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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寒窗与韩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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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庄主和韩明俊在客栈外安排好后等了好半天不见淑君和阿梅从里面出来,“爹,要不我进去看看?”韩明俊问。
“也好!”两人正说着,却见淑君和阿梅从里面走了出来,“淑君啊,这么久啊,发生什么事了?”韩庄主迎上前问。
“没……没事,叔父,我们赶路吧!”淑君直奔马车。
阿梅刚想说什么被淑君用手拦了一下,她也就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啊,明俊啊,你去书院应该往北边那条路走吧,我们回韩庄走南边这条路。” 韩庄主看着明俊,“韩科,好好照顾公子!”他又对着其中一个随从说。
“老爷,放心吧,我会的。”韩科说。
“爹,我走了,淑君,保重身体。”明俊和韩科都骑上马穿梭在人流不息的马路渐渐远去。
剩下的两辆马车和骑马的众家丁朝着相反的方向走着,一路上大家无语。
“小姐,你把老爷送你的那么贵重的一对玉蝴蝶送给那两位孙公子真是……”阿梅看着无声的淑君抿着嘴笑着说。
“不许多嘴!”韩淑君假装严厉地说,一会儿她又扭头陷入沉思中,想起孙文龙扶她起身两人不经意间四目相对,到现在还脸红心跳呢。
“小姐,我什么也没说啊?”阿梅看着淑君紧张的表情发问着。
“就是不想让你说话。”韩淑君不讲理似地说。
“啊,不过,可惜啊……”阿梅迟疑了一下。
“可惜什么……”韩淑君不解地问。
“那对玉蝴蝶是应该拿一个送给将来的夫婿做定情物的,一个你留在自己身边,可小姐一下子送给了两位公子,自己也没有了,这不可惜么?”
韩淑君迟疑了一下,“我也是想了一会的,可身边没有别的物件啊!不过还好,他们俩人为人正值、爱打抱不平,这也没送错人。”
“也是,就是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遇到啊,你说我们回韩庄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他们呢,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住哪啊?”
“是啊?”淑君忧郁地说。
看着淑君又耸搭下头来,阿梅‘噗呲’一笑,“咦,小姐,不是说了吗,他们是恒州刺史的两位公子孙文龙和孙文豹,这不就知道了吗?”
“噢,是啊,我怎么忘了?”韩淑君豁然开朗,沉思一会,“不过,我们还是陌路人啊,以后的日子谁知道呢?”韩淑君又惆怅了起来。
马车走了有半天的时间,终于到了韩庄,众多民宅错落有致,而韩府则位于庄子正中心,高大的门牌和门前两座石狮子更显得富贵殷实。
门口的家丁赶紧迎上前来帮着卸东西、牵马匹。府里面一群丫环老妈子簇拥着一位中年妇人迎上来,她一把抱住韩淑君:“可怜的孩子,两年不见越长越漂亮了,兄嫂都走得这么早,留下你这可怜的小人儿!”她掉下了两滴眼泪。
“叔母,侄女今后给您添麻烦了!”韩淑君看着叔母那多变的表情说。
“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不来这里,还能去哪里啊?难道在家里天天看着双亲的牌位生活吗?”
“夫人……”韩庄主打断她的话,“今后淑君就与我们一起生活了,给她安排好房间吧。”
“啊,看我这嘴,知道了,老爷!”韩夫人忙捂住嘴巴。
韩庄主又招呼下人们:“你们谁也不能怠慢她,平时怎么伺候雪君小姐就怎么伺候淑君,知道了吗?”
“是,老爷!”下人们齐声应答。
一行人等都步入厅堂。
“怎么不见雪君啊,她呢?姐姐来了她也不出来迎接?快去找来?”韩庄主环顾四周后对韩夫人说。
“是啊,我也特别想见妹妹。”韩淑君在众人中用目光扫过。
“啊,雪君啊,晚饭时间应该能回来吧!”
“什么?她总出去啊,这怎么像话?一个小姐成天不在闺房,天天出去抛头露面的,太不像话了!”
“啊,她……我让她出去替我烧香去啦!”韩夫人怕韩庄主责问宝贝女儿她小心翼翼地回答,事实上她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雪君是不是也长得好高了,几年未见了,她还是那么可爱吧?”
“她啊,和你一样高吧,别忘了你们同岁啊!”韩庄主说。
“噢,是啊!”淑君自言自语地说。
“淑君,你先回房休息吧,坐了这么久的马车,一路颠簸也累了,张妈,你领淑君小姐和阿梅回房休息,晚饭时叫她们。”韩庄主叫着一个老妈子看着韩淑君关切地说。
“是,老爷。”张妈应答着,领着两位姑娘在若大的韩庄中穿梭,来到为她们布置的房间。
她的闺房给布置的整洁舒适,生活用具一应俱全,韩淑君慢慢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消瘦的容颜,想着爹爹刚去世,自己一下子成了孤儿,今后的生活都要在叔父家渡过,虽然叔父像慈父般体贴,可……,她惆怅的表情让阿梅看到了。
“小姐,我们刚到这,你就伤心事一大筐,那我们今后怎么生活啊,那岂不是天天在泪水中泡吗?”
“噢,对不起,阿梅,我走神了!”
“好了,小姐,别想太多了,你先上床休息会,我收拾一下东西。”
她躺在陌生的床上,把脸转了过去。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玲珑般的叫声,“淑君姐,淑君姐!你到了吗?你真的到了吗?”
阿梅听到后忙望向窗外,韩淑君也下床来,一身粉色翠衫的雪君进来了:“淑君姐,真的是你啊!”她过来拉着淑君的手手舞足蹈地说。
看着可爱的雪君,淑君一下子从惆怅中抽出神来,“雪君,你还是那么可爱,漂亮,见到你啊,我才高兴呢!”
“小姐,你们不是同岁吗?怎么雪君小姐叫您姐呢?”阿梅不解地问。
“啊,因为我小她几天啊?”韩雪君抢话说。
“啊!原来如此啊!”阿梅终天明白了。
“淑君姐,我们出去花园走走?”
“好吧,到你家了,就要你领我观赏一下你家的亭院吧!”
“什么啊,这里今后也是你家,不许说是我家,知道不?”雪君假装生气地说。
“是,我的好妹妹!姐姐记住了。”
看着她们姐妹俩在一起幸福的样子,阿梅本来在陌生的环境紧张不安的心情也一下子放了下来。
贤德书院坐落在丛山峻岭中,环境优美、寂静正适合一心向学的书生们苦读诗书,求取功名。等孙文龙他们赶到书院时已是夜晚,众多学子们都已安排好宿舍休息了。
他们找到书院里管事的夫子俞子将。王超这时先到了他自报家门并交了一百两束修金,这令俞夫子的一双鼠眼滴溜溜地转,一般学子的束修也就是十两金。
“请夫子安排房间与座席!”王超附在俞夫子耳边说。
“好的,王公子,前排座位,房间要俩人一间,这是书院规定,你和下午到的韩明俊同房,你们的书童同房。”俞夫子毕恭毕敬地说。
“多谢夫子安排。”王超说完转身看到孙家哥俩不免惊慌。
“公子,看来,以后你们还要天天在一起读书,我们要小心点啊?”王怀小声附在王超耳边说。
“真是冤家路窄!”王超小声说。
“你们是……”俞夫子看到他们拉长声音问。
孙文豹走上前恭恭敬敬不紧不慢地献上两本折子和三百两黄金放到俞夫子面前。
“这是我和兄长的折子和束修,请夫子安排。”
“啊……”俞夫子见那么多黄金眼前一亮,忙双手捂住黄灿灿的金子,不觉失态忙两个折子同时打开,又打量起两位气度不凡的公子来了。
“不愧是恒州刺史大人的两位公子,真是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啊!”他接着说:“你们哥俩同房,两个书童同房。”
“多谢夫子安排。”
一行人去找房间。
王超这时也到了他的房间,他扫了一眼,房间中先到的韩明俊已占了较好的位置——屋子正中的一侧。
“你给我起来,咱们换换地方!”王超伸手抓向躺在床上的韩明俊。
“这位同窗,你怎么不讲理啊,你懂不懂先来后到啊?”韩明俊从迷糊中坐起来。
“讲道理?,你跟我讲道理?你给我滚那边去吧!”他说着便动手拖拽韩明俊。正当俩人撕扯不休时门外敲门声响起:“这么晚了,还不睡觉,不要再吵啦!”门外俞夫子的声音传来。
俩人不再打斗各自简装睡去一觉到天明。这天一早所有学子们集合在院中,山长给学子们讲话过后,一个管事的人告之学子们要排队去俞夫子那里领取书院统一学子服帽,然后再去客座教席魏书评先生那里去领笔墨纸砚。
学子们都排好队慢慢的一个一个往前走,王超排在众人中,他感觉很无聊,突然他一蹲一个下脚绊把他后面的韩明俊蹽倒,韩明俊整个人连躺带踩的把后面的孙文豹撞倒,雪白的一身衣衫顿时弄得脏兮兮,韩明俊忙起身可还未来得及向孙文豹道歉就被王超又一下蹽倒,整个人又趴在孙文豹身上,“对不起…”他还没说完就被孙文豹拳脚并用把他整个人掷向一边空投在地上。
“唉呀,唉呀……你怎么不讲理?”韩明俊摔在地上疼痛得难受。
“跟我讲理?来呀?”孙文豹起身拉开架势准备对打。众多学子们的队形立即散开并围拢了过来,王超看着二人,“唉,坐山观虎斗,有好戏看了!”
韩明俊也是性急中人,他岂能束手待毙,两人就这样打了起来,韩明俊三五回合就被孙文豹制在身下,孙文龙从众人中挤身进来,“文豹,你别这样,我们刚到书院,别惹事,快放了他!”
“哼,你别管!”孙文豹看也不看孙文龙。
“你要是敢放开我,我也不会饶你!”韩明俊在孙文豹身下气得怒目圆睁满眼胀红。
“好,叫你厉害,我孙文豹还未怕过谁!”孙文豹一松手,只见韩明俊翻身跃起双手直拳打来,孙文豹立即接招,两人就又缠打在一起。孙文龙急得上不了前,不是被这个打一拳,就是被那个打一掌。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不像话,刚来书院就恶习不改,浑身带刺!都给我住手!”山长声音传来,不一会儿他就快步走到两人中间,此时俩人才住手。一旁的王超吐了吐舌头。
“山长!”众学子躬身。
“你们俩出来,今天一天不要吃饭,也不用上课,到柴房给我闭目思过一天!”山长严厉地说。他停了停,“不,你们俩今天要在柴房里每人做出三首诗来,题目、内容自定!第二天早上交给我!”
“山长…一天不吃饭…”孙文龙刚要说什么。
“不要求情!其他的人继续排好队!”
“哼!”韩明俊和孙文豹两人同时哼着对方,两人慢慢走向柴房。
两人刚进柴房,外面随即上锁,里面点着油灯,笔墨纸砚已备好,整个屋子只有一小扇窗户,虽然是白天但里面若不点油灯根本就看不清。
两人一东一西的坐在房间角落里背对着。
中午了,学子们都在食堂排队打饭,孙文龙端着饭菜走到柴房边。
“这位同学,请你退回去,要不然山长知道了把你也关进去。”柴房外面守着两个书院里管事的人,表情极其严肃。
孙文龙没办法只好退回食堂。
“大公子,二公子一天不能吃饭,行吗?”孙周走到他身边。
“唉,让他收敛一下暴脾气,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刚来书院就与人打架,性格冲动易怒,让他思过一下也好!”
孙周一听转身走了,“哼,你不关心你弟,我可不能不管,要不然他有什么闪失,老爷怪罪下来我可受不了啊!”孙周端着饭菜来到柴房前,见柴房门口有两人严密把守,他在四周转了转,转身要走时看到韩科此时也正端着饭菜在柴房四周转游。
“哼!”韩科没理他斜眼看着他,从孙周身旁过,突然被孙周一个下脚绊整个人趴在地上,饭菜随之撒一地。
“你!”
“我!我怎么了?哼!”
韩科起身撞过来把孙周撞倒在地,饭菜也撒一地,孙周一看急了,“你敢跟我打,好吧!接招吧!”两人扭打起来。
“不许在此处呵众喧哗、打架斗殴!”两看守上前来。
两人跟本没听见似继续打。
“哟,真精彩!”王超和王怀走了过来,“你们主子在里面打,奴才在外面打,好玩,好玩!”王怀跟着坏笑。
“孙周,怎么你也与人打架,二公子刚被关进柴房,难道你也想关进去吗?”孙童赶了过来。
“你别管,一边去!”孙周看也没看他。
“孙周,你还打不过他!”他挑畔似的站在孙周与韩科之间。他这一说,两人打得更来劲了。
“你们别打了,孙周,还不停手,我去禀报大公子去!”
韩明俊和孙文豹也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声,仔细一听是孙周和韩科还有孙童。
“韩科,住手,你回去做自己的事去!”
“孙周!快停手,回去!”
韩科和孙周听到主子喊话后都停了下来,韩科走了,孙童看了眼孙周也走了,王超和王怀走到孙周面前,“这小子与他主子一样倔脾气,谁也不怕,你就这样放了他?”指着韩科背影。
“哼,与我们孙家做对,以后我会找机会收拾他!”孙周眼露凶光。
“那就对了,人要踩在别人头上,才不被别人踩。”王超拍了拍孙周肩膀。
孙童追上韩科,“兄弟,刚才真是对不起,孙周这人欺软怕硬,都是二公子惯的,我家大公子经常说他,他也改不了!”
“怎么你们会是一家人,看不出来!”看着孙童那墩厚的面容,韩科不免奇怪。
“一家人脾气秉性就得一模一样啊?我家大公子和二公子虽是亲兄弟,那性格和脾气还是天壤之别呢?我叫孙童!你呢?”
“韩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