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遗香[楚留香同人]》天藏海兰

28、怪管家裴如海取凤凰萧 双怼上线

　　胡铁花点点头，转身就要去找正经和尚。

　　楚留香一声叫住他。胡铁花一脸茫然回过头来，见楚留香站在原地不动，他疑惑道：“老臭虫，还不走？”

　　楚留香笑着摇摇头，走上前来，拉出胡铁花翻乱的衣襟，仔细折回去，又用手抹平衣领，连冒头的细线都捻好，藏在衣缝里。

　　胡铁花才知道，自己衣衫不整，还急急忙忙跑出去寻人。岂不是叫人家看了笑话？

　　未等胡铁花张口，楚留香在空中摆摆手，大方说道：“你不必谢我。”

　　胡铁花又把衣襟抖乱，拽成最初的模样。虽不似楚留香理得那般整齐，却也能遮住身体。

　　他笑道：“我要谢什么？要不是我这衣襟，你还没东西理呢！这一点，你还要谢谢我。”

　　明明帮了胡铁花，他却如此强词夺理。楚留香无可奈何，只能无奈笑笑，展扇摇头，阔步走出院门。

　　胡铁花眉梢都挂着得意，大摇大摆跟着楚留香走出去。

　　一路笑骂，两人也不觉得远，只怪走了几步，就到了禅院。

　　诵经声一圈一圈地挡开，飘渺的白烟在空中蒸腾，长翠落碧，墨绿从眼前绵延至远方的山际。

　　胡楚二人还未踏进禅房，便遇上了老管家。

　　两人抱拳示礼，老管家忙忙阻止：“两位大侠不必客气。老朽已经从杨妥处知道了，夫人不幸中毒，山庄的事务，这三天都由大侠掌管。我虽眼昏耳弱，却也知道，楚香帅和花蝴蝶素来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英雄好汉，必然不是那下毒的歹人。望二位尽快揪出凶手，既是给二位还以清白，也能为我家夫人报仇。”

　　楚留香点点头：“那是自然。”

　　老管家笑道：“在这三天中，大侠若有任何要求，都可以吩咐老朽。”

　　楚留香心中一喜，道：“这就要麻烦您了。在下有位僧友，来了贵庄诵经祈福，不知他现今在何处？”

　　老管家笑道：“这有何难？只需问问，这位长老是哪间寺庙的？法号又是什么？”

　　楚留香与老管家说了寺院和法号，老管家点点头，便踏进禅院，取出一本花名册，细细翻阅，忽然间，脸色变得古怪，又去翻阅几次，嘴中噤声，放回花名册，急忙向楚留香等人走来：“香帅，真是对不住了。却有这间佛隐寺，但未有这人。”

　　楚留香想了想，正经和尚平时不爱做早功，行为做派、住处穿着，也和别人不同，许是未记载在正册中，而是在旁册中。他道：“您可看了旁册？”

　　老管家点点头：“自然是看了。香帅要找人，老朽绝不疏忽。”

　　顿了顿，他又道：“不知道这位僧友是不是在路上绊住了脚，晚了些时候。”

　　虽说正经和尚平日里做派怪诞，但这次，他来落秋山庄，名义上是祈福诵经，实际上是来打探司徒浮萍的情况。他为了朋友，不会如此轻放，更不会在路上绊住脚。

　　楚留香摇摇头：“他是个实诚人，想来不会如此。”

　　胡铁花扑哧笑了出来。他实在忍不住，正经和尚虽不算坏，但实诚二字，未免太过分了。他是实诚，天下就全是正经人了！

　　老管家点点头：“若是他来了，老朽一定通知香帅。”

　　楚留香抱拳谢道：“那就麻烦老人家了。”

　　老管家笑呵呵回礼几句，便进了禅房，说是处理其他事去了。

　　楚留香望着老管家的背影慢慢远去，他才拉着胡铁花，坐在一旁，手里摸出那本花名册。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胡铁花惊道，缓了缓，又赞道，“盗帅之名，果然不辜负！”

　　胡铁花看着花名册，瞧着楚留香翻来翻去，果真没有正经和尚的名字。他问道：“确实没有正经和尚。你怎么就觉得，那老头骗了你？”

　　楚留香捧起花名册，仔细盯着，每道目光都扎扎实实钉在书页上，他又伸出手指，用指腹去摩挲纸页。

　　胡铁花知道，他这是在探花名册书写的时间。

　　见楚留香停了下来，他问道：“可有探出什么？”

　　楚留香轻轻放下花名册，摇扇笑道：“果真如此。”

　　胡铁花惊道：“果真如此！”

　　楚留香点点头：“这花名册，是在一天之内写的。虽然墨迹已干，但新鲜的墨质仍然保留着。他们改了这花名册，是要掩盖正经和尚曾来过落秋山庄的事实。若是直接改动，涂抹的痕迹更容易露馅，很容易被人查到，换做重新抄写，虽然麻烦，而且还要晾干墨迹，风险却不比前者高。”

　　胡铁花仍是不解：“这样说，也不能推断，改动之人是老管家。”

　　楚留香笑着，否定道：“我可没说那人是老管家。”

　　胡铁花问道：“那你怎么就知道，有人改了花名册，你才把名册盗出检查。”

　　楚留香解释道：“他太正常了。全庄上下，几乎人人对我们心怀戒备，这位管家却很特别。虽说是什么江湖名气，心生敬佩，但作为一个管家，在这山庄中待了这么多年了，主人被下了毒，自己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一心向着最可能下毒的外人，岂不奇怪？”

　　胡铁花不甚赞同：“就算是这样，他和花名册有什么关系？”

　　楚留香笑道：“你一向是知道的。我若是抓住了一片叶子，总是不肯放任何一条枝蔓。既然这管家有疑点，那我就从他身上去探。若是错了，还了花名册就好。若是真查出来什么，也算我们走运。”

　　胡铁花暗自佩服楚留香，嘴上却道：“哼！你这样，怕不知要得罪多少人。再说，我们只有三天时间，若是一遇到疑点就去查，大海捞针一般，那就要等到猴年马月了，怕是三个丫头都化成了泥灰。”

　　楚留香无奈道：“并非大海捞针，我们也只有老管家这一滴水而已，能捞尽量捞。花不了多少功夫。”

　　胡铁花正了正神色，问道：“既然正经和尚极有可能来了落秋山庄，只是不知去向。我们不如在山庄悄悄找找，兴许能遇见呢？”

　　楚留香点点头：“我去找他，你先去照顾红袖。若是我没有找遍山庄，到了晚上，我们再轮换。”

　　胡铁花道一声“好”，向楚留香嘱咐几句，让他小心点，莫要轻敌，便踏着步子离开了。

　　小胡，真的是，越来越关心我了。楚留香脸色平和，似乎严严实实掩住了心中的欢喜。

　　他心思一转，又想到了正经和尚。既然他来过山庄，必然是以和尚的身份，登记了花名册，住进了禅院。那我便去禅院探探，看能查出点什么。

　　楚留香绕开门口守院的家丁，寻了一处低矮的围墙，轻轻一跃，便入了禅院。

　　刚迈出步子，楚留香便看见老管家急急从一件禅房出来。他左瞧右看，见四周没人，才轻轻关上房门，快步离开了禅院。

　　楚留香疾步移到葡萄架后，作为掩饰，又将目光定在老管家身上，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等到老管家出了禅院，他才望门口看一眼，确认老管家离开了，便轻轻走到那间禅房前，见门已经关得死死的，便环着禅房，绕上小半圈，找到一扇破窗户，窗户上有个纸洞，位置刚刚好，楚留香站在那里，不用屈身，也不用踮脚，便可窥见屋内的光景。

　　禅房内，却不是正经和尚。

　　那人和正经和尚的体态无二，只是一身黑衣，后背挂着灰斗笠。因为背对着楚留香，容貌不甚分明。

　　这一身打扮，倒是熟悉——江岭尹家的入梦花幻境，裴如海不就是这一身打扮吗？

　　真是他吗？楚留香轻轻移动脚步，想要去看那人的侧脸。

　　那人急速带上了斗笠，转过身，向窗外笑道：“香帅做事，想来光明磊落，何时像个登徒子一般，站在那处偷窥了？”

　　楚留香被发现了，不急也不恼，笑道：“这话是指，裴楼主是个黄花姑娘吗？我素来怜香惜玉，却不知对裴楼主，是应该怜惜，还是该痛打。”

　　裴如海大方承认：“上次梦境一别，我实在想念得紧，这便来寻楚香帅了。没想到，才过了几日，香帅就这般伶牙俐齿，真是伤得我不浅。”

　　楚留香摇扇点头道：“你伤了那三个姑娘，确实是伤人甚深。”

　　裴如海敷衍几句：“伤人的地方多着呢，香帅日后就知道了。在下走了，香帅自便。”

　　说着，裴如海便踢开房门，凝气聚力，想使轻功飞出山庄。

　　楚留香哪里会让他走，他一个空中翻，落到裴如海面前，阻拦道：“你若是走了，我找谁要解药呢？”

　　裴如海避开楚留香，压下心中的着急，掩饰几句：“解药没有，香帅还是给姑娘们准备棺材吧！”

　　楚留香抽出白扇，砍在裴如海的斗笠前。内力附着在白扇上，带出的风，也凌厉得很，将一块斗笠布割了下来。

　　裴如海见势，也挥出白绳，朝楚留香打出几鞭。

　　攻势虽猛，但却心不在焉，楚留香知道，裴如海赶着去做更急的事情，偏偏要拦下他，看看他在耍什么花招。

　　白绳缠住白扇，楚留香便将它扔开，跳到裴如海面前，伸手去揭他的灰斗笠。

　　裴如海见状，连忙松开白绳，侧身一躲，推开楚留香的手，腰间却落出个东西，摔在地上，只留清脆一响。

　　楚留香瞧了一眼，那是凤凰萧，疗伤续命的至宝。这样的宝物，平时一般供奉在国都的金光寺,无数的高手护卫，还有净华大师守在一旁，怎么可能被裴如海拿到手？

　　再去看，确实是那凤凰萧。楚留香虽未见过，但常常在书中读到，李红袖也与他讲起，这件佛门至宝凤凰萧。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楚留香只觉头痛。

　　裴如海见凤凰萧落在地上，心疼不已，连楚留香都顾不上，忙忙去捡那萧，轻轻拾起来，紧紧握在手中，趁着楚留香分神之际，轻身点地，飞出了山庄。

　　楚留香也不去追他，反而走进禅房。房内陈设，和一般的禅房无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东西，他只好离开，去寻胡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