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入（gl)》扶朕起来喂猫猫

2、第二章

　　路面混乱得一塌糊涂，她颇费了一些周折才到了市局。但也和之前所见的景象一样，还是一个活着的人影都没有，门卫室没人，大厅没人，办公楼各楼层都没人，她憋着打完豺狗的一口气跑遍了局里各个角落，除了她自己，一丝鲜活的气息都没有，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背脊发凉，这是自己在做梦吧？她试图从这梦一样的场景里醒过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可还是生疼，这种真实感让她没办法相信这是梦！她努力让自?冷静下来，到底怎么回事？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消失了？还有刚那些豺狗，丧尸？穿越？平行世界？可不管再怎么样，也不能只是自己一个人啊！而且除了没人，电力、通信、网络，一切都运行正常，程斯年做警察多年，虽然是女警，可她却以出色的能力带领特别罪案调查科的一帮爷们儿在这个城市除暴安良，她面对过无数未知的敌人，深陷过无数夺命险境，也不像现在这样毫无头绪，唯一反常的，就是早上那没水的杯子和放在沙发上的外套！

　　职业优势让程斯年顾不上一直沉溺在慌张的情绪里，她劝慰自己尽快冷静下来，她站起来往天眼监控室走去，准备看看从昨晚到今早的监控视频，整个城市到底发生了什么！正对着监控室门的就是墙上那一片屏幕，城市内的各个角落都在眼前，曾经为了破获各种案件，他们也整夜整夜调取监控视频搜寻各种证据，突破各种疑点，深入各种调查。如今这里，视频正常地播放着，监控都没有坏，可每一个画面都是堆满无人空车的街道，她走向控制电脑，选取了小区附近的监控，调整时间从昨晚?二点到今早七点半，点击确认，可是，映?眼前的画面是一片雪花，程斯年皱皱眉头，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仍然不信邪地挨着调取其他监控的视频，不出所料的，画面都是一片雪花，“视频，都没了？系统问题还是被删除了？被谁删除了？” 程斯年跌坐在椅子上，正呆滞之时，耳边传来了一阵犹犹豫豫的脚步声，程斯年一下警觉起来，这一路她都没见着任何活人，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声音出现，这会儿怎么会有脚步声？她习惯性地摸向肋间的枪套，才反应过来刚为了躲豺狗跳下桥的时候枪掉下去了，程斯年警觉地站了起来，瞟瞟面前的桌子，抄起一个订书机就往门后躲，仔细一听那脚步声，似乎是高跟鞋踏着地板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程斯年屏住呼吸，待来人走近，她透过门缝看到一个长头发的女人走到监控室门口，借着开着的门往里看了看，墙上那一排屏幕里的雪花景象就像复制粘贴一样，她盯着看了两秒，慢慢地踱了进去，边往前走边往周围看，她身形纤瘦，小胳膊细腿，攻击性应该不大，程斯年一边激动于终于出现了同类，一边又无法确定是敌是友，安全起见，她不给女人反应的时间，快速地从门后跳到她身后，抬起左手臂卡住她的脖子，右手举起订书机抵住她的脑袋，“别动！”，女人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有些被惊吓到，可这身后的声音却有些熟悉，她停顿片刻后哑着声音试探道：“阿斯？是你吗？”，程斯年怔了怔，这清凛的声音不正是自己魂牵梦绕的那个人吗？

　　“青羽？”，程斯年慌忙松了手，扔了订书机，把身前的人转过来从上到脚地仔细打量，她甚至有些呼吸不畅，这醒来一番的景象都没让她心脏不适，只眼前女人的出现只让她心脏泛酸得疼，多少年了？她以为再也见不着了。她定睛看了看，宋青羽一双眼睛血红，一头长卷发乱糟糟的，裙子似乎被刮破了，身上的衣服也皱皱巴巴，额头上还有一块淤青，非常狼狈，一点都没有以前那神采飞扬的样子，即便这样，只一眼，程斯年那筑起多年的心墙便迅速垮掉。

　　程斯年把她扶到椅子上坐着，倒了一杯水，在她面前蹲下后递给她，又是心疼又充满了疑惑：“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在A国么，什么时候回来的？这额头怎么回事？”说着伸手撩开宋青羽额前的头发，看了看她额头上的伤，所幸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宋青羽手臂撑在膝盖双手捂住脸，沉默片刻，稳住心神，理理思绪，然后捋了捋头发，这才说道，“我是上周刚回来的。今早上班路上，前车突然被侧方来车撞停，紧接着我被后车追尾，我的头磕在了方向盘上，当时就晕过去了，等我醒过来，我，我……”宋青羽紧紧抓着手里的杯子，指节已经泛白并且微微发抖，程斯年拿开她的杯子，轻轻拍着她的手背以示安抚，宋青羽的双眼充满了恐惧，这才继续说道，“我看见所有的车都撞到了一起，有的都被撞得冒了烟，可是，可是车里没有人，我下车查看，街上没有人，路边店里也没有人，到处都没有人”。宋青羽低下头，顿了顿，握住程斯年的手，“我当时害怕极了，打了所有电话都没有人接，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想起你在警察局，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你工作有没有调动，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也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了，我就想到这里来碰碰运气，看看你还在不在”。

　　“嗯，谁让你把我删掉的。“程斯年在心里腹诽道，可也没敢说出口，这好不容易重逢，程斯年不想有不开心的气氛，更何况眼下还有更紧急严重的情况需要搞清楚。“你是说你在路上这件事就发生了？大概是几点？”

　　“七点半左右，我当时车里开着广播，电台DJ刚报了时间。”宋青羽比较清楚地记得。

　　“七点半？我来监控室就是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可是监控里七点半以前的视频全都没了。”程斯年有些敏感地觉得这个时间点有点问题。

　　“没了？怎么会这样？那......？”

　　程斯年站起来面对那一墙屏幕，来回踱了好几步，然后转身定定地看着宋青羽，“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至少目前完全没有头绪，你进来的时候应该也发现我们局里一个人都没有，但是现在既然我们两个人还在，那就说明可能在城里还有其他人，我们先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有线索。”见宋青羽不吭声，程斯年暗想宋青羽可能有些被吓到了，她缓慢朝宋青羽走近，她发现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别的活着的人这一点让程斯年冷静了不少，特别是这个人还是她一直爱着的人。“等会我先带你去法医科那边找点药处理下伤口，再去枪械库拿点防身武器再离开！”，说完扶起她，两人对视了一眼，四目相接，宋青羽的眼睛似被一层水雾包裹着，整个人褪去了稚气，被成熟的气质代替，五年了，好多东西都变了，可谁也没有想到，再相遇，会是在这样的场景。

　　程斯年忍不住又偷看了她几眼，时光似乎已经抚平了当年的忿恨，增添了更多她对宋青羽的思念和隐忍的欲念。

　　给宋青羽处理完额头上的伤和自己跟豺狗打架时受的伤之后，程斯年拿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在腰间，将几把枪和一些子弹、手雷放进背包里，给了宋青羽一根可伸缩□□，然后骑了大马力警用摩托载着两个人往市中心区域去。宋青羽坐在后座，两手轻轻拽着程斯年的外套，程斯年低头看了一眼那虚虚挂着的手，思绪飞到了多年前她们骑着小摩托跑街穿巷约会的样子，那时候的宋青羽两手抱紧了她的腰，整个人贴着她的背，笑着闹着要咬她的脸，她躲不了只能任由她去，可每次落下的咬都变成了深情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