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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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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古时并没有十二生肖之说,但天干地支却是在盘古开天辟地之时已存在,尔后又在女娲大神造出了人类后,将其确立为时间之分界名称。又因为天干地支的演算过程只有被选定的人才能够学习,为了让普通民众也能粗浅的区分时间之界,所以女娲大神向动物们宣告,能在天明之时到达神门的前十二个动物,就能做为天干地支的代表属相。
最终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这十二种动物成为了天干地支的代表属相,而在哪个属相年头出生的人,就属哪个属相。
这,是中国人都知道的典故。
古时候,有十二个家族不知是不是在古代的时候做错了什么事,触怒了神灵,神灵降下罪来:这十二个家族必将人丁凋零,每代单传,除非是跟同样被诅咒的属相家族结婚,方能解开此命。
天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流传到现今,这十二个家族早已各自散开,没入茫茫人海,再无联系。
段溪寒的家族是兔,他又恰巧出生在兔年,这令他的祖父母和父母皆大惊失色,唯恐他活不长久。
在他周岁的时候,家人好不容易才为他请来灵力高强的法师为他批命,就为问他今生能不能与别的属相之女结为连理,以期改变家族和他的命运。
因为从他的七代前的曾祖父开始,都是和普通人结婚,所以他的家族不仅代代都只是独子,还全都带有隐性心疾,在十八岁生日那天便会发病,无法可治,无药能救。
能活多长,全靠着大量药物维持。
唯有一线希望,就是能找到属相家族的女子,与他成为夫妻,才能保得他的性命,和生出健康的孩子。
可是地球之大,要到哪里去寻找那根本没有任何记号与标志的属相家族?
段溪寒的父母给他找来的批命法师手中有块无意中得来的银坠,因为他感觉到这块银坠上似乎有一些微弱的法力波动,他本欲为段溪寒批完命后就将这块银坠送到名刹寺庙去供奉,所以将银坠随身携带,没想到原本正呼呼大睡的段溪寒忽然高声哭叫,并挣扎着向法师扑来。
在法师抱着他的时候,幼小的段溪寒居然将银坠给拉了出来,然后再也不肯松手。更让法师称奇的是这块银坠竟然被段溪寒给打开,显现里面的八卦图案。
法师连呼天意,他将银坠送给段溪寒,并告之他的父母:“令公子天资聪颖,大福之人。命中注定会有万兽之王相伴左右。王者之气,能镇百鬼,能护平安。”
听了法师的话,段溪寒的父母大喜过望。这些话表示段溪寒这一生只要有属虎的人在身边,就能平安无事,而且将会找到属虎的属相女子相守一生,能保他一世平安。
于是从段溪寒小时候起,他的父母就处处留心,凡是在他们身边出现了属虎的人,他们便会千方百计与之结交。
他的保姆,他家的佣人,司机,全都是属虎的。
为了让他能与虎相伴,他们将他送到幼儿园时,也强行要老师将他插入班中年龄全都比他大一岁的班中。
上学就更不用说了,他比同龄的小孩子早一年上学,也就是为了能身处虎群。
但是这些都不是他的真正平安符,真正能保他一生的,只有和他同样命运的虎族女子。
本来段溪寒是不知道这些事的,可是在他十岁生日那天,他的父亲心疾突发病亡。
父亲的葬礼办完后,女强人的母亲在书房里,犹如对待成年人一样告诉了他未来的命运。末了,母亲哀求他,她不会要求他为她办到任何事,唯独要求如果一旦那虎族女子出现,他一定要尽快与她完婚。
对于这可谓是早就被上天安排好的命运,虽然段溪寒还年幼,却已懂得不服。
如果那虎族女子当真出现,且他两情相悦,那他倒也不介意与她共度一生。可是万一两人彼此相冲,两看生厌,难道也要他强娶她不成?
凭什么要他为在遥远年代里发生的事情,要赔上他的命运,他的爱情,他的婚姻?
因此他早就暗自下定决心,如果那虎族女子当真出现的话,他一定要离她远远的,老死不相往来。
他本来就是少言之人,再由于隐性心疾这个遗传病是只要情绪略为激动就会发作,家里人便从小就教育他凡事诸不要挂在心上,这世间之物只要他想,唾手可得,没有什么东西与事情能值得他动喜惊怒,所以越发养得他的性子淡然冷漠,无喜无怒。
但随着他年龄渐长,眼见只有七个月便到他十八岁的生日,也正是隐性心疾开始发作的时间,他的祖母和母亲都急坏了,不惜用大量金钱和人力去寻找传说中的属相家族。心中想着如果找不到虎,随便哪个属相也好啊,至少能缓命。
相对长辈的焦急,他却毫不在意。生死在天,富贵由人,他早已不放在心上。但母亲在他离开家来桑博学院的前一晚,对他哀哀哭求,如果能找到虎族女子,他一定要立刻与她结婚。
面对独身挑起家族重担,一向以女强人示人的母亲在他面前第二次哭得这样伤心,他无法说出拒绝的话,来残忍的伤害母亲的心,于是他违心点头,应允。
在这几个月中,他陷入矛盾的漩涡,对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懊悔,最终他决定,万一真有虎族女子出现,他会试着爱她,也试着让她爱上他。但如果两人真无法产生情愫,那么他宁可因心疾早死,也不要无爱姻缘。
没想到老天竟然开了这么一个大玩笑,他要找的虎族竟然就在身边,可是那头虎——居然是只雄虎!
亏他还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建设。不过事情对他而言,应该也变得简单明了了,他只要和慕容望成为朋友,不就行了吗?
只是,主动结交朋友,要怎么结?
这个问题,难住了向来独来独往的段溪寒。
咻,呯!咻,啪啪!
随着盛开在桑博学院上空的烟花的爆炸声,桑博学院和优远高中为期七天的联谊大会正式开始了。
因为这次联谊的举办地点在桑博学院,所以一大早就来了很多优远高中的学生,再加上桑博学院本来的学生和工作人员,尽管桑博学院非常的大,惊人的大,但人最多,人气最集中的摊位摆放点前仍被挤得水泄不通,连行人想过路都快挤不动了,走到哪里是密密麻麻的人。
在女子网球部里,正在招开最后的动员大会。
“雨佳,你要更努力的练习才行。曾兰,你今天的状态不错,就这样一直保持下去,直到明天的比赛开始。我们的目标,是打败优远高中的女子网球部!”女子网球部长振臂高呼。
散队后,曾兰走到水池边洗脸。正当她拧干毛巾时,三个说笑着走过来的女孩子在水池边停下来,其中一个拧开水笼头放水洗手,可嘴巴上依然没闲着:“哎,你们说这传言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哈哈,管他是真是假,反正看着赏心悦目就行了。”
“最好是真的。”
“咦,为什么呀?你不是最喜欢段王子的吗,怎么反倒希望这个传言是真的呢?”
“我是喜欢呀,可是像我这样的平凡人种怎么可能有机会成为他的女朋友呢?与其看着他成为某个女生的专属,还不如让他和帅哥凑一对呢。”
“哈哈,你这是什么逻辑呀。不过我不太喜欢段王子和慕容王子配对呢,段王子比女孩子还漂亮,当然应该是受了,可是慕容王子比他矮呢。怎么可以有比受娇小的攻呢?所以相比之下,我比较中意体育部长呢。”
跟慕容望有关?曾兰的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待听到竟然是要把慕容望和段溪寒配成一对,曾兰怎么也忍耐不下去,她丢下毛巾向那三个女生扑去:“你们刚才胡说八道什么?慕容望怎么可能会和段溪寒是一对呢?他们可都是男生啊。”
正热烈讨论八卦的三个女生惊奇的眼睛都大了:“不是吧,我们学校竟然还会有不知道他们事情的人?这个传言早就出来了,而且还有证据呢。”
“什么证据?”对上曾兰似乎想吃人的眼神,三个女生结结巴巴的说:“听说到女生宿舍二零五号房就能买到关于任何慕容望和段溪寒两情相悦的证据呢。”
女人的天性果然就是长舌和说别人的闲话,一提到这个,三个女生全都来了劲。其中一个女生神秘兮兮的凑到曾兰的耳边小声说:“虽然那证据很贵,但还是供不应求呢。而且凡是买了证据的人都小气得紧,根本不肯拿出来给别人看,像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才弄到的,你要不要看?”
“喂,你怎么忘记约定了?”另一个女生立刻很不高兴的阻止:“买的时候可是答应了人家的,决不会给别人看的呀。”
那个热心过度的女生吐吐舌头:“呀,我不小心忘了嘛。”
既然跟慕容望有关,曾兰打定主意要追问到底。她揪住那个最热心的女生急声说:“把你的证据卖给我吧,多少钱?”
人很多,太多了,但决不会因为人多,就淹灭出众之人的光芒,像段溪寒自然走到哪都是人群的焦点。
他从踏出宿舍大门起,就引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女生惊呼声,那全是优远高中的女学生,那一双双爱慕的眼睛对美貌惊人的忧郁王子拼命的发送着红色星星。可惜全被笼罩在段溪寒周围的寒气给冰成了冰棒摔在地上,再被他踏过去的时候踩成了碎片。
慕容望则是因为他亲切的笑容和来者不拒的热心情,成了被女生们集体追逐的对象,现在正在广大的校园里逃命中。
段溪寒在操场和室内体育馆里转了一圈,确定一切顺利进行后,他正准备到学生会去,却被曾兰叫住。
段溪寒静静的站着,用目光示意曾兰:“你有什么事?”
曾兰咬着唇,手一会握成拳一会松开,犹豫了半天也没有说话,段溪寒有些不耐,他转身欲走,曾兰正提起勇气出声叫道:“你是不是喜欢慕容望?”
这句话将段溪寒修长的身躯震住,他慢慢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曾兰说:“你知不知道胆敢污辱我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曾兰被他冰冷的眼神给吓住,腿一软,差点就瘫下去。但她的手触到裙中口袋里的东西,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软下去,并鼓起勇气结结巴巴的说:“你别想狡辩,全校都知道了。我本来也不信的,可是我有了证据,证明你喜欢慕容望。”
证据?证明他喜欢慕容望?
段溪寒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如果不是脑袋进了水,就是发疯了,而在这里听她疯言疯语的他更疯,他决定不再浪费他的时间。
是,没错,两个月前他的确是想接近慕容望,和他成为朋友,可是他却根本不懂得如何去与一个人结交为朋友。再加上学院很大,而他们两个都是大忙人,进进出出从来都有一大帮子人跟随,就算在路上相遇,也只能是客套的点点头罢了。
因此在这两个月里,他根本就没找到什么机会,可以让他单独和慕容望相处或说话。既然如此,又何来他段溪寒“喜欢慕容望的证据”呢?而且还说什么全校都知道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怎么反倒是别人知道呢?
“这张照片,就是最好的证明。”曾兰拿出一张照片大声说:“你们不是正在做见不得人的事吗?不要以为你们躲在天台上,就没人看到。”
在段溪寒伸手将照片拿过去时,曾兰低着头大声说:“你们都是男人,所以你们是不会有结果的。我也喜欢慕容望,我不会放弃的。”说完,她疾步狂奔冲出了体育馆。
照片是从段溪寒的背后拍的。
从照片上看,他和慕容望站得极近,他的右手与慕容望的左手相互从彼此的身体旁穿过,慕容望仰着脸对着他。由于他的个子比慕容望要高,所以这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两个人在拥抱着接吻。
段溪寒瞪着照片,整个脑子里一片空白,对曾兰的逃跑毫无所察。
他现在只想杀人,杀拍了这张照片的人。
因为“他”胡乱偷拍照片,还四处散布不实的谣言,破坏他的名誉。
他怎么可能会爱上慕容望?
而且竟然会有人相信这种可笑的谣言?不过她说全校都知道了,这代表着这张照片不止一张了?
再联想到最近常常有女生看到他时吃吃的窃笑和神秘的耳语,说不定她们说的,也是这个谣言。
看来只有他和慕容望两个男主角不知道了。
“哈哈,这个不是我吗?”随着爽朗的笑声,刚才他谈话的主角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冒了出来。
慕容望一把抢过段溪寒手中的照片,看着大呼小叫:“咦,这张照片是谁拍的?居然只拍到了我的小半张脸,而你竟然只有个背影,拍得真是太失败了。不过看在虽然只有小半张脸,还是将我的帅气给拍得淋漓尽致的份上,我就不找他算帐了。”
段溪寒看着他满头大汗的笑脸,心中突然有点坏心的想将他刚才的愤怒转嫁到他的身上。
段溪寒淡淡的说:“我不知道这个照片是谁拍的,但据说这个成了我喜欢你的证据。从拍照人这个角度来看,看到的人大概都会认为我们在接吻。”
“接吻?怎么会看成是接吻呢?”慕容望呱呱大叫:“要吻我也不会吻你个大男人呀。谁说的?”
“听说全校都知道了,好像蒙在鼓里的,就只有我们两个而已。”段溪寒忽然发现这也许是个绝好的机会,和慕容望成为朋友的机会。
慕容望激动的跳来跳去:“不行,像这种不实的谣言我们一定要澄清。段溪寒,和我一起找出这个拍照的人,要他为我们洗清名誉吧。”
这话正中段溪寒下怀:“好。你去向学生打听这个照片的来源,我去查查学校的暗房使用记录。”
慕容望帅气的比个V手势:“没问题。”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笑嘻嘻的说:“段溪寒,虽然我们都是男生做不成情侣,但我们能不能成为朋友呢?”
他不等段溪寒说话,又抢着说:“自从上次我看到你也有那个银坠子后,我就一直在想,也许你是和我有某种关系的人,因此我决定,一定要和你成为朋友。你的意思呢?”
不愧是万兽之王,果然豪气冲天,爽快到极点。
段溪寒难得的漾出微笑,回答他:“我想,我们能成为朋友,很好的……朋友。”
“哈,就这么说定啦。”对着慕容望纯真的笑颜,段溪寒忽然觉得,也许他真的会喜欢上他,和他做真正的朋友,而不是只是为了保护他的平安,而利用他……
“太好了,赚翻啦!”史文晨在自己的宿舍里一边欢呼一边将一叠钱扔上半空,快乐的在黑红相间的钞票雨中转圈。
也不知道这样反覆在钞票雨里转了多少圈,好不容易她转累了才停下来,将自己的身体抛在床上休息,可是还是忍不住想笑。
她自己也没有想到那张无意中拍到的暧昧照片,再加上她的一点点故意的小暗示,竟然会卖到这么多钱,这可比她拍的那两人的单人照片赚得多多了。
她摩拳擦掌,踌躇满志,决定再接再厉,想办法再多拍几张两人合照才好。可是他们两个王不见王,老死不相往来,想要拍到他们的合照实在是困难。
但是有钱不赚,又实在是违背她史文晨见钱眼开的原则。
咚咚咚,有人敲门。
史文晨急忙从床上跳起来,将宿舍里散落了一地的钞票收起藏好,然后才走到门边拉开门:“谁呀?”
全身散发出寒气的段溪寒出现在她的眼中:“你就是史文晨吗?”
“哇,你怎么能走进女生宿舍?那我的墙岂不是白爬了?”不等吓呆了的史文晨动弹,从她身后转来活力十足的叫声。
她转过身,只见慕容望正从窗子里爬进来,边爬边抱怨:“你早说你能光明正大进来嘛,害我像个小偷一样爬窗户,还好没有人看见,否则我的一世英名就全毁了。”
史文晨被段溪寒逼进房中,眼睁睁看着段溪寒将门给上,她前有狼(段溪寒)后有虎(慕容望),心知肚明他们来找自己是为什么。
尽管现在逃跑是不可能的,表面上的傻却还是要装的:“呀,这不是校园两大王子吗?不知道王子们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慕容望扑哧一声笑出来:“早就听说新闻社的八卦抢钱王史文晨是个厉害人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史文晨滴溜溜的转着眼珠子,寻思着脱身计划,嘴上也没忘了打哈哈:“哪里哪里,两位王子的风采我早就如雷贯耳,却总是没有机会亲眼所见,今天正是得偿所愿啊。”
对她的睁眼瞎话,段溪寒一言戳穿:“是呀,你没机会亲眼所见,不过倒有很多机会用相机偷拍我们。”
史文晨干笑连连:“误会,这全都是误会。”
“没什么好误会的,这个照片全都是从你手上流出去的吧?”慕容望拿出那张让她发了一笔小横财的暧昧照片在她面前晃晃,笑咪咪的说:“而且听说你靠这个很是捞了一票呢。喂,快把那笔钱交出来,我们二八开。我们八,你二。”
“啥?”段溪寒和史文晨惊讶的愣住了。
史文晨以为自己听错了,段溪寒也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他们来不是为了让始作俑者出面澄清谣言的吗?什么时候变成要分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