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入（gl)》扶朕起来喂猫猫

4、第四章 两

　　两人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积水一开始只到鞋跟，接着淹没脚，到脚踝，再到小腿，然后没了膝盖，程斯年每一步都踏得很实，走得很慢，确定站稳了才开始走下一步，继续往前走，水已经到了大腿根，行走也越发吃力，每走一步都要用力拉腿，估计最深处得游过去吧。

　　“唔…阿斯...”，宋青羽在身后突然惊叫，程斯年转身就看见她站立不稳，向后倒去，连着呛了好几口水，她慌忙连扑带爬朝她冲去，哪知刚迈出两步，就感觉脚脖子被什么东西缠住，向后一拉，她也没站住，直直往水面栽去，扑进了水里，在入水那一刹那，她发现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水草缠住了两人的脚，并且正用力将两人往最深处拉，程斯年从腰间拔出匕首，憋着气在水下一边游动，一边扯回脚，顺势将脚上的水草割断，然后游向宋青羽，将她双腿抱住，挥动匕首割断水草，探出了水面，此时两人已经在隧道积水最深处，雨还在下，水也越积越深，程斯年抱着宋青羽站稳后，水面已到了脖子处，在水下跟水草作战不占优势，她把宋青羽推上了旁边一辆吉普车的车顶，跟着自己也爬了上去，水草浮在水面，对第二次攻击跃跃欲试，两人浑身湿透，在车顶喘着气与水草对峙着。

　　“你看。”程斯年看见隧道顶已经长满了水草，其中分出的一根沿着隧道壁伸到了水里，正是水面上这一枝，而在顶面中央，有圆圆的一簇，那些枝枝蔓蔓都是从那里发散开来的，“那应该是母体了，擒贼先擒王。”说完举起枪对着母体一阵射击，可是它周围的分枝却自动汇聚到母体周围，形成厚厚的草墙，把子弹挡在了外面，那水里的草趁程斯年分神，直直窜起朝她插来，“小心！”宋青羽大喊一声，伸手去抓，可草的力度太大根本就抓不住，程斯年听见声音身子一歪，水草擦过肩膀竟插入她身后的墙体，肩上的衣服也裂开一条口子，渗出了血丝，程斯年想也没想直接用匕首将枝叶割断，扎进墙体的那一头留了下来，快速蔫掉，另一头又迅速退回了水里。

　　“它们太狡猾了。”宋青羽恨恨道。

　　“既然这样，那就放火！你用警棍搅动水面，分散它的注意。”说完，沿着被淹没的几辆车的车顶，跳到水草蔓延那一边墙壁，缩在角落里，水里的水草试图向她扑去，而宋青羽则用警棍搅动水面，通电威慑，叫它左右为难。程斯年那边，取出好几颗子弹，拧开弹头抖出火药聚在水草堆下缘，然后站开开枪，火花嘣起，引燃了墙面干燥的枝蔓，干草是最好的助燃剂，火势迅速向顶面蔓延，而那些分枝再次聚集保护母体，“早知道你们要这么干。”聚集的枝蔓在中央正好聚成了一个稳当的保护窝面，程斯年掏出一颗手雷，算着时间，朝着缝隙扔了进去，“青羽，入水！”说话间两人齐齐跳入水中，一声闷响，母体被炸裂，枝枝蔓蔓掉落在水面上，一眨眼的工夫就枯萎了，两人从水里冒出，避开掉落的碎石，朝出口游去，这才终于逃脱开了。

　　终于回到家了，程斯年从鞋柜里拿了一双新的拖鞋给宋青羽，再顺手将玄关上的相框翻了下去，瞥眼看到宋青羽背靠在房门上，想必这一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她身子发着抖，刚又是淋雨又是入水，怕是着凉了，她有些心疼道，“赶紧去洗个热水澡吧，暖暖身子，卫生间在那边，里面都是干净的毛巾，也有浴袍。”

　　“那你呢？”宋青羽见她也全身都淌着水。

　　“我去主卧卫生间。”程斯年回道，想到以前种种，竟然觉得脸发烫，她伸手摸了摸，赶紧关上了房门。

　　等宋青羽洗好穿着浴袍出来客厅的时候，看见程斯年正对着镜子处理伤口，她身上的血迹已经洗干净，肩上露出不长不短的一条口子，“我来吧”，她走过去接过棉签沿着伤口轻轻涂抹，手掌边缘不经意间擦着程斯年的脸，宋青羽发现她的耳朵慢慢变红，偷偷扬起了嘴角，扔掉棉签，又给她贴了一个止血贴，“好了。”宋青羽起身把东西都收拾了。

　　程斯年靠在沙发上，思绪又回到了医院那一幕，这一通折腾不仅没有丝毫头绪，还多了更多疑问，那个男人最后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宋青羽转身看她又皱紧了眉头，走到她身边坐下，“今天还不够累的啊，别再想了。”

　　“也没多想，就是觉得很诡异。”，程斯年转过头看着她，眼前这张脸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深邃而又清澈的双眼，长长的睫毛不时地眨着，眨得程斯年有些微的分神，洗完澡后的脸颊带点潮红，连带着那薄唇也湿漉漉的，几滴未干的水珠挂在脖子上，跟十年前的样子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崇明大学是国内顶尖的大学，犹以计算机科学技术最为出色，最近十年在AI研究方面居于世界前列，能考进计算机科学院的人都是国家重点关注和培养的人才，程斯年便是其中之一。她平常不苟言笑，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满脑子都是各种算法。由于本院新生中女生较少，便跟其他学院的女生在宿舍进行了混编。她跟生命科学院的一个女生分在了一起，女生扎着马尾，自我介绍：关宣。而自从和关宣住在一起以后，她们的寝室就没怎么消停过，其中前来串门最多的就是对面宿舍关宣的发小宋青羽。这之后的许多年，程斯年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宋青羽的样子，那是一个寻常的秋日下午，程斯年正在整理床铺，只听到“笃笃笃”一阵敲门声，宿舍门开着，年轻的宋青羽正站在门边，活力满满地探了个头进来，她轻笑着打着招呼，“你好，我是对门宿舍的宋青羽，我找关宣，她在吗？”“宋青羽”，程斯年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那双带着笑容的明亮的黑眼睛就像她敲的代码一样似轻又快地落在她心里，“她......”还没等程斯年答话，关宣从卫生间跳了出来，甩甩手上的水，叽叽喳喳地嚷道：“哎呀，你着什么急嘛，我说等会去找你肯定会去找你的嘛！”

　　“大小姐，你讲道理啊，我这都等你1小时了，澡都洗完了！”

　　“好了好了，我们这就过去”，关宣一边说着一边推着宋青羽往对门宿舍去，走到门口对着程斯年说：“斯年，不好意思啊，我去青羽那边请教个问题，回来的时候可能比较晚，你睡觉的时候别锁门啊！”程斯年点点头，转过身继续收拾，宋青羽带上宿舍门的时候，不经意间多看了一眼那个些许瘦削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