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把我留在那时光里》温婉

21、一切都那么熟悉 李叔和杨妈

　　李叔和杨妈老两口是住在这里看房子的，平时打扫打扫房子，老俩口和蔼，热情，在这里也住了几十年了，来之前我给他们打过电话，听到车声他们便迎了出来。
　　“少爷都长这么大了。”杨妈一个劲的看着我，似乎在寻找她熟悉的痕迹。“累了吧，快给我，我拿我拿。”还没等我说话，李叔便接过我手里的东西，“走，快，屋里去。”李叔招呼着婉婉和小溪。
　　“您二老还好吧。”我与杨妈寒暄着。
　　章铎拿着行礼跟着李叔往屋里走。
　　“这小子是小铎子吧。”杨妈看着走过她身边的章铎询问着。
　　“还是您疼我，李叔就没认出我来。”章铎又开始贫。
　　李叔应声回头，仔细看了看章铎，“你小子越长越帅，小时候黑不溜秋的，瘦高瘦高的，如今也叫俊小伙了。”一阵欢笑，大家进了屋。

　　“你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杨妈嗔怪的笑着问我。
　　“这是章铎，”我又看向章铎，“这是杨妈。”我打趣的给杨妈介绍。其实我明白，杨妈是在问婉婉和小溪，可是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给她老人家介绍。杨妈和李叔是看着我长大的，甚至给予我的父爱和母爱要更多些，也如同我们这个年纪的的父辈人一样，他们就是想知道来的是不是女朋友、准儿媳妇什么的。其实打电话告诉他们我要来的时候她就问过我，几个人，什么关系，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准备房间，只是我回避了，此时又提上了日程。
　　要不怎么说章铎是我的瓷呢，从小玩到大，就是理解我，“您看您，”他又勾肩搭背的冲着杨妈去了，“多明显啊，还介绍什么啊。”他看向李叔，“是不是啊李叔。”他冲李叔使劲的眨眼。李叔在这方面没杨妈那么“关心”我们，起码没表现的那么明显，此时也替我解围：“我看出来了，回头晚上被窝里我悄悄告诉你啊。”李叔从来都不掩饰与杨妈的爱，“老不正经的。”杨妈白了一眼李叔，幸福的笑着说：“成了，都大人了，你们爱怎么住就怎么住。”然后神秘的冲我笑了笑，“我给你们做饭去。”

　　一一给李叔引荐婉婉和小溪后，李叔很直白的问我：“哪个是你女朋友？”章铎哈哈大笑，还伸出大拇指表示佩服李叔的直白，小溪和婉婉也在笑，只是婉婉的笑容背后似乎更期待我的答案。“啊？”我很想此时能想个话题岔开，因为我实在没法回答，小溪自然不是，但如果我说了‘小溪不是我女朋友’，那重点就落在了我和婉婉的关系上，这就更难解释了。
　　我当然知道婉婉喜欢我，我看得出来，我毕竟比她多活了十多年，就算男人没有女人在感情上细腻，但是于我这种经历不算少的，三十几岁的男人，看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来说，一个眼神我就能知道她喜不喜欢我，更何况我们相处也快一年了。只是对于婉婉的感情，我始终保持回避，说当朋友也好，说是妹妹也罢，不是不喜欢，恰恰是喜欢，不是爱，是那种对朋友对妹妹的喜欢，让我面对婉婉的感情的时候不忍心去伤害她，更何况她也从来没有认真的告诉过我她的感情，点点滴滴都是我捕捉到的。
　　正在我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一个声音解救了我。
　　“他是我们老板，我们在他花店工作。”婉婉笑着告诉李叔，却回避着我的眼神，始终未看向我。
　　章铎和两个姑娘陪李叔坐在沙发上聊着家常，我趁机逃离这尴尬的气场，上了楼。

　　有二十多年没到过这里了，但是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木楼梯和我记忆里的一样光亮，一样是那种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咚咚”响，我似乎依稀听到，父亲严厉的训斥我“跑什么跑，男孩子要稳重知不知道，毛毛躁躁能成什么气候。”我好像也看到了，每当父亲训斥我时，母亲心疼又无奈的样子。这一切都只停留在这里。
　　“一直都没回来过吧。”章铎几时进的我的房间，几时站到我的身旁，我全然不知。
　　我没有回答，始终看向窗外。
　　我回来过，只是你们不知道，或许根本就没人知道。母亲寄给我信的那年，我回来过，也是那封信让父亲也离开了我。没人能体会那个时候我的痛，就算是我，也不知道，到底是痛的麻木了还是根本就没有痛。那种飘零的孤独与恐惧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到，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是因为，即便我说了，谁能懂？？

　　“吃饭喽。”杨妈似乎是在楼下叫我们，这老太太改不了的习惯，我还记得父亲常说：“杨妈，小点声，又不是菜市场，别吆喝。”家里虽然没有那么多规矩，但是父亲似乎对所有人都十分严格，唯独宠溺母亲。
　　“走吧，吃饭去。”章铎拍了拍我的肩，拉回了我的思绪，先下了楼。
　　走下楼梯的时候，我看到婉婉仰着头，夹着菜正往嘴里送，边嚼边伸出大拇指比划，没一点吃相，倒是逗得杨妈和李叔喜爱的笑。
　　“少爷老板，就等您了。”慢慢熟络的小溪也不像从前那样与我拘谨。
　　“还是你最慢，记得待会帮我刷碗啊。”杨妈像从前一样宠爱的招呼我，这是父亲定下的规矩。
　　“快点，来，吃菜吃菜，再不吃都凉了”李叔招呼着大家。
　　“吃啊，姑娘，”杨妈给小溪布着菜，“多吃点，瞧你瘦的。”
　　“您也吃啊，竟招呼我们了。”小溪总是那么礼貌的回应着。
　　“我不忙，还一个菜。”说着，杨妈欢喜的又奔了厨房。
　　“吃啊，跟我别客气。”我招呼着大家，顺便坐在了预留给我的挨着婉婉的位置上。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婉婉看都没看我，就这么给了我一句。
　　一阵哄笑，大家似乎都进入了状态，一桌子的饭菜，被我们消灭的干干净净。欢声笑语，酒足饭饱，杨妈又忙绿着给大家安排休息的房间。
　　一切安排妥当，杨妈告诉我，晚上他们老俩口回他们自己的房子住，李叔平时开的车在车库里，留给我们方便出行，并把钥匙交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