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影迷踪》金丫

2、第 2 章

　　再上课的时候，不时有人过来问昨晚的事。
　　我和耗子他们也因为这件事，被刘胖子特别召见了一小时，看来不落个大过是不行了。
　　从刘胖子小屋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自己都不知道说了多少个“一定改正”。
　　耗子比我还惨，刘威是他好朋友，他一边担心着，一边还得听刘胖子的训。
　　我出来的时候本想安慰安慰耗子的，可半天也没转过身去，昨天的事希望是我多心了。算了，想那么多干吗，也许耗子根本没往那边想，多半是刚受刺激的过。
　　我刚准备转身就听小青在那拉住耗子说话，我忙要识趣的走开。没想到耗子马上就追了过来，一把拉住我，急急的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我非常肯定的说。
　　“你从昨天就怪怪的，脸色这么难看……”
　　“我昨天没睡好。”我不怎么耐烦的说，尤其是看到耗子身后小青的表情后，我就更不想和耗子再说什么了，但一想到耗子也不舒服，我就又耐下心来，“没事的，你也不用担心，刘威会没事的。”
　　“我知道。”耗子说，冲我笑了下。
　　小青就站在边上，也不说话，低着头。我想，小青没准正在心里恨我呢，可我没力气去解释什么，只是这下小青和我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关系更完了。
　　真是没意思。
　　我不怎么高兴的到了教室，忽然想起自己还拿着上官流明的书呢。我就站在门口到处看了下，上官流明还坐在昨天的位置上。
　　“我昨天把你的书拿走了。”我走过去对他说，从书包里掏出昨天收走的那些课本。
　　“谢谢。”上官流明说，眼睛并没有看我。
　　我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他的冷漠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并不讨厌他的这种态度。可能是因为我觉的在那双眼镜下隐藏着阳光吧！
　　“昨天你去哪了？刚一没电你就不见了，动作可真快。”我好奇的问他。
　　“教室太乱，我就回宿舍了。”他说话声不大，而且表情也放松，他好象对我有点戒备似的。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的就说起昨天的事来。
　　“昨天出事了，你知道吗？”我问他，他一定是知道的，早就都传开了的。
　　“好象有人受伤了。”他说，还是不怎么关心的脸。
　　“老师说是衣服的过，刘威穿的那种衣服最怕火。”我说完看了上官流明一眼，“可我昨天感觉到很奇怪的东西，真希望是自己瞎想的过。”
　　上官流明忽然抬头看我，“奇怪的东西，你看到了什么？”
　　“不知道，就是昨天那些火忽然叫我很不舒服。”我说，眼睛紧盯着上官流明看。
　　“火总是让人不舒服。”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我有点失望，这人也太漠不关心了吧！
　　“以后不要太晚出去，也别去梧桐树那。”上官流明说这话的时候正把一本书打开。
　　老师已经站在了讲台上。
　　我也只好翻开书本，看那些怎么都看不懂的英文字母。
　　**
　　一天的课上下来，人都累死了。
　　回到宿舍后，只有小青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看什么书，其她人大概都去上自习了。我走进去的时候她连眼皮都没抬，我也没给她打招呼。现在我们的关系很僵，而我知道这绝不单单因为前几天的事，都是该死的耗子。
　　我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小青动了下，不怎么情愿的说：“耗子让我转告你一声，晚上他在学校后面的空地那等你，说有话对你说。”
　　我奇怪的抬头看小青一眼，“你说现在？”
　　“他大概已经去了吧！”小青说，扫我一眼又低头看起书来。
　　我不怎么高兴的嘀咕着，“大晚上的又有什么事啊！”
　　“你快去吧！他还等着你呢。”小青挺不耐烦的催促着我。
　　我叹口气，走了出去。虽然是夏天，但山里的晚上却要冷的多，风也大，我又回宿舍披了件外套。
　　小青还在床上看书呢！
　　我披了衣服出去。风吹的头发都乱了，风出奇的大，真不知道这死耗子要找我做什么。
　　因为路上太暗我走的很慢，路倒还算平坦。
　　一个人在漆黑的路上走，还真有点吓人，尤其是向四周看的时候，会发现这里就自己一个人，要是出现什么情况的话可就坏了。我倒不怎么怕什么鬼之类的，不是不信，而是小时候姥姥总对我说，鬼有鬼的路，人有人的路，真正要小心的是那些心里藏着鬼的活人。
　　那时候我还小，只记得姥姥总爱在我睡觉的时候讲一些鬼怪故事，所以当别的女孩穿公主裙听白马王子的故事时，我已经认识了一堆小鬼阎王之类的。
　　白天的时候我看过学校后边，门是那种生了锈的铁门，虽然被锁的很好，但左边的门扇上的铁栏杆都让人撬断了，一般的人都可以轻松的钻过去。
　　我钻了过去，凭白天的印象，找寻着那个空旷的地方。听耗子提过，刘威他们曾来这探过险，据传闻这里会邪呼的跟个迷宫似的。
　　地方倒是很空，好象一个被废弃的操场。真不知道死耗子有什么事非要把我叫到这里来说。
　　我站在空地上，风忽然停了下来。
　　我差异的转过头看四周，远远的只有宿舍那边是亮的，隐约还能听到人的笑声，忽然觉得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心不知道为什么的沉重，这个地方太静了，好象连心跳都可以听到，按说山里的夜，应该有很多昆虫的叫声，可这里却几乎没有。
　　我冷的厉害，开始踱起步来。
　　忽然脚下一个踉跄，我差点栽倒。我低头去看，太暗了什么都看不见。我咬着嘴唇，小青不说耗子早就来了吗？
　　不会吧！我想到了什么，可应该不至于啊！小青会骗我吗？这么明显就会被拆穿的谎言，她到底要做什么啊？
　　应该不会的。
　　我继续站着，心里数着数，然后我对自己说要是数到一百耗子还不来，我就走。我的脚并没有停下，继续踱着步，但倒霉的又连续被拌了几下。
　　真是讨厌，我用力的跺了跺脚。
　　疼！
　　脚底疼的厉害。我一时没反映过来，等反映过来的时候，脚底的疼痛已经穿遍了全身，这是怎么了？
　　我低头去看，惊叫一声。
　　血……
　　一地的血，惨白的月亮下，我看到一地的血！
　　艳红的好象刚刚从血管里流出，粘稠的附着在地面上，扩散开来。带着刺鼻的气味。
　　我动不了，什么都想不到，脑海一片空白。
　　有人拽起了我，我却看不清他的脸。
　　疼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哭了出来，惊叫着，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柳眉。”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象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浮木一样抓住对方的手，对方“哎”的一声，我猛的清醒过来。
　　我听到熟悉的声音。
　　我大叫一声，紧紧的抓住身边的人，血，我刚才看到了血，到处都是血，我已经闻到了血的味道，我到底是怎么了！
　　“有我在。”丝毫没有惊慌的声音，清脆的让人安心，“没事了，你看没事了。”
　　我紧闭上的眼慢慢的被诱导般的睁了开，月冷冷的站在天际——上官流明，我看见上官流明没有血色的脸。
　　一切都在瞬间消失了，好象我只是忽然发生了关于血的可怕幻觉。不可能的！那感觉如此真实，我紧紧的抓着的是什么，随即我就意识到自己抓的是上官流明的手，我忙把他的手抬起，上面是一道道鲜明的红色指印，我抓伤了他……
　　“对不起。”我说，抱歉的看着那些红色的血印，我太害怕了，都不知道使了多大的劲，而他竟没有丝毫的挣扎，就那么忍着让我抓。我心里既感激又难过，害怕他因此生我的气。
　　“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他丝毫没在意手臂上的血印子，只是指责的问我。
　　我呆了下，却能感受到他指责下的担忧，这个人其实是善良的吧！我勉强的笑了下，慢慢的向四下看去，一切还原来的样子，没有丝毫古怪，可刚才的一切绝对不是幻觉！
　　“回去吧！”他态度强硬的说道，“以后别一个人出来了。”
　　“不是我要出来的，我是被人骗出来的。”我说，想起了小青恨的牙根都痒痒，真没想到她那么恶毒，居然骗我来这个地方，只是……刚才的那些到底是什么？我疑惑的向上官流明看去，他并没有看我，而是看着地面，好象那上面有什么东西似的。
　　“到底是怎么了？我刚才有看到血。”我说，仔细看着他的表情，想要看到一点点破绽。
　　可他的表情根本没有变化，最后他叹了口气，“大概是幻觉吧！”语调里带着敷衍。
　　“这个地方有鬼吗？”我惊魂未定的问着他，试图确定着心中的想法。
　　他听后看我一眼，忽的就笑了下，“你相信？”他反问着我。
　　我肯定的点头道：“信，小时候外婆就对我讲过很多，不过最坏的并不是鬼，是那些藏在我们心里的……”比如小青，她应该知道这个地方有些不好的传言的，所以才故意让我这么晚了一个人过来，无法想象的是，这种一眼就能识破的骗局，难道她就不害怕我报复吗？还是她根本不在乎我的报复？
　　“不要想了，不管是人还是鬼，善良的灵都是干净的，没有必要自己把自己弄污浊了。”他说，那话象是安慰又不太象。
　　“我知道的。”我努力站起来，腿还有点哆嗦，真是糟糕，为什么每次都被上官流明看到自己最糟糕的一面，不过，我笑了下，很轻，“你又救了我一次，谢谢。”
　　“……”他就那么低着头，并不说什么。
　　有好多话想问他，好想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怎么了，可我什么都没有说，天上的月亮太过苍白了，好象有什么不祥的事就要发生，我有点害怕，也许我真的应该快点回去吧！
　　我走了两步，听到后面轻轻的飘来一句，“是我该做的。”
　　我楞了住，回过头去看他，他就站在地上，他的影子很小，好象一个圆，紧紧的贴在地上，又象怪兽的嘴，黑洞洞的，我的心不名所以的揪紧了，感觉被什么压着一样的难过。那个身影，孤单的好象整个世界只剩下他。
　　当我反映过来时，我已经重又走了回去，和他离的很近，近的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跳，那感觉很奇怪，好象我早就听惯了这样的心跳。他只是诧异的侧了头看我一眼，就又继续低着他的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只是呆呆的站在他身边。这样的做法也许有点可笑，可我真的不想那么快的离开，好象他被抛弃一样，虽然我清楚的知道，我根本没有抛弃他的资格。
　　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有点懊恼的想，可还没理出头绪，他那么边已经有了动静。
　　“该回去了。”他说，声音没什么起伏。
　　真奇怪，明明什么都没有的语调，可我好象能感觉到那里面带着的无奈，我疑惑的看他一眼，他插了口袋站在我边上，还是低着头，好象自言自语般的嘀咕着：“世界要变成它们的了。”
　　“是鬼吗？我听我姥姥说过，到了凌晨，人就该睡觉了，还在外面乱跑的话，会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她光爱那么吓唬我。”我不断的说着，想借此给自己壮壮胆。
　　“她是对的。”他想到了什么，呆了下才对我说，“你的体质挺特别的，你应该乖乖听你姥姥的话。”
　　“特别？是不是说我的七窍比较松，容易招东西？”我满不在乎的说。
　　听我这话，他转了脸看我，“你找人算过。”
　　原来真的，我有点失落，“不是，刚刚我只是猜测的，来这才几天啊，我就这么倒霉，而且以前听我姥姥说过他们那的事，对了我姥姥是乡下人，后来嫁给了城里的姥爷才算是进了城，我小时候她总给我讲他们村的事，还说他们村有一个人就光半夜出事，反正挺吓人的，后来找个了先生给她算了算，说她好象是什么阴体，又是什么七窍松散之类的，反正是不好，这样的人都命轻，容易得病，不过我倒是不怎么得病……”我怎么一下说了这么多，我马上闭了上嘴，小心的看上官流明的表情。
　　他在一边静静的听着，说不上什么表情，既不象开心也不象不耐烦，有点呆呆的，不怎么机灵。
　　“怎么不说了？”他转了头看我一眼，问我。
　　“你不烦吗？”我问他。
　　“我从不烦别人说话的。”
　　“那你为什么不说？”我问他，他有时候给人感觉挺冷漠的，虽然他本性挺好的，可有时候会让人有点受不了。
　　“不为什么。”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然后我笑了，“你是不是一直都这样？”好象有点明白了。
　　“该说的我都会说。”他好象也猜到了我的心思。
　　“只是不说废话。”我点点头，“人生就少了很多乐趣呢！不过……”已经站在宿舍楼门口的我忽然想到什么，笑着说道：“现在酷酷的倒是很流行呢！”
　　**
　　第二天一早耗子就来找我了。我当然知道他为什么找我，所以一出去的时候我就对耗子说：“你要是为小青报仇的，你就直接来。”
　　他一楞，随即很不高兴的看着我，“我说我是来报仇的了吗？我就是来问问，你昨天怎么了，弄那么大动静，找死是吗？刘胖子可还盯着咱们几个呢！”
　　我知道自己有点冲动了。我昨天一回去就把小青从床上揪起来，只问一句：“耗子今天真找我了？”
　　小青也不含糊，身上还穿着白天穿的衣服，好象早就知道晚上要有这一回似的，冷笑一声，“是骗你了，谁叫你大半夜睡不着想男人。”
　　我伸手就给她一个大嘴巴。
　　小米吓的从床上起来，一把拉住我，急急问着，“怎么了？柳眉你怎么动手打人啊！”
　　“打她还是轻的，什么人啊？”
　　小青被我这个耳光扇傻了一会儿，反映过来后就冲我扑过来了。
　　也不说不上谁占便宜谁吃亏的，反正我们这边一边打，男生那边多半是听见动静了，就从那又敲盆又吹口哨的。不知道惊醒了多少人，隐约好象还听到耗子的声音，可宿舍楼一到十点都锁上了，我索性不理。
　　耗子此时挺着急的看着我。
　　我翻他一白眼，不怎么爱搭理他。他现在是小青一国的，我干吗给他好脸色看。
　　“到底怎么了？”他问我。
　　我本不想说，可转念一想，不说的话传出去好象我柳眉怎么蛮横似的，索性就一五一十的说了。
　　耗子听完后皱着眉，停了下，“你也太暴力了点。”
　　“暴力，告诉你我昨天没出事就是好的。”我把幻觉的那部分省略了去，就算那样耗子也应该知道我昨天受了多大的气啊，大半夜的把人骗出去的，要我和小青的关系真恶劣到那种地步也成，可之前根本没什么的，就算不对眼，可我能相信小青的话，就还没到水火不容啊！
　　“你们女生就这样，你以后有什么事别这么冲动了。”耗子说完就要走。
　　我不怎么高兴的嘀咕了句，“你算干麻地。”
　　我以为声音很小，可哪知道这一下耗子就跟我翻脸了。
　　“你说什么呢？”他一下转过身来瞪着我，“有你这么让人不省心的吗？你￥%#”
　　难得听到耗子吐脏字，我看着他，脸涨的通红：“你居然骂我！！”
　　耗子住了嘴，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深吸口气，平服了下感情，“耗子告诉你，我才不怕你，你要为小青出头就说，直接来就好，好拐弯抹角的。”
　　耗子这下倒笑了，“惹不起你，真是的，就不知道让人省心。”
　　本想回他一句，可想了想我还是忍了。干吗给自己找不痛快。何况耗子这人我还真不敢真得罪，他混起来那才叫一个可怕，绝对是能拿着菜刀剁人的主。
　　“小青我是和她抗上了，你愿意站那就站那，我管不着，反正你别惹我。”我把该说的话先说了，现在闹成这样，我不相信小青就能轻易算了，这几天多少知道小青的一些事，家里有钱有势，还有好多护花使者，这下不定多少小子在背后盘算着怎么给他家公主出气呢，没准还有这只死耗子。不怕是假的，我平时就是爱冲动，可绝没干过什么欺负人乱打架的事，这次要是真有什么，哪有人保我啊，算了，想起来就心烦。我刚要转身走，耗子就一把拉住我。
　　我挑眼看他。
　　“我会和小青说说的，反正事过了就过了，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他想做和事老，我领情，可也知道小青决不是轻易算了的人，现在才知道有时候人真的挺可怕的。刚开始的时候，我站在门口的梧桐树远远的看着她穿着漂亮的公主裙，那样的漂亮可爱，可转眼就成了随时都算计着我的人。
　　真没劲。
　　我收敛了思绪，回到宿舍拿了书包准备上课去，平时都是我们几个一起走，可现在小米就坐在自己的床上欲言又止的看着我。我知道老实巴交的小米一定是不想得罪我们任何一个，我冲她宽慰的笑了笑，拿起书包就往外走。
　　昨天大家还大面上过得去，现在就成了这样，小青还在床上躺着，看样子今天是不去上课了。
　　到了教室，我找了偏僻的地方，刚一坐下。身边就传来声音，“旁边有人吗？”
　　我转过头去看到上官流明，他漂亮的眼睛望着我。我马上就想，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果然他一坐下就问我：“你昨天打架了？”
　　“啊？你怎么知道？”谁嘴那么欠啊！真丢人。
　　“我听见了，我就住你们隔壁。”他说，眼睛直直看着我。
　　那样清透的眼睛，让人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筑好的所有防线都松懈了，点头道：“就是昨天骗我去学校后边的那个，我气的和她打架来。我从小学毕业后就没打过架，这下算破戒了。”
　　他只是温和的看着我，眼睛那么的清澈。
　　我喜欢他的眼睛，很特别的眼睛，好象他可以望到任何人的心里。那并非简单的黑色，也许只是我多心了，或者是角度的过，总觉的他的虹膜有着淡淡的影，似乎把黑色给淡化了，我微微把头低下去，我不能总这么直直的和他对视。
　　“那你打赢了吗？”他问我。
　　我没有看他的脸，“也许吧！”我回答着，无法痛快的说话，紧张，是真的紧张，我有点好笑，只是和一个已经认识的人说话，为什么会变的这么紧张，我的头更低了。
　　我感觉到他那沉默。我好奇的转过头去偷偷看他的表情。
　　可他表现出的表情永远不会给予我答案。
　　“如果不把心里的愤怒发泄出去的话，有时候会转化成不好的东西。”他说着奇怪的话。
　　可我似乎有点明白，然后我笑了，“你好象在鼓励打架似的。”
　　“不过因为发泄出来，反而导致更多负面的气出现的话就不好了。”他如是说。
　　我点点头，“现在我好象就把事情搞砸了。”
　　他沉默了下，看着我。
　　“抱歉。”他挺认真的说，“我帮不了你。”
　　“我知道。”并不是失望，我只是对他说的话觉的很……不象小米的躲闪，不象耗子多管闲事，我只因他眼里透出的善意而宽慰。可我还是要告诉他。
　　“我有要你帮忙吗？”我说，用手指戳他一下，“说的好象我多么指望你一样……”
　　“可你看来很需要帮助似的。”他说完，又想到什么，忙从身上摸出个黑色东西来。
　　我一看那东西就有点恶心。
　　“这什么呀？”我说，看他很珍惜似的擦了擦才递给我。
　　黑色的枯木，好象是树尖的位置，干巴巴的上面好象还粘着一个虫子。
　　“鬼木。”他低低的说，眼里带着些微的兴奋。
　　“鬼？”我看着他的手，却不肯去接。
　　“不喜欢吗？”
　　“上面是虫子吗？”我问，指着树头上的东西问他。
　　“那是百年才能收集到的灵呢！虽然开始是属于不好的东西，但我父亲亲自净化了的，是很好的贴身符。”
　　“贴身符？”我好奇的问：“不是护身符吗？”
　　“是护身符的一种。护身符分很多种的。”就在他要给我细细讲述护身符的种类时，有人打断了他的话。
　　“柳眉。”一个小个男生站在我边上斜瞥着我。
　　我站起来，发现自己和他一般高，“怎么了？”我语气不善的回他。
　　“你出来一下。”他说，语气比我的还硬。
　　我当然不能出去，我傻啊，那小子一脸你出来我就扁你的样，而且怎么想我也是个女的，何况现在正上学的点——上官流明又正看着，明摆着吃亏的事我才不会做。我重有坐了回去，摇头坚决的说道：“不要。”
　　那小子脸一下扭曲了起来。
　　“跟我出去。”他又说了句，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拿起了我的书。
　　我瞥他一眼，伸手去要回我的书。
　　他把手一举，那副样子——不扁他一顿都对不起他那张脸。
　　可我只能坐在那，气的低着头，我不想叫这家伙把我叫到外面惹来一群围观的后，让我难堪，我知道小青一定躲在某个地方正准备看这出戏呢！
　　背后怎么弄我都成，但现在我绝不出丑。不能，我对自己说，我已经在上官流明面前出过太多次丑了。
　　“出去！”他伸手拉我的胳膊。
　　我用力摔开他的手。
　　他的叫声已经引起几个人的注意，大家纷纷向这边看。我的脸变的刷白，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轻轻的颤抖，可我不能出去。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他忽然的说。
　　我的脸一下涨的通红，我抬起头……
　　可有人比我还快，我只觉眼前一晃。就听见“哎”的一声，上官流明痛苦的捂着鼻子，血从他的鼻孔往外涌着。
　　我吓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去扶他。
　　上官流明似乎是想和那小子说什么，可对方听也没听就挥过去一拳，正打在上官流明的鼻子上。
　　“你！”我咬了牙，一股呵出去的劲，拿起桌子上的课本就拍那小子的脑袋。
　　还没拍几下耗子就赶过来了，他把书包一下扔在我课本上，身子一横就拦在我和那小子中间。脸是冲着那小子的。
　　“兄弟给个面子。”耗子说，语气是他一惯的满不在乎，他的话在这个学校总是有那么点地位的。
　　那小子见占不了什么便宜，转身就走了。
　　我楞了在那，随即想起上官流明，忙转过身去，拉住他急切的问着：“还流血吗？”
　　还以为他多厉害呢，真丢人，心里这样想着，我对他却已经满是感激了，那么多人好奇的张望，只有他站起来。
　　“去洗洗吧。”我边说边推开碍事的耗子，耗子就站在边上，看着我，在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耗子小声的说了句：“我跟小青说好了，不用担心。”
　　我恩了声，却忘记了道谢。
　　到了附近的水房，上官流明用水冲着鼻子。
　　我看着他微闭着的眼，叹了口气，“对不起。”
　　我好象总给他带来麻烦。
　　他仍在冲在他的鼻子，冲我一挥手，呆了一会儿，冲好后他才边擦鼻子边叨念着：“不是的，我是想叫他让开点路，我好去厕所，真是的，出手这么快。”
　　说话的时候，他就象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吐了下舌头，揶揄他：“我还以为你见义勇为呢！还真高看你了。”
　　“那对不起了。”他诚恳的道着歉。
　　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听着他一直嗡嗡的声音，扑哧笑了出来，“我原谅你。”
　　他把潮湿的头发拢到后面，露出那双没有杂质的眼睛，轻轻的好象很愉快似的看着我。
　　那双眼睛我永远不会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