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霓衣裳》VISA512

5、第四章

　　依旧一袭绯衣的红霓裳背着几乎不离身的药箱，不疾不徐地走在市集上往盛德堂的方向走去，准备又开始一天的医诊了。不料，耳边传来……

　　“听说官家大老爷的心绞痛又犯得厉害了。”菜摊的苏大娘悄悄告诉隔壁宰割着猪肉的叶大婶。

　　“什么？真的?”叶大婶拿刀的手定在那里。

　　苏大娘神经兮兮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真的啦，我家那死鬼在官家谋生你又不是不知道。”

　　“哎呀，官大老爷子那病真够折腾的，都两年了呀，请来的大夫怎么也治不好，可怜哟。”叶大婶不禁慨叹道。

　　“对，对，对。”

　　红霓裳闻言，蹙眉不言，继续前行。

　　走近盛德堂一带，远远就看见薇薇丫头在门口四处翘盼着。一看她，叫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霓裳姐姐，你终于来了。呼呼——”哇，跑得好喘哦。

　　“怎么了？”

　　“没有啦，爹爹让我出来看那你来了没，不过我看他好像真的有事找你耶。”刚刚爹爹还焦虑地在她面前走来走去，看得她头都晕了啦。

　　“我知道了，我们走吧。”红霓裳笑着牵过薇薇丫头的小手，走进盛德堂。

　　张生望一见红霓裳忙走了过来，“红姑娘，你总算来了。”

　　“怎么了，张大叔？”红霓裳疑惑的看着他。

　　他不安地搓搓手，“事情是这样的。一个时辰前，官家洪总管来请鄙人出诊医治官大老爷，然而鄙人医术浅疏，怎么也找不出医治他心病的办法。那时灵光一闪，想起了红姑娘你，于是就告诉了官夫人，官夫人让鄙人请你过去诊断一下。”

　　闻言，红霓裳忆起刚才在市集上所听到的。原来官家老爷的病那么严重了呀。

　　张声望更加不安地看着她。“红姑娘？”

　　红霓裳看着他，不觉有任何不妥之处，笑了笑安抚张大叔：“医治病人本来就是大夫应尽的天责啊，即使我只是一个小小药师，但若我能使病人免于病痛的折磨，那么我亦会为此感到欣慰。”

　　“你真是蕙兰贤心呀，红姑娘。”

　　“没有的事，张大叔你言重了。那么现在，我们应该可以启程去官家望诊了，要劳烦张大叔带路了。”

　　“好的，好的，这就走。”说完，转过头，对薇薇丫头吩咐道，“薇薇，你在家惦记着，爹爹跟你的霓裳姐姐要去官家一趟。”

　　“哦，女儿知道了。”薇薇丫头嘟嘟嘴，应道。爹爹真是的，要人家一个在这里，那很无聊耶。

　　这时，红霓裳神秘一笑，拿出怀里的香袋，递给薇薇丫头，“差点忘记了，姐姐给你做了这个，喜欢吗？”

　　“哇，好漂亮哦，还好香，霓裳姐姐你最好了！”她拿着到手的香袋，手舞足蹈了起来。

　　张生望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家闺女：“你这丫头……”叹叹气，“好了好了，我们出发了。

　　“慢走慢走，嘿嘿——”目送着两人逐渐远去，薇薇丫头忍不住用力又嗅了一下，呀，真的好香啊。

　　走离市集一大段路之后，张生望在前方与巧遇上的故友寒暄着。红霓裳走到一旁拿出怀里的玉箫，吹了一段欢快、愉悦的短曲。突然，一雪白的身影从不远处浓密的草丛里闪了出来冲向她。

　　“雪儿。”红霓裳娇笑着，蹲下身来不慌不忙地接住碧雪。溺爱地摸着它的头，“真乖，在草丛里呆着闷坏了吧，这也没办法啊，如果带着你去市集，我怕你给人红烧去了呀，不过现在也没差了，我们要去另外一个地方了，不带上你我不放心，等一下你也要乖乖的哦。”

　　碧雪以示亲昵地舔了舔她的手，也顺势把头蹭了蹭她的手掌心。

　　这时，张生望呼喊着：“红姑娘，让你久等了，我们继续上路吧。”

　　察觉到碧雪眼底明显的敌意，红霓裳站起身来拍拍绯衣沾上的灰尘，不忘叮嘱着碧雪，“雪儿要乖，张大叔是好人，要对人家友善哦。”碧雪这才呜呜了几声，跟在他旁边走到张生望的身前。

　　“红姑娘，这，这不是狼吗？”哎呀呀，吓死他了。

　　“张大叔无需害怕，雪儿很乖的，它不会伤害你的。”红霓裳解释道。

　　张生望看红霓裳真诚的态度，便定了心，但也与碧雪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前行。

　　红霓裳也没说什么，一笑置之。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官家大宅，向门外看门的仆人表明来意，那人眼瞪得大大的、直直的看着眼前俏生生的小美人，只差口水没流下来，但当他好不容易将视线移到她的脚边时，那人明显也被碧雪吓到好一会儿才恢复了过来，这才颤抖着脚跌跌撞撞地跑进宅内通报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