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Chapter 103-104 1 ...
-
103
没过多久，黑色的「帐」内，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完全显现，然后教学楼瞬间便塌了一半。
“呀，女人可真是可怕。”五条兴奋地笑着点评，这显然是他乐于见到的场面。
我耸耸肩，不置可否——这种程度倒还是在掌控之内，因为不太喜欢仰头看着什么，确认完实力之后我便收回了视线。
他接着道，“如果小千能因为我变得这么可怕的话，我会很高兴哦。”
“那你在梦里一定很高兴吧。”我面无表情地回应。
“真过分啊小千！”恶劣教师完全没有要去迎接学生的意思。
“……”过分的是你吧？居然直接说出了会因为我变成这种可怖的诅咒而高兴什么的话。
没继续多说，我拉开车门，坐入车内，从进入高专开始我就没有刻意隐藏行踪了，所以夏油目前应该都知道。
按照如今的情况及发展，夏油已经没有向高专宣战的理由了，那么在那个事件点究竟会发生什么新的变化呢？
而且现在的夏油身上并没有背负人命，有五条在这儿的话，他想要回到高专应该也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
好，就这么决定了，下次见面就把他揍一顿然后绑回高专。
我对祓除诅咒救人什么的实在没兴趣，也不想和到处出差的大忙人五条悟待在一起，只要作为厨师留守高专，确定能够保护在高专的各位就行了。
……
“……这世上没有比爱更扭曲的诅咒了。”
察觉到那道无法忽略的视线，我重整思绪之后抬眼看向五条，他也正望着我，而旁边坐在等候椅上的乙骨也正看着我。
有些不明所以，我回想了下两人之前的对话，决定说说自己的想法来缓解一下目前诡异的气氛。
“可能「爱」确实能被称为诅咒吧，毕竟世间有不少人以爱为名做出难以理解的事，相比起来忧太也不算过分。”
我想了想，又接着道，“不过，虽然无法理解「喜欢」这种心情，但我不觉得想要喜欢的人留在自己身边是一种错误，毕竟正是因为喜欢才会如此，也没有人会想要自己讨厌的人一直待在身边吧。”
“可、可是我伤害了别人……”乙骨说着，随即像是不敢与我对视一般垂下眼帘，撇开了视线。
“说实话，我不觉得聚众霸凌同学的人值得同情，他们不对你动手也会对别人动手，所以换个角度想想，忧太你或许还保护了其他无辜的同学，让他们免于被霸凌的命运。”
“欸？！是这样吗？”少年重新凝视着我，微微睁大眼睛，清透的蓝绿色瞳仁中有琐碎的星光闪烁。
“我个人认为是这样的，”我认真地道，“不过在高专就不会再发生诸如此类的事了，忧太有什么想要做的事都大可以尽力去做。”
“……”稍稍思考，少年原本因愧疚而显得有些软弱的神色变得坚定，沉声道，“老师，千寻，我要在咒术高专化解里香的诅咒。”
五条笑起来，我温声开口，“那就拼死去做到它吧。”
毕竟人在死之前都还是能努力的。
……
“要去见见硝子吗？”「窗」对于此次任务的报告还没上交到上层那里，于是五条现在还能在我身边悠闲地说话。
“算了。”到底是越少人知道才越安全，为避免麻烦，我并不打算告诉硝子时空穿越的事。
转身凭栏望着被屋檐斜切的晴朗天空，我冷静地告诉五条，也告诉自己，“现在的‘我’并不是以前的‘我’，但硝子想见到的是以前的那个千寻，所以算了吧。”
五条悟没有说话，寂静的檐廊却突兀地响起木门开启的声音，我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人从身后抱住。
“……你这个自大狂！”
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淡淡的烟酒味，还有一丝丝独属于女人的柔软香气，来人将脸埋在我的颈侧，微凉的发丝紧贴在肌肤上。
“凭什么全由你来预判别人的心情？”
声音似哭非哭，低沉喑哑，环在我腰间的手紧紧地拥着我，不愿松手。
“硝子，我……”此时此刻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感受到颈侧略微有些湿意，我怔了怔，登时感觉那一片皮肤似乎都灼烧起来。
最后只能叹息般说了句，“抱歉。”
“……你原来和我说过，”硝子自顾自地说，声音很安静，“在你怀里，没人会看见我哭。”
“因为习惯了工作，我现在很少哭，”她搂得愈发紧，略微提高声音，“但要是见不到你的话，我会哭！”
“对不起！硝子，我……”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捏紧，记忆中连自己说过的话都模糊了，我急于道歉，却被她打断。
“不管是以前的千寻，还是现在的千寻……”
太息一般的告白飘散在初冬的风中。
“我都很喜欢啊……”
——————————————
104
五条悟在被高层叫走之前已经十分恼火，彼时硝子已经去工作了，而我虽然预判错误，但心情相当舒畅。
他说他安排硝子和我见面不是为了让自己被排除在外，还被迫看我俩闺蜜情深、搂搂抱抱，以及真情告白。
于是我对他说，你可以把这份怒火发泄到高层身上，毕竟他们又老又丑还很烦人。
我说得都是大实话，所以拥有糟糕回忆的五条悟更加烦躁了，摘下绷带又从口袋里摸出墨镜戴上，然后满身低气压大摇大摆地和战战兢兢前来通知的打工人走了。
独自见过以前的夜蛾老师、现在的夜蛾校长之后，他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嘱咐我到自己的寝室看看，告诉我如果愿意的话还可以住在那儿，不过得和悟说一下。
住回我的房间却要和五条说？
他换宿舍了？可他不是已经成为高专老师了嘛！这么任性的吗？！
我不紧不慢地来到九年前在高专的宿舍门口，似乎也没有怀着什么特别的情绪。
只是抬手轻轻地推开门，其内迷迭香的熟悉气味便溢出，然后弥散在空气中，阳光下屋面的陈设一如当年。
所以，难不成是五条他……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又好像全然不明白，如果真是他保留下这个房间并进行打扫的话，那又是为什么呢？
总之，很快我就发现了，目前唯一的改变是，房间内有一个角落似乎专门用来堆积礼品了，没有放置食品类的特产，都是些地方的纪念品小物件，有些还附上了信件。
——有五条、夏油、甚尔、硝子、歌姬、冥冥、七海、灰原、直哉、惠和津美纪以及真希真依的。
我并不在乎礼物，而是将信件全部拾起，来到纤尘不染的书桌前，一封封展开来看。
五条和夏油商量之后还是对外宣称我在任务中失踪，咒术师在任务中失踪后连尸首都找不到的例子常有，一般过段时间就会被判定为死亡。
正因如此，除了知道时空穿越的这几人，其他人因惯性留给我的东西并不多。
但直哉倒有些奇怪，最后一封信的信纸被揉得皱皱巴巴，通篇基本都在骂我死得太随便又人格分裂般的不相信我的死，不过大概也绝望了，所以自此之后不再寄信。
可寄来了不少小礼物，年年不断，像小孩子固执的赌气。
他的堂兄甚尔看着也不太像是会写书信的人，所以信件没什么，但也买了不少小礼物。
那时候挺忙的，我记得高专内的人基本上都在执行任务，大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能想着给我带点什么，说明我做得挺不错。
信件方面，其他人的看过就好，需要研究的是夏油留下的那部分，几乎被当成了日记，毫无保留地记录了他的心路变化。
在奇怪的地方很是贴心的五条也没有做出私拆他人信件的恶劣行为，又或许在这条新路线之中夏油把自己的想法对五条和盘托出了也没一定……
总之，我得知了我的“死亡”对于许多人的打击都挺大的，和我那一眨眼的轻松完全没法比。
灰原在一次任务中受了伤，不再适合当咒术师，但所幸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而他也是个乐天派，看得很开，于是和大家道别去过普通人的生活了。
而七海则因为我的死以及灰原的离开，也放弃当咒术师了。
除了这些之外，夏油一直记得我是在他的眼前消失的这一事实，于是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夏油每天每天都在增加自己身上的负重。
之后的日子里，他遇到了漫画中的那些同伴，遇到了不少展现人性之恶的坏事，于是对非术师的厌恶愈占上风。
不过好在夏油还是记住了我说得那些话，克制自己清除非术师的冲动，只是离开高专利用盘星教建立了现在的新盘星教，为我收集信仰与敬畏。
他在信的最后写到，他不想和悟一样留在高专什么都不做，他想为我做些什么。
他说唯独这件事，他不想再让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