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烟波沉》飘飘花千树

13、第十三章 太后

　　中秋家宴之后，太后派身边的宫女芳荷请月影去太后的寿和宫。寿和宫的太监、嬷嬷、宫女众多，却悄无声息，有条不紊。洒扫的洒扫，浇花的浇花，喂鸟的喂鸟，沏茶的沏茶，井然有序，十分规矩，一看就是皇太后的调教有方。
　　芳荷通禀之后，领着月影进了屋子。太后正准备用早膳，招手让月影坐下陪她一起吃。
　　“这么早就叫你，是因为她们刚熬好了新鲜的水果粥，让你也尝尝。”太后让身旁的孔嬷嬷给月影盛了一碗。
　　“谢谢太后，谢谢嬷嬷。”月影从孔嬷嬷手中接过了粥，里面是时令新鲜水果熬制的，既新鲜清爽，又不寒凉。月影尝了一口，“这个水果粥真清甜。”
　　太后笑了，“还是你好，肯陪我用早膳。宛瑶那个丫头，早上是万万起不来的。你多吃点儿，太瘦了，得长胖点儿。”
　　说来也奇怪，来的这些日子，月影一直没什么胃口，不思饮食，消瘦了不少。但是，在太后这里，清粥小菜，配上软软的面点，和太后说说笑笑，月影竟然不知不觉吃了不少。“让太后见笑了，我好久都没有吃得这么香甜了。”
　　“我喜欢看你们多吃点儿，这样带得我也有了胃口。你这孩子合我的心思。”
　　用完了早膳，太后和月影在暖阁品菊花茶，整个大朵的菊花漂浮在金色的水面上，莹润舒展，茶水冒着缕缕的白烟，衬着暖暖的阳光，温暖闲适。
　　“其实，叫你过来还有一件事”，太后注视着月影，“你是从乌桑来的，你知道纯熙的近况吗？这些年，我一直很担心她。”
　　月影迟疑了一下，她知道尧纯熙被困在宫中，连宫门都出不了，也隐约听说她在宫中受了很多苦，但是这些传言没有真凭实据，她也没有亲眼所见，而且这些话能说给年迈的太后听吗，她听后该如何伤心啊。月影尽量平复了情绪，微笑地看着太后，“太后，我与尧夫人最初见过几面，她为人宽厚和善，对乌桑子民也和蔼友善，所有的人都很爱戴她。只是，我不住在宫中，已经多年未与尧夫人见过面了，着实不太清楚她现在的情况。”
　　太后的脸上显出一些伤感，“最初，纯熙还会写信回来报报平安，可是近几年，一封信都没有寄回来过了。我真的很担心，如果她平平安安的，为何不再给我们写信了。我担心她有什么不测。”
　　月影心里也很难受，还记得初见的那个女子，那么高贵优雅，可恨松青完全不懂得珍惜这么好的人。月影故意放松语气，“太后，您放心，起码尧夫人还安然地住在宫里，这个我是知道的。”
　　太后听到尧纯熙还活着，心里舒服了些，“好，活着就好，一直没有她的消息，我心里都有了不好的念头。你以后多来我这里坐坐，年纪大了，喜欢热闹了。”
　　正说着，宫女来通报，说是四皇子来了。尧吉恒真像这早上的暖阳，充满朝气，他进来和皇祖母请安，带进来一片阳光。
　　“皇祖母，昨天就听说您这里要做水果粥，我也想吃了，一大早就过来啦。早饭我已经吃过了，特意过来喝粥的，还有剩下的吧？”
　　皇太后笑了，“瞧瞧这孩子说的，给你和宛瑶都留着份儿呢。”命人给尧吉恒把粥端来。
　　丫鬟低着头端着粥进来了，把粥摆在了尧吉恒面前，抿着嘴好像在憋着笑。
　　尧吉恒端起碗，“皇祖母这里的水果粥特别好吃，别处都做不出这个味道。”然后，他舀了满满一大勺送进嘴里。
　　皇太后慈爱地注视着他，只见他含着一大口粥，也不咽下去，也不好当着皇祖母吐出来，眉毛鼻子拧成了一团。太后看他这样，忙问，“怎么了？是不是太烫了？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慢点儿吃，有没有人和你抢。”
　　尧吉恒憋着一口气把粥咽了下去，气得要跳起来，“这粥是咸的！而且是特别咸！”这时候，躲在门口帘子后面的苏宛瑶已经笑得捂住了肚子。太后心里明白了，原来又是宛瑶的恶作剧。
　　苏宛瑶快快乐乐地走了进来，看起来心情大好，一张脸分外明媚。她给祖母请了安，仿佛没看到尧吉恒一副要咬她的样子，直接转到了月影身边。“我们上次在宴会上见过的，还没有来得及打招呼。我是宛瑶，我可以叫你月影姐姐吗？你长得真好看，和画儿上的仙女一样。”
　　月影看着这个明净如小溪一样的女孩子，心情也轻快起来，“可以的，你叫我月影或者月影姐姐都行。”
　　苏宛瑶对月影说，“月影姐姐，一会儿我们一起去莲花池划船吧，给皇祖母摘些新鲜的莲蓬吃。”
　　皇太后拍了一下苏宛瑶的手，“你可别借着给我摘莲蓬的借口跑去胡闹，你们两个女孩子划船下池的，我可不放心。”
　　尧吉恒主动请缨，“放心吧，皇祖母，我会保护她们的。”他说完，偷偷拿眼角瞟了苏宛瑶一眼，还冲她眨了一下眼睛，嘿嘿，苏宛瑶，君子报仇，就要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