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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蓝田日暖玉生烟 昏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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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环境中,一只乳白色的手从通体暖白的被子里伸了出来,试探的在与被子同色的枕头旁摸索着。
直到触到了一头陌生的短而蓬松的头发,修长的手指僵在了半空,接着被主人猛的收回。
被子一整个的掀开,郦白凝不可置信的看向因为散开了暖气而蜷缩在她身旁的男人。
一个脸颊还带着点奶膘的,男人。
“郦总,就喝一杯,就再喝一杯,合同都签过了,给我个面子。”
“对不起,我走错包厢了…”
“这位…女士,你的房间号是多少?”
醉了一夜的脑袋终于在回忆里男人纯净略带着无措的声音中清醒,郦白凝皓白的手腕遮住自己的眼,不过片刻又放下,乌黑顺滑的长发同时从肩头披落,她站起身来。
浴室的水声充盈不绝,躺在床上觉得冷了,自己又拉回被子盖好的施乐垚密长的睫毛动了动,接着睁开了荡漾着一层水光的眼睛。
入目,纱帘后刺眼的阳光,宽敞的双人大床,光滑地面上躺着的皱巴巴的卫衣、卷边的牛仔裤及蜷缩在二者之间的丝袜?
混乱的搭配让施乐垚下意识地抓紧了胸口处的被子,被面开始起伏,随着一处形似大腿弓起的形状出现,感觉安全感有了点的施乐垚动物一样警觉的看向房间里唯一发出声音的地方——隐约可见水汽飘出的浴室。
这个房间里第二人的所在地。
骨节分明的手攥着雪白被子,较小麦色浅一度的手背上,象征着年轻健康的青筋隐隐戳戳浮现。但施乐垚却觉得他现在的情况糟糕透顶。
脑袋发烧般晕晕乎乎,颈后和背后像小时候被不知名爬虫叮咬过一样,刺挠又有些小疼。看了一眼被子里面,最最关键的部位居然红肿破皮了。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施乐垚揉了揉自己恍若搅拌浆糊现场的脑袋。
浴室的水声渐渐平息下来。
郦白凝扯过浴室衣架的浴袍穿上,拉开将浴室与卧室隔断成两个空间的门,她看见了一只蹲在地上的施乐垚。他正在费力的套他那条裤筒卷得都快没边的牛仔裤。
听见拉门声抬头的施乐垚:……
四目相对,带着意欲跑路却被中途抓包的尴尬,施乐垚抬起头:
腾腾升起却又很快消散的雾气中,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张好看到让人惊艳的脸,刚洗过澡的眼湿漉漉的看过来,施乐垚下意识移走目光。
“蹲在地上做什么?”
温润如玉,施乐垚卡壳的脑袋第一时间浮现出对女人声音的评价。
随即反应过来人家在提问自己,施乐垚默了一瞬,启唇答:“衣衫不整,有失体统。”
空气有片刻的凝滞,接着施乐垚听见,“确实有理。不过,何不梳洗一番,再做打扮?”
有些意外女人会接她的话,施乐垚落在对方未被白色包头巾包裹到的一缕黑发上的眼神有些惊讶。
腼腆的敛眸,施乐垚:“那换洗衣服……”
“我叫了客房服务。”见对面没有再文绉绉对话的打算,郦白凝跟着恢复语气。
两人姿势体位一个居高临下,一个单膝跪地。郦白凝犹如实质的目光扫过施乐垚头顶的发旋。
半晌郦白凝开口了,“地板比床舒服吗?”
施乐垚回过神,反应过来自己还蹲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只手还拉着套了半截裤筒的牛仔裤,赶紧站起身,结果错估自己身体的支撑的平衡力,一时间手忙脚乱的稳住重心,腿上却骤然一凉。
看见施乐垚摇摇晃晃,下意识走过来帮扶的郦白凝:……
“你还好…”
“哐!”一声闷响。
“…吗?”
表面上还长着奶膘的某人,实际是一个一米九大汉的施乐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自己砸到了床上,接着又卷着瘫在床上的一团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我很好。”
将脸埋进枕头,施乐垚有些沉闷的声音幽幽的传出。
“噗呲”,郦白凝垂眸轻笑,“昨晚我都看过了。”
言下之意,大可不必再遮。
施乐垚一阵天旋地转,那昨晚难道是她把我弄成这样的?倔强的仰起头,“我身上的伤……是你?”
女人摘下包头巾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带着些迟疑,“我?”葱白的手指挤进毛巾,出现了几道明显的缝隙,“嗯,是我。”
荒唐的猜测得到证实,施乐垚仿佛被什么东西重击一下,头猝然的撞到枕头上。
“我的第一次莫得了,森马都莫得了。”
含糊不清的话语飘进郦白凝的耳朵,让女人难得心生怜悯,“只要你不去想,它其实还可以在的。”
“哗”被子被掀开,施乐垚坐起来,想反驳来自罪魁祸首的风言凉语。
施乐垚眼尾处是稍稍下垂的,这样的眼型使他经常看起来无辜又无害,但一米九的体型却能让他坐着也可以与站在床边的郦白凝平行对视。
然而他的第一眼却定在了有一缕湿发蜿蜒的瓷白皮肤上,伴随着点滴水珠滑落,路过女人锁骨处的一二道红痕。
直挺的脖子上,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动了动,原来她身上也有我的……
一阵急风刮过,郦白凝阖上眼,长长的睫毛倾盖滑下,再次睁眼,面前高个男人的汹汹气势莫名已经转为睡觉时那样乖巧。
见施乐垚一副思绪不知道藏到哪个角落的样子,郦白凝扬眉,脚下趿拉着的拖鞋动了一下。
“我会负责的。”果然,声音把施乐垚的注意力引回来了。
“不用了。”郦白凝干脆利落的拒绝。转身避开施乐垚盯着自己看的灼灼目光,“哒哒哒”走至梳妆台,拿出抽屉里的吹风机。
施乐要不解,“为什么?”
不想让我承担责任,为什么不在我醒来前离开,亦或者在我醒来后冷淡的撇开两人的关系,而不是温声细语的安慰for one night的对象。
“你的父亲没有跟你说过我?”
我的父亲?留下这句令施乐垚疑惑颇多的话语,郦白凝打开吹风机。
“嗡嗡嗡”的声音一响,伴着空气里女人刚刚沐浴过的芳香,绷紧的神经渐渐放松,施乐垚自睡醒后一直隐隐作痛的头疼也有了缓解。
就这样看着郦白凝吹头发的背影,施乐垚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然后顺其自然的就如同喝醉倒在岸边的旅人,被慢慢拖入深海一样,意识滑入黑沉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