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碎片》芳**苒

94、第十四章：心影1

　　我再度回到了高乔家。看着墙上悬挂的，我与高乔龙之傲的结婚相片，我不禁茫然地想，这里算是我的家吗？为何才离开不到一个月，看待这一切的感觉，竟都不同了？高乔龙之傲信誓旦旦地说过，这一辈子都不会放我走。那么，我真的要在这里度过余生吗？
　　“在想什么？”高乔龙之傲将我从背后拥在怀中。温热的唇贴近我，耳鬓厮磨。我痒地缩脖子，却逃不开他的拥抱。“没、没什么。对了，你明天要去川岛财团上班吧？”我试着转移话题，他闷应了一声，“你父亲曾说过，也是时候安排你进公司学习了。”
　　进公司学习？这句话对我来说倒算新鲜。我有多久没工作了？久到东亚的那段记忆现在想来，竟都不真实了。
　　我们的谈话被侍女的呼唤声打断。她奉老夫人命，请我与高乔龙之傲到偏厅去。能有什么事呢？我看向龙之傲，发现他也在思考。
　　“许是这次你擅自回娘家，二十多天……哼！看样，有人要遭殃了！”有人？我吗？我怕死地咽咽口水，反倒引来他轻柔一笑，“怎么？现在才知道害怕呀？”看他这幸灾乐祸的样子，我狠狠地瞪他一眼。“你是少夫人，又是川岛家的大小姐。那个老女人，不敢把你怎么样的！走吧！”
　　正如他所说，婆婆抬出家规来训斥我此次擅自离家二十多天。对我，她绝对打不得。若只是单纯的训斥，又无法彰显她身为大家长的无尚权威，于是她拿我的近身侍女“开刀”。远东自古就有这样的惯例，主人犯错下人受罚。婆婆以近身侍女照看不周为由，要罚她们受仗刑五十。看着两个近身侍女哭求的貌样，我实在于心不忍。
　　我抢在侍卫将侍女拖走前，跪在大厅中央。“婆婆请息怒！这次的事情实属儿媳任性之过，与她们无关。儿媳罔顾家法，罪无可赦，还请婆婆处罚儿媳一人，放过不相干的人吧！”
　　“雅子！你身为高乔家的少奶奶，任性妄为本就不应该。现在你居然还为下人求情？这成何体统？”
　　“婆婆，请原谅儿媳无法赞成您的观点！”——我话音方落，全体哗然。我看看高乔龙之傲，他唇角微扬，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我深呼吸，想着反正“死不了”，豁出去了。“儿媳自小就被家父送往国外长大，深受国外开明思想影响。在我看来，众生皆平等。受人真心敬仰与爱戴的人，总是本着仁者之心的大智慧者。犯错惩罚固然无可厚非，但主人犯错下人受罚，却是将儿媳陷入不仁不义之中。而且，婆婆您因偏袒儿媳而牵怒无辜的人，也会令您的威信受损，儿媳又岂能担此恶名？”
　　“你……你倒是孝顺，懂得为婆婆我着想，昂？”婆婆声音低沉有力地咬字。看来，我的确惹怒她了……怕死的本性，在心中暗暗思踱，必须想办法挽救。
　　“其实，这一次并没有像婆婆您所想的，那么严重！”
　　“怎么说？”
　　“我与龙之傲君，因为小事闹点别扭，一气之下回娘家住几天，也是小夫妻间的人之常情。正巧家父身体抱恙，身为女儿，侍奉在侧也是为人子女的孝道，何错之有？”越说越正式化，这可关系着我的小命哩……绝对不容马虎！
　　偌大的厅堂，此刻连呼吸声也清晰可辩。我不敢再去看他们的目光，低下头作谦恭的样子。心里却在打鼓，幸好我刚才理智尚存，否则我差点脱口而出……
　　小脑袋瓜，飞快地运转着。绝对不能把实情说出来，一是因为恙赫的身份尚不能见光；二是父亲假病的事情也不能穿帮。幸好父亲早有准备，对我的行踪严密地保护起来，婆婆她才没抓住这个把柄。若婆婆再寻问我当初因何而与龙之傲争吵，我也不能道出情妇的事情——我绝不能给她机会，抓龙之傲的把柄。可我该怎么说呢？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好。所以越不起眼的小事，越没有利用的价值……对，她若问我，我就说龙之傲不陪我看电视剧。呃，这个理由果然很低级！对敌人越没挑战的人或事，越安全……是这个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