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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私立贵族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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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立贵族高中——桑博学院有一项鼎鼎大名的特色,就是它的学生会必然是由美形到让同性自相形惭,让异性双目冒出幸福的红心然后倒下的人种组成。
想要加入桑博学院的学生会,只须必备两大条件:优秀和美形。
优秀:你可以是一项或十项的运动健将,标准不高,只要是本校内的前三名就行了;你可以是个会念书的秀才,只要成绩是全班前三名就行了;如果你运动不行念书也不行,可是你却正巧有着某方面的独特天赋,那么恭喜你,也可以入选;如果你的运动神经不发达,头脑也不好,也没有什么独特天赋,却依然任劳任怨,吃苦耐劳,勤奋肯干,又乖巧听话,听从最高领导的指示,那么你也可以成为学会员的一员。
但是这些都有一条必须存在的前提:你必须美形。
你必须是那种长相出众,往人群里一站就闪闪发光的美丽人种。
换言之,只要你足够美形,那么即使并没有任何的方面出众的话,学生会还是会考虑将你吸收进来。
但是如果你不美形,或者不够美形,那么对不起。哪怕你再优秀,再勤奋肯干,你这辈子就绝了进桑博学院学生会的心吧!
至于美形的标准么,没有什么限定的条条框框,只要大家认为你够酷够帅够美够艳够娇就可以了
桑博学院的学生会会员选拔标准,是从桑博学院在四年前迁校后重新制定的。
学生会会员从最初选拔一直到最终决定,全程由学生投票决出。因此,桑博学院学生会里,绝不会出现长相平庸和丑陋的人。
当然,今年的也不例外。
桑博学院的女学生们觉得今年是自己人生最幸福的一年。
高三的女学生们既陶醉在幸福中,又伤心自己的幸福仅只有此一年,恨不得转回去从高一重修起的好。
高二的女学生们既沉醉在幸福中,又庆幸自己幸好才念高二,明年仍然能保有这种幸福。
而高一的女学生们则为自己在众多的高中学校中选择了桑博学院而欢呼雀跃。
会让她们产生如此巨大反差的原因,不仅是因为今年的学生会,是纯粹不折不扣的王子学生会,更因为今年的新生中,竟然同时出现了两名能硬生生的将其他学生会会员们的光芒给掩盖住的绝世大帅哥。
忧郁俊秀的段溪寒。
阳光帅气的慕容望。
段溪寒的崇拜者这样形容他:“当我看到他眺望远方那迷离的眼神的时候,我也会不由自主的忧伤。当他那双忧郁的眼睛看着我的时候,我会产生‘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也要帮他摘下来’的想法。而一切,只为抚平他那微皱起的眉头和他永远都流露着淡淡忧郁的眼神。”
慕容望的粉丝如是说:“他就像是快乐的化身。只要有他存在的地方,空气会变得更清新,花儿会跳舞,风儿会唱歌。无论你有什么不快乐的事,只要他对你笑一笑,你的烦恼就会一扫而空。任何时候见到他,他都在微笑。他的微笑,干净透明,温柔明亮,能够让所有到他的人,都没有忧伤。”
具有两种极端相反气质的他们一入校,就引起了轰动。而他们在学生会选举的得票,竟然是完全一样,打成平手。
这一切,好像都在说,慕容望和段溪寒是势不两立的对手。
女生们支持他们,而男生也分着两派,有支持派和敌视派。
如同支持他们的女生分为了两派一样,支持他们的男生自然也分为两派:慕容派和段派。
段溪寒一入学,就登上了年级第一的宝座。他虽不爱说话,却以实力证明了他在学业上的优秀。
因此拥护他的大多是动脑不动身的秀才。
慕容望带着全国中学生田径大赛的一百米和四百米短跑冠军头衔入学,在入学后更是展现了他在运动上的天份。无论是哪项运动,他都比别人表现得好。只是他每次的考试名次,都是从后面开始数会比较快。
由此毫无疑问,支持他的是成绩不太好或动身不动脑的运动员们。
敌视派就简单了。
对于比自己在各方面都优秀许多,外表也更是有极大差距的人,只要怀着嫉妒之心的,就统统是这一派。
更何况他们两人不仅外貌出众,各自在不同的领域有所长,还是两个超级大集团的独生子,可谓是千般宠爱于一身,万般幸福指手得,这如何让人不生气?
所有的人都虎视眈眈,期望着慕容望和段溪寒会斗个你死我活,分出个高下,可是两个主角却压根不甩对方。
尽管同时进了学生会,两人的见面从来都是客客气气,从来没有起过冲突闹过红脸。所以尽管现在都快过完一个学期了,两位王子却仍然没有起火拼的迹象,这真让等着看好戏的人呕得半死。
“优远高中有意想和我们学校来一次大型的联谊活动,内容分为两大部,运动与文艺。慕容望,段溪寒,我打算将这次的活动交给你们,由你们来主办,怎么样?”今天召开的是四月份的月会,学生会的例行会议。会议刚开始,学生会会长赵梓谦就笑盈盈的对慕容望和段溪寒下达指示。
面对永远都是笑容满面,无时无刻不散发出亲善热力的笑面虎会长,慕容望和段溪寒就算是不想做,也吐不出个不字。何况,这的确是个好机会,一个展示自己实力的好机会,当然要干了。
慕容望和段溪寒齐齐点头:“会长,放心吧,我们会做好的。”
两人互望一眼,又齐齐开口:“那么我就负责运动(文艺)这个内容好了。”
坐在首位的赵梓谦轻轻转动手中的圆珠笔,笑道:“段溪寒,我希望这次你能负责运动这个内容。而慕容容,你自然是负责文艺了。”
听到他的话,慕容望和段溪寒有些愕然。
慕容望是个心直口快,有什么想法就说什么的爽快人,他立刻就叫起来:“可是会长,我一向都是比较擅长运动这方面的呀。而且说是联谊,恐怕还不是优远高中想和我们学校单挑比赛么?难道你要我不给他们点下马威吗?”
赵梓谦对慕容望的反对之声充耳不闻,笑容不变的询问段溪寒:“段溪寒,你的想法呢?”
相对爽直的阳光王子,周身总是笼罩在淡淡的灰色忧郁之中的段溪寒一点激烈的反应都没有。
被赵梓谦的突然指名,也没有让他的表情有所波动。他缓缓抬起下垂的眼帘,看向赵梓谦。虽然他的视线是朝着赵梓谦的方向,可是他的目光却似乎透过了赵梓谦的身体,投向不知名的远方。
“虽然我对运动并不拿手,但如果这是工作的话,我会尽量完成的。”他漂亮的唇线微微开启,静静的吐出他的意见。
“好,那么就这样定了。”赵梓谦满意的点头,然后开始宣布下一个决定。
当段溪寒一个人独处时,他的眼皮从来不会完全抬起,更别说会主动用眼睛去寻找什么了,他全身上下都似乎在散发着无言的“别来烦我”的气氛。
因此此刻他虽然坐在学生会会议室里,可是却仿佛身处在一个完全真空的环境里,除非是说到了需要他吱一声或者表示态度的时候,他才会有所动作,其他时候,他就如同一座美丽的冰雕。
而坐在身边的慕容望就完全不同了,他小麦色的肌肤和总是闪耀着灿烂光芒四处转动的眼睛,让他就像一个顽皮的光精灵。只要靠近他的人,都无法逃过他热力四射的热情,会不由自主的跟随着他的脚步。
慕容望此刻眼中的烈焰足以溶化冰山,却偏偏撼动不了段溪寒半分。他依然四平八稳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表情不动,眼神无波,就连坐姿都没有一点因不安而活动的迹象。
见自己的瞪眼神功没用,慕容望只好苦着脸收回视线,没精打采的瘫在了椅子里。
将慕容望的苦瓜脸尽收眼底,赵梓寒在会议结束时,决定大发善悲一次:“鉴于这次与优远高中的联谊活动的工作量会很繁重,所以除了主要负责这个月话剧比赛的人员外,其他人员要全力协助慕容和溪寒。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一听到会长的决定,慕容望一扫脸上的苦相,笑得合不拢嘴。如果不是他与赵梓谦之间夹着三四个人,距离又实在有点远的话,他铁定早就飞扑上去,以热情的拥抱来表示他内心的感谢了。
慕容望自知自己没有什么好的头脑,所以一向都只做为听指挥去做事的将士去冲锋陷阵,任劳任怨的由人分配,却从来没有做过统管大局的帅将。
这次冷不丁的被指派为主管两校联谊活动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还好死不死的被分配到他最不擅长的内容,如果赵梓谦没有最后的那点善心发作,慕容望差点兴起临阵脱逃的想法。
不过,就算是给了帮他的人手,慕容望的心中还是打鼓个不停。正所谓任重压力大,虽说慕容望不是轻易服软的人,可心里也是会发怵的。
特别是现在正面对着一群等着他拿主意的各班执行委员时,他觉得自己都快要被逼疯了。
这个说:“因为这个月会举办话剧比赛,所以两校的联谊活动里,就不要安排话剧了吧?”
另一个立刻反驳:“当然不行了。虽然优远高中的安排表要到十天后才会送来,可是万一人家有这个设定呢?那我们桑博学院岂不是丢了面子?所以话剧一定要出。”
那个叫:“我建议由各个社团出一个有特色也有竞争力的节目,然后要求优远高中也选出人来参加同样的节目,怎么样?”
这个提议马上就被人打压下去:“不行。如果这样安排,那不是向对方挑明了我们是在与他们明争暗斗吗?别忘了,这是友好的联谊!”
“喂喂,你们的声音能不能小点,我这边关于啦啦队的问题……”
“啦啦队了不起呀,我可是负责……”
十几个不同的声音在不大的会议室里彼起彼伏,吵得慕容望原本就已迷糊的脑子更加混乱。他捧着脑袋头痛欲裂,完全没了主张。
正在吵得热闹时,传来清脆的敲门声。不等里面的人应门,门就被推开,一个女生站在门口脸色不善的说:“可以请你们的声音小点吗?你们吵得我们都不能开会了。”
她的话让刚才还吵嚷得厉害的会议室立刻变得鸦雀无声,让慕容望茅塞顿开。他跳起身就冲向门口,一把拉住那个女生就跑,剩下一室子人你望我我望你,都不知道他想干嘛。
“曾兰,麻烦你帮我叫段溪寒出来一下好吗?”慕容望笑咪咪的将个子娇小的曾兰圈在臂弯里,还亲昵的将唇凑到她的耳边,用他好听的男中音不余遗力的放电催眠她。
曾兰哪想得到自己原本只是为了得到忧郁王子的一秒注视的小小梦想,却突然被老天爷毫不吝啬的变成了阳光骑士的拥抱这一飞来艳福呢?
被他的十万伏特电压电得四肢无力,大脑缺氧,满脑子都是他灿烂的笑容,哪里还有清明的神智在,自然只会连声说好的份。此刻不要说让她去把段溪寒叫来,恐怕就是要她上天去摘星,下海去捞月,她也是毫不犹豫的去执行吧?
看着已经神魂颠倒,连走路都像是在飘的曾兰,慕容望不禁大大佩服自己的反应灵敏。当他看清门口站的正是女子网球社的副队长曾兰时,他立刻就知道在旁边会议室开会的一定是段溪寒。
相对于完全无法胜任领导职位的慕容望来说,永远是天字一号表情的段溪寒可说是个天生的组织者。他那卓越的组织才能,早在这个学期开始的校庆活动中已经得到了成功的证明,让所有的人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段溪寒,不是个只会死念书拿高分的书呆子。
既然他慕容望没办法完成这个工作,而段溪寒却能轻松的将两份工作游刃有余的完成的话,那么他自然要想办法将自己的工作卸给他才好。
段溪寒在低着头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同时专心的听取高一六班体育委员的提议时,感觉有人走到了他的身旁。他抬头看去,看清是刚才自告奋勇去制止在旁边会议室里大声哗闹的曾兰,他有点奇怪:她不回自己的座位,却站到自己身边干什么?
只见曾兰略弯下腰,用极小的声音轻轻的说:“段溪寒同学,慕容望同学在走廊拐弯处等你,他希望你现在就过去。”
慕容望主动找他?段溪寒重新低下头,用放在桌上的右手食指敲击几下桌面,示意大家继续讨论。
曾兰被他浑身散发的疏离冷漠吓得哆嗦了下,可是当她想到慕容望帅气又温柔的话语,她又鼓起了勇气。
从此刻起,她已经从同时爱慕两位王子的墙头草,变成了散发着温暖亲切的段溪寒的忠实粉丝。
为了不让她爱慕的人失望,也不想让他在走廊拐弯处站太久,她鼓起勇气大声说:“段溪寒同学,慕容望同学在走廊拐弯处等你,他希望你现在就过去。”
她的声音很大,一下子就盖住了别人的发言,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她和段溪寒。
段溪寒抬头正眼看向她,不紧不慢的说:“我不知道他找我有什么事,但是现在我正在开会,所以无论他有什么事,都必须得等到我开完会才行。而你,曾兰同学,你也是参加这次会议的一份子,在会议结束前,你应该是专心的参与才对。”
曾兰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在他如深潭般的眼睛注视下,她有些惶恐不安,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段溪寒看出了她的不知所措。他虽然性情比较冷淡,却不是个不通情理的人,再加上从小就被家中女性们的洗脑教育,该有的绅士风度他还是有的。
隔了几秒,他淡淡的说:“你现在去和他转述我刚才的话,然后再回来开会吧。”
曾兰明白他是为自己找台阶下,她有些感激的转身走到外面,对慕容望原原本本的说了那些话。
再迟钝,也能想像得到曾兰被训斥了。慕容望歉意的说:“对不起,是我没想到时机不对。麻烦你再去跟他说一声,我会在楼上天台等他,如果可以的话,请他在开完会后来找我。谢谢你了。”
为慕容望带着歉意的话,也为他带着愧疚的纯真表情,曾兰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怦怦跳个不停,似乎就要破胸而出了。
她用手捂住心口,克制住自己一波又一波不停向脸上冲去的鲜红,急急忙忙的丢下一句:“好的,我一定会转达的,我先走了。”
急步走过拐弯处,曾兰知道慕容望已看不见自己,她才敢慢下脚步,感觉自己的脸上在微微发烧。她用双手抚上脸颊,试图让热潮退下。
她想,她对慕容望,似乎已经不再单单是如仰望俊美的偶像般朦胧的爱慕了。
她大概,真的喜欢上他了。
喜欢上了这个会用纯真愧疚道歉的帅气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