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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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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惟在路上给爷爷发了个短信,说去同学家吃饭再回家,不用等她吃饭。
一路上,严荟不知道怎么开口跟许惟讲关于章珂的事。
许惟只好主动问她:“荟荟,今天早上你的伤口也是她们弄的吧?”
严荟点了点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许惟追问。
严荟顿了顿,把事情的原委都跟许惟讲了一遍。
原来那个章珂是A中与她们同级的学生,她是在小县城里读的初中,还是混混居多的学校,所以她结识了不少混社会的人士。
她是她初中那届的中考第一名,虽然是踩线进的A中,但也够她在她那边炫耀不已了。
上了A中,学霸云集的地方,她总是排名垫底,犹如一条最普通的草鱼放进了金枪鱼窝里,是给其他人更有信心的垫脚石。
她在小县城那里是学校的骄傲啊,只有她看不起别人的份儿,她哪里在学习成绩这部分受过这样的委屈。
在这个学期开始,她父亲说要是再考这样的成绩,就别想再读书,出去打工挣钱养活家里人去。
她怎么可能愿意阿,她初中拼死拼活地努力就是为了逃出那个小地方,怎么愿意放弃继续读书。
可是高中的知识真的不是她想学就学得会的,她真的是要崩溃了。
第一次大考快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次大考的成绩会发到家长手机上,父亲就会看到,要是她再考不好,会不会……
不可以……
绝对不行……
所以她每天暗戳戳地跑到老师办公室假装询问问题,其实默默地注意老师的电脑上有没有关于这次考试的资料。
大考的倒数第二天下午,刚好是严荟留下来打扫班里卫生。
她值日完准备离开教室,刚好要经过办公室的门口,她想着下课很久了,办公室怎么还会开着门。
于是,她准备走过去把门带上。
“还有答案?这次,我一定不会垫底。”一道声音把严荟吓了一跳,导致她不小心磕到了门上。
章珂猛地回头发现了严荟,她本想让她站住,拉着她一起偷试卷和答案,这样她就不会告密了。
可是,严荟怕惹上麻烦,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教学楼。
这天过后,章珂非常惶恐不安,她知道学校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查监控录像的,所以她敢鬼鬼祟祟地来办公室。
但是,如果有学生举报就不一样了。
A中对考试纪律无比严格,唯恐在平时考试没有管控好学生,学生会到高考作弊。
所以考试作弊行为一经学校发现,学生将会被退学处理。
章珂这次考试作弊之后,成绩和排名直线上升,被年级领导在大会上点名表演,颁发了奖状。
可是人呐,垫着不干净的东西,站的越高,就越来越不安。
她每天徘徊在那个办公室的隔壁几个班寻找那个发现她偷答案的女生。
每个课间都来找,终于在理科21班发现了她。
她总是待在班里不好下手,只能守株待兔,在厕所堵她。
今天运气很好,在厕所遇上了她。
上课铃响了,严荟抓准时机从章珂手里逃了出去。
今天是星期五,章珂初中那帮狐朋狗友说是周末到了,想来A中玩玩。
没想到,任她们如何打骂严荟,她都不理会,不小心动到了许惟,她就发了狂。
……
许惟知道后,尤为气愤。
她简单处理了严荟刚刚被打出来的伤,拍了拍她的背,温和地安抚她。
许惟本想送严荟回家,严荟却轻轻地拒绝了。
严荟怕许惟乱想,她思索后只能说出事实,她的家庭条件不好,住所简陋,怕许惟看到了会嫌弃。
严荟的爸爸是普通的建筑工人,在她出生那年,因为被派去检查豆腐渣工程突发了倒塌,最后不治身亡。
严母当时身怀六甲,预产期都已经近了。由此,政府指示该项目工程的负责公司需要给一笔安抚费和丧葬费安抚严母。
严荟出生后,严母独自拿着那笔钱潇洒自在,花天酒地。
把年幼的严荟丢给乡下的外婆带大。
严母一直想着如何能钓上大凯子,天天打扮得光鲜亮丽,时髦地混入中层阶级圈子。
后来,她扮着柔弱丧夫、孤苦带独女的人设钓上了正在事业上升期的张图文。
张图文也是离异家庭,但没有孩子。起初因为严母有孩子,还特别兴奋地说可以当便宜父亲。两人一拍即合。
再后来,他投资失利,亏欠了一屁股的外债,回到家后,越看严荟心里越觉得不爽,觉得她和严母败光了他的运气,坏了他的财路。
想着让严母把严荟送回乡下外婆那里,免得看着严荟心烦。
外婆知道张图文对严荟不好之后,气急攻心晕倒在家里,被邻居送往医院,但因为抢救不及时而去世。
没办法,严荟还是未成年人,法律规定严母必须抚养到严荟成人。
严荟外婆的弥留之际,嘱咐医生说把遗产全部留给严荟上学读书。
严母看着自己的妈妈居然疼爱严荟胜过自己,也一气病倒了。
这去医院一查,查出了胃癌晚期,没多长时间可以活了。
张图文赶紧和严荟离了婚,免得这个丧门女人连累到了自己。
严荟只好把外婆乡下的房子卖了,乡下的房子本就不值钱,因为是急售,又贬值了好几层,到手基本没太多数额。
因为在A中上学是走读,严荟在距离A中的不远处租了一个小房子。
因为租的是便宜房子,所以特别简陋。严荟实在是不想让许惟看见这样的地方。
她觉得许惟是配得上最好的东西的女孩,不应该让她看见她破败不堪的家庭和贫无立锥的模样污染了她的眼睛。
许惟摇了摇头,说没事,我们是朋友,我不会嫌弃你。
严荟拗不过她,没办法,只好把她领到了自己租的地方。
“你个死丫头,这么晚才回来,是要饿死你老娘我吗?”
严母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后,简直是把严荟当丫鬟,要严荟伺候着她生活的方方面面。
严母看到了跟在严荟后面的许惟。
“哟,今天还多带了个人伺候我呐?是不是也是个穷鬼,才会跟你玩?”
“严四妹,你不要太过分了,这是我的朋友。”
“还跟我急?我一天不死,我就还是你妈,你今年成年了,是你要养我。哼,跟我神气什么。”严母才不在乎。
“阿姨,荟荟是你的女儿,你都不问问她身上怎么受的伤,就开始骂她,你到底是不是她的母亲?”许惟真的很不解怎么会有这样对待自己女儿的母亲。
“什么小蹄子都敢来教训我啊?给我滚出去,什么玩意儿!真晦气!滚滚滚……”严母对许惟吼道。
严荟一言不发地把许惟拉出出租屋,再带她去了一家普通的兰州拉面面馆,要了两份牛肉面。
“惟惟,你别生她的气,医生说她也就剩两个月可以活了,就原谅一个快死的人吧。”严荟说。
牛肉面很快端上来了。
“我知道了,我不会跟她计较的。荟荟,折腾很久了,咱们先吃面吧。”许惟说。
最后两人吃完,严荟也没忘记给还在家里饿着的严母带上一份饭。
许惟看着快暗下来的天色,准备打车回家,一路上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