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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楚香帅陷水牢奇遇红颜 香帅真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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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叶姑娘是遇上了负心人,叶夫人却将那人当作了我。也罢,一个时辰之内,做了两次负心汉,也算奇遇。
楚留香对着落秋鞭,身板直挺,毫不畏惧:“在下行得正,坐得直,何来负心汉一说?再说,我与叶姑娘从未见过面,又何曾负她?恐怕,是有人嫁祸于我,想借叶夫人之手,除掉我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叶无秋紧紧握着鞭,冷笑道:“好个楚留香,果然油嘴滑舌,厉害得很,才将我的女儿迷得七荤八素。你有多少仇家,我不在乎,他们想杀死你,更与我毫无关系。你这般狡辩,不过是为自己开脱罢了。你的信,还收在我那里!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地写着呢?”
对方还真是将戏做了全套,从头到尾,毫无破绽。今日想进落秋山庄,恐怕是很棘手了。但红袖的毒,怕是等不了那么久。
楚留香解释道:“信是不是我写的,一验字迹便知。我此次前来,是要为友人解毒,还请夫人息怒,看在江湖朋友的面子上,与了我这份交情。”
叶无秋向着身旁一壮一瘦两个仆人,微微甩头,两人便向楚留香一干人的马车奔去。
楚留香不知他们想要搞什么名堂,刚要转身制止,就被叶无秋叫住。
她笑道:“既然楚香帅这么说了,我也不好不给您面子。毕竟,我这个小小的山庄,可是得罪不起江湖上的豪杰大侠哟!”
话虽带着嘲讽,但究竟算退让了。楚留香承过她的情,握扇抱拳:“多谢叶夫人了。”
叶无秋点点头,又向马车那里伸头远望,转头朝楚留香道:“不必如此多礼。我瞧着,那个壮汉,便是花蝴蝶胡铁花。而那个裹在被子里的姑娘,虽然面色惨白,但也猜得出四五分,可是被称作女百晓生的李红袖姑娘?”
楚留香笑道:“夫人好眼力。”
叶无秋笑容更甚,几乎要扭曲起来:“如此便好。一网打尽,省得废力气。”
不好,有诈!
楚留香转身去看,胡铁花已经被那个瘦子仆人用暗器打晕,李红袖也被他劫了去。他正欲质问叶无秋,却觉得脖子疼痛,脚下一软,眼前一片乌黑,失去意识,摔在了地上。
叶无秋点点头,朝着壮个头仆人,满意笑道:“杨妥,干得好。你和柳让一起,把这些废物,丢进水牢里。之后,我自有安排。”
杨妥柳让领了命,卖力将三人拖入庄内,朝着水牢的方向走去。
叶无秋转身欲走,却见到,原来楚留香站的地方,落了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正是那枚弯玉。
她定定盯着弯玉,像要把它盯穿一般。
司徒,你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让人把弯玉带给我,何不亲自来见我。我一定……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叶无秋眼里燃起一簇火,把整个人都烧着了,越燎越旺,熏得她喉咙发涩,几乎说不出话来,眼睛也含着泪,在眼眶里面打转,倔强的性格偏偏不要那泪掉下来,偏偏不要承认,她很想他。
她怔了半晌,轻轻呼了口气,全身微微颤抖,捏紧了双手,朝着那枚弯玉,缓缓走去,蹲下俯身,轻轻捡起,抽出手巾,仔细拭去玉身的泥土灰尘,紧紧捏着,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顿时,回忆如洪水溃堤,情感骤然如风暴一般袭来,叶无秋泪如雨下。
落秋山庄的水牢,浊水有些发臭,石柱上爬满了苔藓藤蔓,生着一股冷气。
楚留香醒来时,正系着锁链,虽然锈住了,浮一层红褐的铁渣,但仍极重极坚固,轻轻摇晃,便发出巨大的声响,若是用内力强行震碎,那声音便会穿透耳膜,直接致人失聪。
他小心翼翼固定住铁链,向四周望了望,周围只剩一圈墙壁,也被锈满了铁渣,但却厚重得很。出口在头顶,盖了铁栅栏,透出几束微光,怜惜地落在楚留香的黑发上。
不见小胡和红袖,想必,他们将我们分开关押了。楚留香叹口气,这叶夫人,怎么如此糊涂,我们本就是遭人陷害,还搞不清楚状况,她像提前知道真相似的,一口咬定我是来诱拐叶姑娘的。
水牢楼道中,响起一串脚步声,越来越近,回响也越来越大,脚步声还夹杂了几串碰撞声,虽然厚重沉闷,但楚留香听得一清二楚。
他竖起耳朵去探,这步伐轻快,对方很可能体形偏瘦,踩踏感不重,许是下盘不稳,这是功夫没练到家的表现,脚步的频率急促得很,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才如此匆忙,而那串沉闷的声音,像是铁制品碰撞发出来的声音。
这个人,停了步,移到铁栅栏前,低头看着楚留香,没说话,却不停地笑。
楚留香见来了人,抬头去看,只见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姑娘,容貌清丽,比苏蓉蓉不足,比一般的江南女子有余。她手里捏着一串钥匙,张着大眼睛,正盯着自己笑,一脸痴相。
他在很多情况下,邂逅美貌的姑娘。月下,花前,竹林中,河川旁,上元佳节,京都盛会。
唯独这一次,最是狼狈,被丢在水里不说,铁链还将他吊着。
姑娘看够了楚留香,笑着向他道:“我娘这样对你,你还是要来,真算我没看错人!”
娘?叶无秋么,那她便是叶姑娘了。
楚留香道:“叶姑娘,麻烦你向令母解释清楚,在下此次前来,绝无恶意,只是为了帮助朋友解毒而已。”
叶姑娘敛了笑容,说风就是雨,立刻换了一张脸,怒道:“只是为了这个么,不来找什么吗?”
找什么?当然是来找苏蓉蓉和宋甜儿。
楚留香点点头:“多谢姑娘提醒。我还要来寻两位姑娘。”
叶姑娘又放出了笑容,贴在脸上,娇笑道:“不必你寻,我便站在你面前。”
楚留香惊喜道:“蓉儿!”
叶姑娘却变了脸色:“什么蓉儿!”
不是蓉儿,便是甜儿了。难怪说话这么娇蛮,刚才听她的脚步声,功夫也练得不好。这个人,非甜儿莫属。
楚留香笑道:“甜儿,莫要胡闹,快把我放出去。”
叶姑娘怒气更甚:“什么蓉儿甜儿,你究竟背着我,在外面惹了多少女人!连我叶不凋的名字,都记不住,你还是好好泡在水牢,一辈子都别想出去了!”
叶不凋?楚留香确信,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姑娘。看她的语气,自己和她像是一对儿似的,这般前来,似是为了与她私奔。
叶不凋叹口气,接着道:“我们认识多久了,有一年了吧。这一年,我每个日夜都想着你,终于盼到你来了,你却装疯卖傻,闹着为朋友解毒。你这一年,莫不是都在利用我,只是为了帮那个女人解毒?”
有人冒了我的名,去和这位叶不凋姑娘调情结交,用了一年的时间,铺下这个圈套。楚留香知道,现在向叶不凋说什么,她大都不愿意信。
楚留香顺着叶不凋的意思,笑道:“怎么会呢?我写了一年的信,字字真心,句句真情,你若不信,大可将我的胸口剖开,看看这真心,有几两是真,几分为假。”
叶不凋红了脸,别过头去,娇声道:“你,你果然和信里一样,蔫儿坏!可你这样的坏人,又生得如此好看,偏偏让人……”说道最后,叶不凋声音越来越小,蚊子扇翅般,轻轻嗫嚅。
楚留香见她信以为真,便顺藤摸瓜:“你还曾记得,那些信写了什么吗?”
叶不凋如数家珍,满脸得意,自信说道:“自然!你说,你要来娶我,而且,就在今日!”
连日子都算好了吗?对方真是不好对付,算计得如此精细,想必花了不少的功夫。楚留香心中一紧,为这样的强敌而头疼。
叶不凋见楚留香眉头紧锁,小心翼翼问道:“怎么了?”
楚留香反应过来,松了眉,笑道:“我在想,我要娶你,却被抓了,看来,你我今世无缘。”
叶不凋瞪大了眼睛,气道:“我们明明都说好了。等你被抓了进来,我和晓容一起来救你出去,咱们出了这落秋山庄,在江湖上逍遥快活,何人能管得着我们!”
当然是你娘管得着你!不好好练功习武,整天想着这些,难怪被人骗了整整一年。
楚留香内心笑骂几句,嘴里却道:“既然这样,你何不快快把我放出去?”
叶不凋偏偏不遂他的意,将钥匙挂在指间,故意晃来晃去,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你这样坏,当然是在水里,多泡几个时辰的好。”
这叶不凋看起来信心十足,丝毫不慌乱。虽说是在自己家里,但为了男人和亲娘作对,也不免心慌,她却这样镇静,想必是做好了准备。
楚留香知道叶不凋说这些气话,只是想挑逗自己。他顺着这层意思,隐隐去探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你娘如此厉害,你不怕她打你么?”
叶不凋不屑道:“既然你肯为了我来这里,我为了你,和她闹翻,又有何妨!再说,这落秋山庄,我早就不想待下去了。十八年了,我从未出过庄,你可知,我站在山顶,看着庄外的世界,那是一种什么滋味?”她说着,落下了泪。
这姑娘,大概是怨叶夫人,再加上写信那人长时间撩拨,未尝人世滋味的她,轻易动了情。最后伤得最深的,还是叶姑娘自己。
楚留香叹口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会被伤得很深……还是及时收手吧。”
这话是对叶不凋说的,也是对那写信人说的。
叶不凋却以为,楚留香要与她断绝感情,边哭边闹:“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没想到,你才是海底针,臭男人,滚!死在烂水里!”
楚留香得罪了叶不凋,心里倒是舒坦很多。若是一直利用她,不及时收手,她越陷越深,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长痛不如短痛,现在破了她的念想,早早了解,对她更好。
叶不凋止了哭声,满脸残泪,把钥匙使尽一丢,砸向楚留香。楚留香微微转动手腕,便稳稳接住了钥匙。
叶不凋道:“你滚吧,滚吧!我以后,都不要再见到你!”说着说着,她又落下泪来,哭着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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