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之子》月影残垣

5、第四章 几个月后，

　　几个月后，随之一声响亮的哭泣划破夜的寂静，女人的第一个孩子来到人世，女人睁开眼，看着身边的小孩，孩子那红色的眸子似曾相识。
　　“是月神！”女人惊恐万状，她不知要如何向他解释。
　　“嗒、嗒……”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男人掀开帐篷的帘子，径直来到床前，抱起襁褓中的孩子，银色的发，红色的眼，貂背一样白的皮肤。“该死的月亮的白化症！”褐色皮肤，橄榄绿色眼睛的父亲却生出一个白得像月光的小孩。
　　“这该死的容貌！这不是我的儿子！只是乡下人的儿子！”男人怒不可遏，冲着女人大吼。
　　“这是谁的儿子？你一定骗了我！我不会就此罢休的！”男人放下手中的孩子，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帐篷，女人满眼泪水的看着怀中的孩子——月亮之子，“这是作为交换幸福的代价吗？为何我换来的幸福却如此短暂！”她痛苦的闭上眼睛，任由泪水在脸上肆虐。
　　第二天晚上，月光泛着淡淡的血红色，男人喝的醉醺醺的会到家中，他掀开女人的帐子，迷离的眼神闪烁不定，手中闪着一道寒光，女人仔细看清，那是一柄锋利的刀。男人一步步逼近，虚弱的女人想向男人解释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这是我们的秘密……”月神从天空中开口说话，声音中夹带着笑意，只有女人听得见这声音，女人恍然明白，这是月神对她的惩罚，亦或是嫉妒的报复。女人安详地合上眼，胸口的刺痛让她忘了一切，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她黑色的眼，就像今晚的月光，红得妖魅诡异。
　　男人没有多想，扔下刀子，抱起孩子向森林深处走去，天上的月神目睹了一切。
　　白日快要来了，只见男人停住脚步，将孩子遗弃在森林里，扬长而去。
　　月神缓缓伸出双手，月光恢复了往日的银色，她将小孩揽入怀中，怀中的孩子与月神有着一样的颜色。
　　晨曦的第一缕阳光刺穿月的银色寂静，月神从日神身边走过，日神瞥见月神怀中的小孩，他停了下来，晨曦的来临也显得有一丝犹豫，“这个是……”他伸出双手想要触摸月神怀中的小孩，随着他双手的伸出，月光急剧消散，化成千缕氤氲，伸出的双手在半空中戛然停下，他猛然意识到他无法碰触的月神及她的一切，这是主神的决定。他读得懂月眼中的寂寞，他挥挥手，加快了脚步。月神转过身，留下一路银色珍珠般的背影。远远躲在一旁的金星看的清楚，他向日挥手，借着微弱的星光，他冲着日灿烂的微笑，“你一定要照顾好她啊，我不想再见到她寂寞的眼神了……”他转瞬间消失在白昼的天空里……
　　金星离开群星的包围，飞奔到主神身边，低头跪着向主神乞求，“请您让日月在同一天空出现吧，即使是一天也可以，我愿意退出这片天空化为流星为代价，换取他们的幸福，彼此相爱却只能相望而不能相拥，真的很痛苦。”
　　帘幕后的主神静默不懂，好久，“日月不可在同一天空争辉，这是既定的事实。”主神的语气平静而不容置疑。“既然你如此爱她，为什么要这样舍弃自己的生命……”
　　金星抬起头，看着帘幕后的身影，缓缓说道：“以前的我总是希望，既然她无法和日相拥，总有一天她会看见我的，我如此的努力让自己变成最闪耀的那颗星，只是想让她注意到我，注意到我这颗深爱着她的星，可是到今天我才懂，她的眼中只有日，她已经不可能再爱上别的人了，我只是不想再看见她悲伤的眼神……”
　　“难道您从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吗……”
　　主神沉默了好久，一声叹息，“那也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金星微微一愣，“正想您所说的，时间不能凭空增加也不能凭空消失，但我可以把我的时间给月，延长她在天上的时间，只要您同意，我愿意化成流星，从天空中消失……”金星的声音微微颤抖，帘幕被风轻轻吹起，他听见主神在叹息，“好吧，把你的一部分时间给月神，延长她的时间，让他们在一年中有几次同升同落的机会，至于你，你将永远看不见完整的月。月愈园，你愈暗；月愈却，你愈明。你能看到的只是月神的背影。”金星点头同意。
　　主神转身背对着他，轻叹一声，“走吧……”
　　金星急匆匆的向回奔，今天他迟到了，夜晚已经来临，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如此清晰地满月和如此美丽的月神。他看见月神朝他投去深深的一瞥，似乎在询问他为什么迟到，他冲着她微微一笑，“这也算是回答吧……”他想。
　　月神手中的孩子闪着银色的光，他笑得很甜。今夜的月光不再是冰冷冷的，而是暖暖的银色。金星欣赏着月神美丽的背影，最后一次，泪悄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