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煞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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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湛，”魏无羡开口，打破了有点尴尬的安静，“你为了救我伤了人吗？”
蓝忘机不语，眼睛看向了别处。
不知道为什么，魏无羡明明心里清清楚楚，可他是那么迫切的想听到蓝忘机亲口承认，于是急切道：“你若是实话告诉我，我就告诉你我的金丹......”
“是。” 魏无羡的话还没说完，蓝忘机便抢先答道，但依旧语气冰冷。
魏无羡突然觉得胸口闷闷的，他低下了头。
那可是蓝忘机啊，那可是弟子楷模仙门名士蓝忘机啊，而他是魏无羡啊，修炼邪门歪道无恶不作的魏无羡啊，他......他感觉自己鼻子酸酸的，很想哭，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他们两现在的处境。
“为什么要救我，你可知道你这是在与整个仙门作对。”魏无羡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为什么，他竟也担心起蓝忘机来了。
其实他并不讨厌蓝忘机，从一开始就不讨厌。或许是因为蓝忘机长得好看。魏无羡心想。与蓝忘机做对也纯粹是觉得好玩，看着蓝忘机那张俊美的脸恼羞成怒，他竟有些成就感。
其他人觉得蓝忘机不解人情，可在他看来却不是。
他很清楚的记得，那次和金子轩打了架，被蓝启仁罚跪在石子路上。蓝忘机来看过他，走后，他在地上发现一个蚂蚁洞开始刨，突然又听见蓝忘机的声音近在耳畔：“魏婴，你...”他转过头看见蓝忘机担忧的表情在看见蚂蚁洞后一瞬间被恼怒替代。许是自己拿树枝挖洞的动作幅度大了点，这含光君怕不会是以为他哭的都抽了吧？他愣了一下，却又觉得好笑。他强忍着笑意看着蓝忘机愤然离去，叹了口气，他怎么就这么能惹蓝忘机生气呢。但方才蓝忘机那转瞬即逝的担忧的表情，是真真切切被他看到了。这点小事都能令含光君担忧，怎么能说含光君不解人情呢。
见魏无羡情绪有些波动，蓝忘机便过了会儿才开口道：“该你了。”他选择无视魏无羡的问题。
魏无羡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语气平缓道：“我的金丹，剖给江澄了。”
蓝忘机垂下了眼眸，看着魏无羡，语气多了分温和，道： “疼吗？”魏无羡苦笑了一下道：“罢了，疼也疼过了。”
蓝忘机缓缓抬起了手，停在半空，又放下，紧紧地握成拳。魏无羡并没有看到。
“蓝湛，你不必救我的，”魏无羡单手扶着石头准备站起来，“像我这种人...”说着，突然胸口传来一阵刺痛疼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
“阿羡，你......你先停下吧。别再，别再......”，“好，我停下。”
突然，血洗不夜城那天晚上的记忆涌上魏无羡的心头，同时还有江厌离被一剑穿喉的惨状。魏无羡顿时觉得全身无力，他捂住心口，向前倒去。
蓝忘机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了魏无羡，这才没让魏无羡的脸直接着地。
“蓝......蓝湛。”魏无羡喘着粗气，喊着蓝忘机的名字。
蓝忘机一只手盖过魏无羡捂在胸口的手，另一只手搂住魏无羡的肩，急切道：“在，我在。”
魏无羡额间冒着汗，咬着牙从嘴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疼......”
蓝忘机瞧见，是煞气冲进了魏无羡的心脏。他抱起魏无羡将他放回了石头上，又开始输送灵力为他镇压。
魏无羡疼的额间已经布满了汗水，他闭着眼睛隐忍着，只时不时发出一声闷哼。
“魏婴......”一阵过后，蓝忘机轻声唤了一声魏无羡。
魏无羡睁开了眼睛，脸色煞白，戾气十足，与刚才判若两人，看见蓝忘机后对着蓝忘机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当时应该让我死了一了百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魏婴。”蓝忘机的声音很小，魏无羡完全没有听见。因为他知道，魏无羡现在被煞气攻心，什么都听不见，就算听见了等清醒之后也会忘记。
突然，魏无羡又哭了起来。
“是我害了师姐，是我害了她，让我死吧。我去给师姐陪葬。呜......”魏无羡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在石头上，也滴在蓝忘机的心上。
阴虎符反噬到使用者体内的煞气极重，好在魏无羡是第一次使用，只是会被迷失心智且遭反噬人心之痛，并不足以致命。但蓝忘机先前被魏无羡拍的那一掌还未完全痊愈，再加上灵力近来一直被大量消耗。所以这煞气凭蓝忘机现在的灵力也未能完全压制。
该怎么办呢。
蓝忘机突然想起在藏书阁禁书中看到的一句话。煞气发作，神游体外。气冲入心，则当以灵力抑之，若不可全然抑，部分转之即可。
魏无羡那次消失三月有余回来后，所修之道尽数为邪门外道。蓝忘机见自己的劝说没有效果，便开始屡屡去偷看藏书阁里的禁书。因为他觉得，总有一天他会用到。果然这一天来了。
可这如何转之呢？蓝忘机没有印象了，好像书中也未曾提及。
就在蓝忘机头疼的时候，魏无羡抓住了蓝忘机的衣领，把脸凑了过来。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逐渐放大的脸，一瞬间恍惚，又立即想到，若是气，则一定可以相通。于是心里一横。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呃......”嘴被堵上，魏无羡瞳孔骤缩，瞪大了双眼，他看见蓝忘机的双目紧闭，睫毛轻轻颤动着，又长又密，根根分明。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煞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