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第 116 章 夜蛾正道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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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正道虽然将望舒接回了京都校，但却也对她现在的情况束手无策，虽然望舒通过饕餮的能力和夜蛾正道进行了脑内沟通说明了情况，表示不用担心，但不放心的夜蛾正道还是打算让她回一趟东京，让家入硝子看看。
经过这些日子的平复，乐岩寺嘉伸也总算恢复了一些精神，但望舒昨晚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禅院家全员失去了咒力，无一幸免，再加上当时大半个京都的诅咒都被聚集到了禅院家，这么巨大的异常自然也引起了京都暗面势力的注意，他们蠢蠢欲动的伸出了爪子，试图也在着日渐浑浊的浑水中掺和一脚。
但昨晚的异动也不是完全益处的，最起码京都内剩下的诅咒在短时间内都不敢再外出作祟了，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京都的时局依旧混乱，所以夜蛾正道是走不了的，于是便将送望舒回东京的任务交给了伏黑甚尔。
望舒：……（不信任的目光）
伏黑甚尔（挑眉）：放心，不会把你卖了的。
就算卖了估计也没人敢买。
因为望舒行动不便，所以回东京的方式依旧是由专人接送，大概是知觉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回程的一路上，望舒难得的没有晕车，以这种方式克服了晕动症，望舒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待两人下午回到高专的时候，就只见到了家入硝子一人。
家入硝子看到望舒的情况时先是一惊，随后便带上了手套对其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查，却没有任何异常，不禁皱起了眉头。
身体机能没有任何异常，所以是神经方面的问题吗？这就麻烦了，她可不擅长内科啊……
“你确定没有问题吗？”
虽然望舒告诉她没有关系，但身为医生的家入硝子还是难以安心。
[没关系，只是一点后遗症而已，可能过几天就会好了。]
“后遗症啊……也是术式引起的吗？”
[嗯…大概。]
看着吞吞吐吐的少女，家入硝子心中无奈的轻叹一声，望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擅长说谎啊。
“虽说如此，但还是要好好注意一下，望み最近有感到什么异常一定要告诉我哦。”
[嗯，我会的，谢谢你，硝子。]
“我们是朋友嘛，不用那么客气。”家入硝子脱下了手套，帮望舒重新扣好了衣服的扣子，“话说，望み是什么时候学会这种，嗯，叫什么来着，心灵感应？”
[是饕餮的能力，最近被我开发出来了而已。]
“欸——很有意思啊~”家入硝子一边摇起床铺，让望舒倚靠在枕头上坐着，一边笑道，“这样上课的时候就也可以随意聊天了！”
[咳，别这么说…总觉得这样做很对不起夜蛾老师……]
“不让他知道就好啦！”
[噗——哈哈，说的也是！]
家入硝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边和望舒聊着天一边暗自观察着少女的状态。
即使大脑有情绪波动，也没办法做出表情吗？连控制细微肌肉的走向都做不到，这已经不是没有知觉的程度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家入硝子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望み要喝水吗？”
[不用了，谢谢。]
连简单的吞咽动作都没办法做到吗？
“如果一直这样的话，可能需要通过输液来维持生理机能了。”
[咳，其实我……]不吃东西也可以的。
因为在禅院家吸收了大量咒力得到了暂时的满足，所以她大概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需要再进食了。
但望舒最终还是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而是转变了话头，轻轻应了一声。
大概在内心深处，她还是想维持自己人类的身份。
之后的两人又聊了很多，望舒也知道了高专变得那么安静的原因。
原来在望舒离开东京没多久，高层们就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一直鬼鬼祟祟的在暗地里做着小动作，和他们预想的一样开始拉拢御三家的人，试图联合他们一起先将最棘手的望舒除掉。
但他们却没有想到五条家和加茂家早就达成了一致，选择了坐岸观火，对高层的求援拉拢一直装傻充愣、视而不见，把那些个老头子气的吹胡子瞪眼，但又无可奈何，只好将目标转向了更小一些的咒术家族，还真让他们拉拢到了一些。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五条悟一巴掌给打醒了。
高层们的日常出行都需要经过后勤部门的详细安排，而三井平次在底下又混了十几年，不说别的，人脉可是广的很，自然也认识一些后勤部的人，他和五条悟里外接应，成功的将自己的眼线安插到了高层的身边，所以高层们的一举一动其实一直都在五条悟的掌握之中，只是故意放纵他们做手脚，在他们自认为即将成功时才突然窜出残忍的打破了他们的妄想。
办法很损，也很奏效。这种功亏一篑的滋味经历的越多也就越折磨人的意志。
五条悟对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一直是乐此不疲。
相比起一直在东京各地高调游走的五条悟，夏油杰的行踪显然要更加隐蔽而杂乱一些，除了日常的任务，几乎很难见到他人，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而一年级的两个男生则因为五条悟的罢工而导致两人任务量显著加大，对此五条悟美其名曰：锻炼后辈。
但其实两人接到的任务都是经过五条悟筛选之后才移交到他们手上的，保证在提升实力的同时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没聊一会儿，医务室内便又送来了一个伤患，家入硝子只好让望舒在床上休息一会，自己去处理那边的伤者了。
看来即使过了五月的诅咒高发期，伤者的数量也没有降低太多啊。
用于应对诅咒的咒术师，人数还是太少了。
家入硝子这一走便一直忙到了傍晚才结束，等她回到了病房时就看到了已经陷入熟睡的望舒，不禁放轻了动作，拿走了桌上的东西后缓缓退了出去，并关上了灯。
但家入硝子不知道的是，望舒其实并没有睡着。
不能动弹的感觉实在算不上太好，在家入硝子离开没多久望舒便通过显像暂时离开了身体，和之前一样幻化成一只小肥啾在高专内到处巡视着。
伏黑甚尔在将她送到了高专后就离开了，不知去了哪里，高专内也和家入硝子说的一样，空无一人，望舒百无聊赖的在校园内晃悠了好久，最终落在了花坛正中的雕塑上。
而在她的不远处则匍匐着一只鬼鬼祟祟的大肥猫，此时正瞪圆了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屁股一耸一耸的趴在草丛中，好奇且怂的打量着她。
看起来即使是变成了这副样子，依旧对小动物们有着强大的威慑力啊……
望舒心中无奈的轻叹。
就在望舒拍拍翅膀打算回归身体的时候，却无意间嗅到了一道十分熟悉的气味越来越接近这边，略微思索了一下，望舒还是决定留在了原地，没有选择逃走。
有些事情可能直接坦白比隐瞒要好一些。
等夏油杰提着伴手礼回到了高专门口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抹在浅色雕像上异常显眼的嫩黄色。
那是……鸟？看上去好、呃，好二次元啊。
夏油杰有些迟疑，不确定眼前的这只萌萌哒的小东西究竟是玩偶还是活物，但很快他的困惑就得到了答案。
那只毛绒绒的黄色团子，眨了眨黑豆般的眼睛，对着他歪了歪脑袋发出了一声轻轻软软的鸣叫——
“啾。”
血槽暴击！
夏油杰忍不住对着团子的方向试探性的伸出了手，那边的小团子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扑扇着翅膀飞了起来，正当夏油杰遗憾的觉得它是被自己的动作惊走的时候，一团毛绒绒的黄色物体却轻轻的落在了他的手指上，细软的羽毛擦过手指带来一丝轻微的痒意。
[欢迎回来。]
一道熟悉的声音兀自传入了他的脑子，夏油杰不禁一愣，左右看了看却没有发现那道熟悉的身影。
[咳咳、这里，在这里。]
感受到指尖轻微的触感，夏油杰才将目光转向了那只落在自己手上的团子。
“望み？”
[是我。]
“你……”夏油杰上下打量了指那毛绒绒的一团，神色复杂，“怎么变成了这样？”
“是中了什么奇怪的诅咒了吗？类似青蛙王子那种？”
[那倒不是…只是在重新取回力量的时候，拿回来的部分比我想象的要多出了一些。]
“一些？”夏油杰眉头一跳，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继续追问了下去，“一些是多少？”
[……好吧，其实是全部。]望舒不自在的理了理羽毛，[原本我拥有的只是饕餮的一部分力量，但那次拿回的却是全部。]
“这对你会产生有什么影响？”
[有一些，但暂时还在可控制的范围内，而且我也不会让它继续扩大的。]
“果然，那个时候也许就不该让你去冒这个险……”夏油杰眼神微暗，低声轻喃。
她总算会将对自己有伤害的事情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明明即使不那么做，他们也会尽全力保护她不受到伤害。
[但我必须要那么做。]
夏油杰一愣不禁看向了那边，小小的鸟儿团成了一团，蹲在他指尖，一双黑豆般的眼睛却透露出了令人难以忽视的坚毅。
[其实，我从来到这里开始，就一直在逃避……而我体内那个奇异的力量也给了我逃避的借口。]
小小的鸟儿垂下了头，身体也缩成了一团，绒羽展开，蓬松而细软。
[因为生机，我必须变强，而我也借着这个由头，将变强的念头强行塞进自己的整个大脑，强迫自己除此之外不再去想其他的事情，我试着抛弃过去的自己，去尝试我不曾接触过的世界……而这一切，只是因为我不敢去回想那些、我曾经拥有过却又再也无法拥抱的幸福。]
[每次回想起那些记忆，心脏都会痛到无法呼吸……所以我故意装作释怀，尽力想要融入这里，甚至连保护那些无辜之人，其中也存在了自己的私心……因为我必须给自己树立一个明确的目标，否则就只能浑浑噩噩，一直到死都处于迷茫之中。]
[而青木原的那个幻境，却将我所粉饰至今的虚伪假象无情撕裂，当那些我妄图逃避的一切、完完整整的展现在我的眼前时，我就知道，自己完了。]
[在过去与未来之间，即使明知那是虚假的过去，我却依旧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过去。]
[我被过去所困，所以无法迈向未来。]
少女平淡的陈述中却蕴含了巨大的悲哀，那股悲伤的气息浓郁的宛如实质，沉重的令夏油杰几乎窒息，直到好久之后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但，你还是醒来了，从过去中。”
[不，我没能醒来。]
夏油杰感到自己的心脏猛地一滞。
[我没能醒来，而是“死”在了过去。]望舒轻轻说道。
那个时候的她甚至觉得，如果就这么死去——与她所爱之人一起，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君心之所愿，即为现实”——在那个时候，有个家伙这么对我说。这种话，我那时只觉得荒诞，但现在想来却又觉得很有道理。]
“那……后来呢？”
[后来啊，后来我就想通了。]望舒轻笑一声，抬眸看向眼前神色紧张的少年，看向她如今存在着的“现实”。
[其实幻境中所展现的也并非完全虚假，“我”确实死在了过去——而我所爱的人，也同样“死”在过去。]
[他们的过去没有我的痕迹，他们也无法再参与我的未来，所以对于我们双方来说，彼此都已经是“死去的人”了。]
[活着的人，不该被死去的人所困，而停滞不前……这是他们一直教导我的道理。那个幻境令我看清了这点，也令我…彻底与过去，做出了诀别。]
[在那个时候我才做出了决定，不再逃避而是面对我所身处存在的现实，所以无论未来会发生怎样的事情，我都不会再选择逃避。]
[我，会一往无前的面对未来可能迎接的一切险阻。]
少女轻柔的声音微扬，带着坚定与温柔的笑意。
[——与我如今所爱的人们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第 1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