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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偷 山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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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的风吹得叶芳菲衣袖作响,天空中乌云密布,压得天地都阴沉沉的。
她一步一步靠近卫斐然,衣袖下握着匕首的手由于紧张不受控制的微微发着抖。
少年背对着自己,身形格外清瘦,腰间的带子因为风吹松垮了许多,他正低着头重新系上。
脑子里系统又在提醒她没时间了。
卫斐然察觉身后有人靠近,刚转过身,一把冰凉的匕首毫无预兆的插进他的胸口。
叶芳菲抬眸看着他格外深沉又阴郁的双眼不由得浑身发寒,脑子里系统提示的黑化值一下子停了下来。
她看着卫斐然心中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没办法,她踮起脚尖凑在他的耳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随后黑化值继续上涌,她一把抽出匕首,鲜血喷涌在她的脸上,是热的。
不等卫斐然有下一步的动作,她就立马转身跑到悬崖边上,那一瞬间她好似看到了卫斐然双眸紧缩,不过她也没时间细看了,下一瞬直接把匕首放在自己脖子上,狠狠一抹,随着动作的惯性坠入悬崖。
失重感和脖颈间的痛感一起袭来,叶芳菲立刻从睡梦中惊醒,一扭头就看到卫斐然紧闭双目的睡颜。
梦境和现实交替,那双眼睛仿佛又在眼前,吓得叶芳菲立马从贵妃椅上跳了下来,树上的霜织察觉到动静立马下来查看。
“阁主,怎么了”
她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是做了一个梦,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喘着粗气,道“没事,做了个噩梦”
霜织从灵囊中拿出水壶,倒了杯水递过去。
叶芳菲接过喝了一口喉咙间的痛感这才消失不见,她道“我没事,你去睡吧”
霜织摇头“我守着阁主”
她又重新躺回贵妃以上,开始疯狂的呼叫系统“你当初不是跟我说不会让我有痛感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我确实已经及时的断掉了您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或许您是幻觉痛】系统解释道。
“什么意思”
话毕,脑海里又出现一大堆关于幻觉痛的介绍,她看了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怎么也睡不着,叶芳菲索性就一直盯着卫斐然看,只见他睡姿端正,双手交叉叠在身前。
也不知道这六年他怎么长得,从前乖巧的不像话,后来长大了一些开始变得寡言少语,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就是不知道这张面具下,藏着怎样的面目。
*
古色古香的房间内点着淡淡的檀香,房内地龙烧的火热,门帘掀开一阵冷风灌入,待人进来后一旁的侍女又立马把门帘放下。
半晌,白元棠见药师收回了把脉的手这才担忧道“张药师,我儿芳菲如何?”
张药师把诊脉的巾帕收回药箱,道“叶小姐并无大碍,只是在山洞里呆久了难免会染上风寒,我开几副药,喝上几天便无碍了”
白元棠闻言才松了一口气,昨日从寺庙礼佛回来谁料中途竟然遭遇了山体下陷,还好芳菲反应快这才没有被那石块砸中,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思及此,她又想到叶槐序那个私生子,都怪那个贱种,要不是他芳菲好端端的在马车上坐着又怎会下去。
救回来的时候侍女说他起了烧,她心中冷笑,起了烧好啊,就这样死了更好,省得她亲自动手。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从床帐里传来,旁边站着的侍女立马把床帐掀开,白元棠心疼的摸了摸床褥中小女孩的发髻,柔声喊“芳菲,芳菲”
叶芳菲听到有人喊她,艰难的睁开眼,见是白元棠道“娘亲”
这一张嘴声音是粗粝又沙哑,白元棠听的是心都要碎了,赶紧把她扶起来让她倚在自己身上又把被褥掖紧,接过侍女递过来的热茶,小心翼翼的喂了几口。
“芳菲可有那不舒服,头痛不痛”
叶芳菲猛喝了几口等到嗓子舒服了才说“不痛”,她在山洞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晕了过去,对了,卫斐然,她还记得卫斐然发着烧。
“娘亲,叶槐序怎么样了”她问。
“别提那个小贱”白元棠停顿了下说“那小子命大着呢,死不了”
“娘亲,我记得他还发着烧呢,你能让赵伯伯给他看看吗”是死不了,但是这样一直烧着不死也傻了,人傻了他还怎么黑化,他黑化不了她就回不了家。
她见白元棠不说话,就用手拉扯她的袖子,来回晃。
白元棠没法,无奈道“行行行,只要我们芳菲啊等会乖乖喝药,我就让赵伯伯去给他看看,好不好?”
叶芳菲点头,虽然白元棠不喜叶槐序但极其宠爱她唯一的女儿,答应了的事情,即便再不喜也会做到。
母女两人又说了会话,喝完药后她假装想睡觉支走了白元棠。
【卫斐然目前黑化值百分之二十,恭喜宿主】
“什么情况,怎么一下从百分之八跳转到百分之二十了?”
她辛辛苦苦了两年都只是让卫斐然黑化了百分之八,搞得她都绝望了,现如今怎么一下长了这么多。
【或许是和宿主这次一起掉下山洞有关】
叶芳菲不解“可他现在发着烧估计在昏迷中呢,你这意思是他昏迷时可能梦到或者回忆到了之前的事情,所以情绪有所变化导致的黑化?”
【是的】
那她这算是捡漏了?
叶芳菲问“那他之前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够只是梦到黑化值都这么大啊”
【宿主已经解锁前卷剧情,可自行观看】
“我是解锁了但我又没看他成为叶槐序之前的,我怎么知道”
系统对于她的做法也是疑惑【为什么不看】
“唉”
叶芳叹了一口气,暗道,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不看,自己要是看了哪里还狠得下心去欺负他。
这50积分算是白瞎了,前卷剧情除去关于卫斐然身份那一部分,压根也没有其他的,二十多岁的剧情她都已经嗝屁了看了也没用。
助攻卫斐然黑化说着简单,她刚来那会他才七岁,那么小一只,虽然她也才比他大一岁,但心里年龄都能当她妈了。
对着那么小一个小孩哪能下得去手,她又没有虐童癖。
这两年与其说欺负他倒不如说是冷眼旁观,然后在合适的时机在插上一脚,结果就是两年过去了卫斐然黑化值才百分之八。
【需要提醒宿主您还剩五年的时间】
“知道了知道了”叶芳菲嘴上敷衍着,心里压力颇大,她这具身子身子只能活到十五岁,要是不在死之前完成任务,那她可就真的变成一个孤魂野鬼了。
两日后她烧退的差不多了白元棠才准许她在院子里走走,一下床,叶芳菲迫不及待的就去了卫斐然的院子。
说是院子她倒是觉得还没有叶府家的马住的好,破破烂烂的,窗户上烂了个大洞,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睡的着的。
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她走到门前用脚踹开,木门咯吱咯吱响了两声才颤颤巍巍的往两边开,看的她是心惊胆战,生怕自己刚才没有控制好力道给踹坏了。
屋子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断了腿的桌子和一个小板凳外啥也没有。
卫斐然正坐在小板凳上捧着个豁了边角的碗,见她进来了吓得碗都掉了,白粥撒了一地,米粒都少的可怜。
“吆,吃饭呢”这话说出来她都脸红。
卫斐然手指紧紧拉住自己的衣角,头都快要垂到胸口里去了,半天才敢说话。
“嗯,刚吃”他哑着嗓音回道。
“你还有心情吃饭,本小姐被你害的喝的几天的药,马上又要会考,我要是考不过去你就死定了”
卫斐然忐忑的抬起小脸,伸出自己的小手,掌心嫩白“那你,那你打我吧”
叶芳菲语塞,这下好了她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身旁的丫鬟都看着呢,人设可不能崩。
她扬起小脸一脸不屑“你那么脏,我才不会碰你”
罕见地,她听到卫斐然,低低说了一句“不脏”
她忍住不去看他的表情,继续道“行了行了,管你脏不脏,我又不在乎,明天我就要去学堂了,你要是迟了害我迟到,我就揍你,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等卫斐然说完这句话叶芳菲是一刻也呆不住了,转身就朝外面走,一边走一边骂系统毫无人性。
回到院子她借口要午睡支开了丫鬟,把房间里之前买来的糕点揣在怀里,推开窗棂踩着小板凳爬上去,跳下来后避着四周忙碌的丫鬟又朝着卫斐然院子里跑。
把糕点放在他门前又跑到树后面捡起一颗石子仍在他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响,片刻卫斐然开门把糕点给拿了进去。
见他拿走了糕点,叶芳菲心里才稍微舒坦了一些。
第二日,卫斐然早早的就在叶府门外等着,叶芳菲见了也没说什么,在丫鬟的搀扶下进了马车,而他则跟着外头的侍卫一起走着去长空堂。
今日便是一月一次的会考,叶芳菲坐在椅子上拿着毛笔乱戳,反正原身次次考试都是交白卷,也省了她费心。
转过头去看跟她隔了一个过道的卫斐然,只见他坐得笔直,低垂着头在认真的拿着毛笔写字,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不会的,眉头微蹙的模样看起来竟也十分乖巧。
许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叶芳菲看到他抬头看了眼自己,可能是因为发烧还没有全好,整个看起来有种病恹恹的苍白感。
思及此,她心里起了点坏,对着他用唇形说了句什么。
只见卫斐然下意识蹙了蹙眉,显然是在思考叶芳菲说的是什么,想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见状,她又十分满意的在自己卷子上画着画,一个小人儿,跃然于白纸上。
会考结束,叶芳菲便去上了个茅房,回来以后就看到在前面的空地上围了一群人。
她对这些事不关心,打个哈欠就往课堂里走,忽然听见有人大喊“叶槐序,你偷了东西你还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