让我难受……”
“这件事要怎么跟你爸说？”陈華算是个开明的家长，主要是她也很爱胡闹，时不时包养一个年轻男人。
“你先帮我保密吧。”
“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了。”苏顾城觉得不对劲，便悄悄上楼，站在门口偷听小姨子跟儿子的对话了。
这真是史上最快的出柜，没有任何准备，就那么一个猜到了，一个偷听到了。
“爸爸，你怎么能偷听我们说话？”
“这幸亏是我偷听了，要是不听，还指不定哪天你就跟那个哑巴跑了！”苏顾城那是个暴脾气，说点着就点着了，他被气的血压飙升，“我早觉得那个哑巴不安好心，果然如此！”
“他没有带坏我，而且对我很好，爸爸，我喜欢他。”
“你……你喜欢他？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
啪——
“我不同意！”
“有话好好说，你怎么能打瑾白呢？”陈華立马走过来护住了苏瑾白，“瑾白，疼不疼啊？”
苏瑾白确实没受过什么委屈，这还是他第一次被父亲打，“我很疼，可我还是想跟他在一起。爸爸，我不是在请求你。无论你同不同意，对不起，我有自己的选择。”
“你，你再说一次！”
“姐夫，我们先去上班，等下班再聊吧。”
“我还上什么班！我今天非要打到他改变主意不可！”苏顾城怒不可遏，就要打第二巴掌。
陈華兴趣广泛，有自己的鱼塘，还有自己的武馆，周末会去练练摔跤，于是她就那么把姐夫强行带走了。
“你放开我！”苏顾城没想到小姨子力气这么大，他气的不行，指着陈華的鼻子要骂上几句，但不知道骂什么，“我不与妇人论短长。”
这也是稀奇事，毕竟一些男人常挂在嘴边的是:你要不是个女人，我早就打你了。
“姐夫，我们冷静的想一想……”
“没什么可想的，朱绣，你给我看住瑾白，不准他出门找那个哑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