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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鼠被处心积虑地报复了 我,有外援 ...

  •   背手听完几段磕磕绊绊的道歉小作文,黄真真摇头摆尾给了姜六爷个孩子学白上的眼神,溜溜达达跑开了。

      跑得远了,还能听见姜平气急败坏的呵斥:“学是白上了。”

      八哥耸起翅膀,晃着鸟脑袋唉声叹气:“丢人,丢人呐。”

      “……”

      溜达完清寂的小岗村一圈,黄真真找到自己看好的据点——一处破败多年的黄仙庙,在小岗子村与上阳村交界的后山上。

      主堂的供台倒在蛛网里,黄真真踮着脚查看左右两边的侧室后,赶紧闭气跑出去。

      打着喷嚏,黄鼠狼狡猾的小眼睛滴溜溜转着,“我得找几个冤大头来收拾下这地方,最好能有个名头,叫这地儿光明正大归了我。”

      好歹是个庙,指不定收拾干净后,有谁想来摘鼠桃子,那可不行。

      至于那冤大头……黄鼠狼爪爪捂住嘴,嘿嘿坏笑起来。

      就你们三了。

      毕竟,当初是你们选择的我呢。

      *

      三兄弟垂头丧气蹲墙根,林文东叼了根烟,还没抽上,一只歪脑袋的黄鼠狼头顶八哥从对面墙缝里,冒头出来。

      小爪爪隔着老远对他们指指点点,还咂嘴摇头,鼠脸写满不赞同:“年纪轻轻,不干正事。”

      那模样那架势,不知道的以为是哪家唠唠叨叨的长辈来了。

      林文东火大蹭得起身,周老二跟三憨子赶紧左右拽住:“东哥,六爷,想想六爷。”

      六爷德高望重,饥荒年里救了不少人,他们爹娘都在里头。

      别说有由头,就是没什么由头,六爷气不顺想揍他们一顿,当晚辈的也得忍着。

      三人面对趾高气昂挑衅踩脸的黄鼠狼,眼不见心不烦,强忍着怒火,蹬蹬蹬跺地走了。

      留下扒住墙砖,呆傻住的黄鼠狼跟八哥,转脑袋面面相觑,“唧?”

      八哥耸开翅膀,“蠢蛋跑了。”

      黄鼠狼赶紧跳出墙缝,急得探出尔康爪,鼠脸涌出哀怜渴望。

      回来,回来啊,你们真就这么走了?

      别啊,过来抓我啊!

      看鼠,鼠能带你们发财挖参,不想发财了吗?

      “东哥,她追上来了。”三憨子偷偷拽了下林文东,另两人回头。

      黄真真带着八哥期期艾艾坠在后头,见他们停下看来,赶紧凑过去:“唧唧唧。”

      再得罪我一下呗?

      我可好抓了。

      该死的黄皮子爪舞足蹈,又在嘲笑他们。林文东阴沉的俊脸几番变换,偷觑左右,这地界荒僻安静,少有人来。

      不如……

      “你们三个小兔崽子,在干什么?!”

      暴怒的呵斥惊得起了心思的林文东缩头耸肩,周老二想跑已经晚了。

      姜六爷神兵天降,也不知从哪冒出来,对着三个倒霉蛋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最后,老爷子转向目瞪口呆的黄鼠狼,缓了口气哼道:“上回那检讨你们没做好,今天再来一次吧。”

      “小黄同志,我听小八这么喊你,我也这么喊,没问题吧?”

      功亏一篑的黄鼠狼俯首帖耳,悲伤点脑袋:“随便你。”

      还真能沟通。

      姜六爷假作平静,压下翻江倒海的好奇,“你们三,赶紧的,别叫小黄看扁了。”

      “弥补一下你们前几天的遗憾。”

      林文东:“……”

      老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在您老人家出来前,摁死这只心狠手辣还故意阴他们的黄鼠狼!

      三人有气无力应了声,熟练地找土垒做堆,回来排排跪下。

      没贡品,林文东掏出唯一能用的大白兔奶糖供上去,三人灰着脸开始搞检讨。

      黄鼠狼没了上回的兴致,站着装腔太累,索性趴地上听。

      在场兴致最高昂的只有姜六爷,又教育了三人一番,吩咐他们可以走了,自己跟黄真真打过招呼,背手哼着红歌走上北边小土路。

      留下三人一鼠面对面,黄真真盘算对面三倒霉蛋这会子被磋磨得失去心气,暂时没法子钓鱼执法了,也没心思逗弄他们玩。

      丧里丧气扫过他们,拖着大尾巴,转身,钻进墙缝间。

      “东哥,这黄皮子好像比咱们还难受郁闷的样子?”

      倒霉的明明是他们,还没干坏事呢,又挨了一顿。

      林文东冷笑:“谁知道呢。”但这黄皮子老盯着他们眼珠子滴溜转,不知想打他们什么主意呢。

      碾碎烟蒂,林文东俊脸阴鸷,记仇地盯着黄真真离去的地方——可恶,我的大白兔。

      好不容易才托人买到的啊。可恶,可恶可恶,抢我糖的混蛋黄皮子。

      周老二和三憨子不敢触老大霉头,缩成一团,不敢说话。

      等了几天,黄真真找到了个好机会——姜六爷得去市里一趟,三五天回不来。

      这几天,林文东他们不管到哪儿蹲着,总有只呆萌虚着眼的黄鼠狼从对面、身边各个地方,随时随地冒头出来,挥爪打招呼挑衅他们。

      叼着狗尾巴草的模样比他们还流氓嚣张,三人恨得磨牙跺脚,碍于六爷不敢乱来。

      “老大,今天可以动手了。趁着六爷不在,咱们……”周老二压低声音,嘿嘿笑着攥紧拳头。

      “趁着那畜生没防备,等她靠近,立刻动手。”隔着一堵墙,听完整场计划,某只钓鱼执法鼠超级满意,忙不迭点鼠脑袋,赞同赞同。

      林文栋说得对啊。

      赶紧找我麻烦,鼠鼠已经迫不及待了捏。

      我那个小破庙得壮劳力好好收拾一番,才能住鼠呢。

      她也得好好想一想,怎么能成功出演可怜弱小又无助的鼠,越惨她才好借机发挥碰瓷,啊呸,是合理要求赔偿。

      *

      那一天,林文东突然暴起,周老二挥动捕网,黄鼠狼可怜哀叫着,不敢相信地仓皇跑开。

      逃跑前,鼠刻意留下个瞳孔地震,颤抖耳朵,畏缩身子的不敢置信脸。

      鼠脸上的毛都挡不住她马失前蹄的崩溃,瞪大黑豆眼写满愤怒,仿佛在说,你们竟敢动我?!

      “哈哈哈,小畜生,你今天死定了!”周老二猖狂大笑,昂首挺胸大步跑来,憋闷多日的郁气随着对黄真真的捕猎追赶,一扫而空。

      林文东俊朗脸上春风满面,心情比天空还晴朗,比阳光还灿烂,张开双臂大笑:“你乖乖听话过来,给我们带路挖参。不然就打断你的狗腿。放心,六爷这几天都不在家,没人来救你的。”

      “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救得了你。”三憨子学着电视剧里的台词,反派地掐腰。

      他们都知道,黄真真能听懂最简单的人话,一个赛一个地嚣张凶狠,故意吓唬她,好出了这口恶气。

      果然,黄真真鼠脸都挡不住那种震惊。

      ——刻板,太刻板油腻了。

      咦~黄鼠狼跳着脚,窜更快了,生怕被沾上这味。

      然后,她后面响起他们有志一同的猖狂得意笑。

      鼠:“哼。”

      鼠瘸着腿,沿着早就探好的路,在雾沉沉的灰天里奔跑。

      山还是暗的,村子是昏的,没人出来走动。

      前头平房屋顶上,蹦蹦跳跳的团绒灰喜鹊像暗色中的彩色晕染,水墨画动起来般好看。

      一只挨一只,大长尾团子低头翘尾巴乱蹦,小团子们互相啄彼此脑袋。

      “唧—”救命,救命呀,哪里来的好心鸟救鼠一救。

      附近唯一的一窝灰喜鹊们:“啊?嘎?”喊我们的吗?

      黄真真按照想好的剧本,黑眼睛哀哀泣泣,有委屈和求助。

      灰喜鹊都飞过来,次第落到更前头房子的红瓦屋顶上。

      追过来的林文东扫了眼头顶,没在意它们的喧闹。

      他攥紧拳头,该死的黄皮子还装。

      那头,鼠跟鸟沟通失败。

      瘸腿鼠卖惨失败,“见死不救,你们这群鸟怎么这样。”

      “嘎?”灰喜鹊们当即昂首挺胸,认领得很骄傲,“就不救,就不救。”

      “……”聪明的鸦科鸟一点都不可爱,没猫科犬科们笨笨,好欺负。

      幸好,黄真真早猜到鸟中恶势力鸦科是群不乐于助兽的,跟她一样的坏蛋。

      鼠边跑着,边超大声,语言攻击灰喜鹊们,然后,她发现,这群家伙有鸟的通病——臭美还不容许别人攻击它们的盛世美貌。

      “灰胖子灰胖子,一群胖子。”

      “嘎?”灰胖子?!

      灰喜鹊们炸毛跳着脚,尖叫起来:“嘎嘎……”

      说谁呢,你这丑笨丑笨,被两脚兽追的笨东西。

      黄鼠狼翻了个超大白眼,“诶呦,你们厉害,有本事你们帮我摆脱这群两脚兽啊。”

      “做不到就闭嘴吧你,笨鸟。”

      “你这不会飞的蠢东西。”

      两边莫名其妙对骂起来。

      灰喜鹊们能挑衅别人,自己却忍不了一点气。

      于是,黄真真在地上跑着骂,灰喜鹊们在天上追着回骂。

      两边你唧两声我嘎嘎嘎不停叫,吵闹成一团,颇有泼妇骂街的激烈。

      还在后头追得激烈,正痛骂鼠不要脸还装瘸,却没兽搭理的林文东几人:“……”

      喂喂喂,就这么无视我了?

      我还在追杀你呢。

      “老大,这黄皮子难不成是在跟那群喜鹊对骂?”周老二忍不住出声。

      实在是两边你一句我一句,还唾沫星子乱飞,显是争吵得激烈着呢。

      林文东咬牙切齿:“管他呢,只要咱们逮住它。你想问什么都行。”

      “可惜,咱们听不懂它们说话。”

      “你要是能听懂,早被这黄皮子气死了。”拿走他林文东的大白兔,铁定不是好玩意。

      他们加快速度,想趁机追上黄真真。

      忽的,头顶呼啦啦落下一片,暴躁鸟叨叨半天不耐烦了,直接上手攻击。

      灰喜鹊们表示,虽然不明白,鸟鸟们为何能听懂这只黄鼠狼乱叫挑衅,但这些都不重要,咱们打击报复爽了再说。

      “嘎——”

      “上。”

      “干死它。”

      灰喜鹊们盘旋在黄真真头顶,你嘎一句我哈一声,争相攻击黄鼠狼的样貌,还在林文东差点追过来的时候幸灾乐祸。催促她飞起来跑,就像它们一样。

      努力表演卖惨还不能被抓到的黄真真:“……”

      果然是你啊鸦科鸟,嘴这么臭。

      居然知道攻击前先骂对手,给敌人整破防。

      “嘎嘎——”

      “咯—嘎!”

      “……”

      两只没长大的灰喜鹊没成年鸟沉稳,可怜见的没学会嘴炮,赶不上长辈鸟们的快嘴皮子,早就气急败坏着急了。

      这会子飞最快,一左一右俯冲到黄真真脑袋顶,尖细的鸟喙张张合合,啄她的小耳朵。

      “唧——”

      狼狈躲开攻击,黄鼠狼灰头土脸更惨了。

      林文东瞪大眼后忍不住狂笑,仇人倒霉乐得他牙花子都呲出来了。

      周老二跟三憨子不由自语:“这是骂不过,追下来打了?”

      这黄皮子讲话得有臭,多难听啊哈哈。

      很快,周老二想到一件事,“东哥,你说咱们刚才追她,这家伙路上一直叫,不会都是在骂咱们吧?”

      林文东阴恻恻:“你说呢?”

      “我觉得,她一直在看东哥你,肯定把你骂得狗血淋头的。”看都没看我俩,想必俺们没挨骂。

      头一回被叫来参加行动的李成栋到现在还是懵的,这黄皮子居然能跟鸟对骂?

      林文东一回想之前的情形,还真是,他不由更气了。

      从小到大,他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必须追上去讨回公道来。

      于是,黄真真就听见后头,林文东超大声的幸灾乐祸:“你这黄皮子不知干了什么缺德事,叫人家喜鹊都看不惯你了。”

      “喜鹊,使劲啄它,给我使劲。回头我给你们谷子吃。”周老二跟三憨子追着黄真真,吆喝着起哄。

      黄真真:“……”

      可恶的混蛋,今天就教你们知道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黄皮子狡猾还记仇,得罪我你铁定倒霉。

      敢往这边跑,黄真真提前摸过情况。

      比如这窝坏种灰喜鹊经常偷叼喜鹊巢枝。

      握住鸟把柄的黄真真窜进玉米垛,拐进一排屋前的土路,趁着林文东他们没追上来,高举起爪挥舞:“我知道,你们偷了隔壁喜鹊巢枝。”

      小样的,怕了吧?

      “嘎——”

      你看见了?!

      黄真真调整自己,露岀阴森黄皮子的阴谋大 Boss 笑:“当然。”

      被灰喜鹊们偷窝的那只雄喜鹊体型大,聪明还凶戾,不好招惹呢。

      灰喜鹊们肉眼可见的激动:“嘎嘎——”

      “我们是不是超厉害?”

      灰喜鹊们完全没有偷东西的羞愧,在黄鼠狼茫然而逐渐疑惑的视线中昂首挺胸。

      不对劲,你们不对劲。

      灰喜鹊跟喜鹊素来是冤家,两边家伙都不是好惹的,因为地盘打架是常事。

      但这窝灰喜鹊偷的大喜鹊是最近一霸,领地最大的凶狠喜鹊,体型胖嘟嘟能靠体重撞飞其他鸟,是打架超一流的狠角色。

      她威胁这群家伙,打算忽悠它们,在林文东追过来时给自己打掩护。

      情况跟预料中截然相反。

      灰喜鹊不仅不怕,反而欢天喜地挤成一团,前拥后挤,朝她飞过来。

      当家的灰喜鹊不停用黑脑袋蹭黄真真。

      像看见了知己,黑眼珠子亮晶晶的。

      它们没有丁点被威胁的愤怒。

      那一双双眼睛在说,苍天呐大地呐,可算有兽知道它们的丰功伟绩了。

      黄真真:“嗯?”

      黄真真:“!”

      她大受震撼:你们在骄傲什么啊!

      还有你这家伙,当大家长的居然把这么大一家子都带出去偷?!

      家风很歪的灰喜鹊一族表示:我们锦衣夜行的日子太久了。

      那可恶的喜鹊就是只只会打架的蠢物,居然没 get 到我们聪明的挑衅!

      从头到尾,没发现我们偷了它的巢枝。

      我们等啊等,等啊等,它毫无动静。

      这叫做了坏事坐等苦主上门质问的灰喜鹊们太难受了,没滋没味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你怎么可以不来呢?!

      我们等到花都要谢了。

      虽然,眼前只打不过两脚兽的笨兽,不过不要紧,好歹能嘚瑟一下自己的功业呢。

      灰喜鹊们一只接一只低空靠近黄真真,可兴奋的圆脑袋挨挤着凑过来,屁股后的漂亮尾羽抖得像狗尾巴。

      显然,都藏了颗干坏事后兴奋炫耀的心。

      威胁失败却意外发现求生机会的黄真真:“……”

      这年头,小偷鸟也是需要情绪价值的,需要自己捧臭脚。

      没事,我行。

      做人察言观色当捧哏太卷了,她卷不过别人。

      做兽,我黄真真铁定是察言观色第一鼠。

      虽然吧,谄媚拍彩虹屁逃命,感觉不是那么光彩。

      啊呸不对,我这是卖情绪价值。

      这种好事得偷摸干,不叫别人知道。

      “周老二,你不行就给我,我来抓。”为了保险被林文东叫来,加入不了话题的李成栋立功心切,急急跑到周老二身边。

      周老二慌得避开李成栋过来抢夺的手,凝神挥杆用力扑,假装没听见他铁青脸的嘟囔,顾自追着黄皮子,“东哥,这群喜鹊挡住视线了。”

      灰喜鹊攻击黄鼠狼是叫他们出气,可一群都挨着黄鼠狼飞,遮挡视线太麻烦。

      他扣了几次,全歪了。

      灰喜鹊们上下翻转地叽叽喳喳,像粉丝包围明星的激动样子被林文东尽收眼底。

      不对啊,这群家伙刚才还攻击黄皮子,这会儿,两边又亲亲热热起来。

      你们动物都变脸这么快的吗?说好的动物天性呢?别学我们人类可恶虚伪的人情世故啊。

      情形有些古怪,但眼下,抓住黄鼠狼最重要。

      “别管那些鸟。”再碰上个老头老太太出来,他们会很惨。

      绕着稻草垛,又避开几次攻击,黄真真开始最后的表演,“家鸟们,两脚兽又追上来了,我没办法去帮你们找喜鹊了。”

      “嘎?”

      “后头两脚兽太厉害,已经追上来了,万一我被抓着……唉,你们期待以后还能遇上能像我一样,听懂你们说话,还能赞美你们伟大事业的兽吧……”黄鼠狼鼠脸遗憾,茶言茶语。

      “嘎嘎嘎——”那不行。

      灰喜鹊们着急拍打翅膀,鸣叫声陡然拔高,高亢中透出着急担心。

      “家兽,你不能有事啊。”

      “家鸟,我们下辈子再见吧。呜呜呜……”

      鸟叫声突然急促起来,一只只鸟转头朝向林文东他们。

      周老二有不好的预感:“?”

      “老大,这群鸟被黄皮子策反了!”

      他被惊住了,网脱手震到旁边地上。

      旁边的李成栋再次懵了,就抓只黄皮子而已,这咋还能来个一波三折。

      这黄皮子居然还带战术的?!

      “唧——”黄真真还在哀叫。

      “家鸟们,再见了……”

      “嘎!”

      可恶的两脚兽,绝对不允许你们带走家兽。

      趁着林文东骂骂咧咧去捡棍子,黄鼠狼知道是时候了,阴阴回头,斜眼后扫出去。

      这一眼漫不经心。

      与前段时间,没心没肺半睡不醒的黄鼠狼样截然不同。

      她半边脑袋落在房屋倒影里,尖嘴猴腮的毛绒脸森森得渗人。

      大白天里,黄真真故意使劲扯着嘴,嘴角朦朦胧胧。

      一眼过去,那张毛绒脸仿佛对你笑。

      老人说,黄皮子的眼能通灵。

      对视的一瞬间,周老二跟林文东一瞬间被掠去心神,呼吸停滞,汗毛倒竖。

      他们忍不住想起这几日,黄真真能听懂人话的妖异灵性。

      此刻,那只黄皮子安静凝视他们,黑眼珠子冷幽幽的透着阴森。

      不过山上窜下来的畜生罢了,可……她在笑,在看着他们在无声说话。

      眼里的怨愤浓郁冰冷。

      周老二打了个激灵寒颤,脑子里冒出无数黄皮子的传说复仇故事,脚步下意识停住,不敢再去追。

      “啊!”三憨子吓得拔腿就跑,冲出土路,“东哥,别抓了,快跑吧。”

      就是这一刻。

      “唧——”动手。

      尖细刺耳的黄皮子叫声带起一阵振翅起伏。

      灰喜鹊升到高处,靛蓝色翅膀与尾羽展开如扇。

      它们在空中返身,鸣叫着对两脚兽俯冲去。

      尖锐的喙啄开皮肤,啄走头发,林文东防不住攻击,被啄得痛喊出声,拼命扑打它们,想挡住自己的脸。

      “滚。”

      “滚开啊。”

      眼角余光看见那黄皮子趁机逃了。他气不打一处来:“我就知道,又被这畜生诈了。”

      长长的毛绒尾巴拖过地面,只有白影还印在视网膜上。

      “东哥!”周老二挥舞网兜去追,手却被狠狠啄了一下子,血飙出来淌了一手。

      “站住——”

      “江悬光,你跑不掉的!”陌生的怒喝伴着草木哗啦声,一同从黄真真对面冲来。

      一身形狼狈,约莫十八九岁的青年闷头拐出黄竹丛,踏上土路。

      夹袄破烂的江悬光眼角与脸颊红肿破皮,显然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战斗。

      瞧着挺可怜啊。

      黄皮子真咂咂嘴,事不关己地加快速度,从江悬光脚边经过,贴地飞窜出去。

      逃出生天前,记仇的她再次甩给林文东一个阴森森的回眸。

      ——嘿嘿,小王八蛋,等着给我当杂工收拾院吧。

      然后,黄真真听见林文东意外惊喜的高呼:“柱子哥,帮我逮住那只黄皮子,别叫它跑了。”

      黄真真:“???”

      不会吧?

      她干坏事钓鱼执法,这就要来报应了?

      老天,这也太快了。

      “江悬光,今天不管你能跑到哪去,老子都要打断你的腿。”人未来声先至,粗狂壮实的大汉追着人从西边路口拐过来,身后紧随着两个跟班,截住所有前路。

      闷头逃跑的黄真真欲哭无泪,当黄皮子也好难。

      这哪里来的晦气玩意牵连自己。

      黄真真伏低身子,恶狠狠盯着对面,凶相毕露地想冲出去。

      迎面就砸来两棍子,壮汉大力挥棍,惊得黄真真跳着脚,后退飞窜开。

      堵路的三人高大壮实,几个人一块把路口堵得严严实实,再无出路。

      可怜的小黄鼠狼确定逃不掉了,耷拉脑袋,蔫蔫退到同样被逼到路中央的江悬光身边。

      黄真真不高兴地斜眼过去,王八蛋,坏了我的大好事。

      正撞上江悬光自高处平静扫向她的眸子,冰的像寒潭,冷得似刀锋。

      裹着能杀人的寒气,叫嫌弃这玩意晦气的黄真真瞬间头皮炸开,呼吸凝滞。

      这家伙,不对劲。

      怎么看都不像人,更像她在大山里碰见的熊狼猛虎,带着滚过生死丛林的戾气杀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鼠被处心积虑地报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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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完结萌宠文《穿成九零猫,我想给祖国打工》 《穿成猫靠破案爆红了》 《穿成诱骗男主的作精女配》 下本预收《财迷胖橘的九零掮客路》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