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憋屈的神》黄三木

52、入局2 比变态我甘

　　“所以昨晚你跟他睡了？”
　　向日葵用力地将奶茶吸得咕噜作响，嚼了好半天才幽幽道:“这种事情从气息就能分辨出来，我好歹也是女孩子，你这么问我会害羞的。”
　　她嘴上这么说，但神态自若。
　　经纪人听公司里的人说，这丫头之前曾误入男厕所，发现有错时，非但没立马转身离开，还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偷瞄正在方便的男士，把人吓得差点趴便池里。像她这样不知羞耻的人又怎可能会害羞？
　　“你身上确实有他的气息，不过那气息更像是来自于……”经纪人忽然倾身向前，将手伸到向日葵身前。
　　向日葵忙双臂交护于胸口，身体往后靠，警惕地问他要干嘛。
　　经纪人的手缓缓移到她脖子下，食指指尖在向日葵的锁骨上轻轻一剐蹭，向日葵不禁身子哆嗦了下，旋即双颊绯红，两人四目相对，向日葵的眼中有着这些茫然和困惑，经纪人的眼神则明显带有试探于揣度的意味。
　　经纪人将她宽松的T恤领口边下若隐若现的栗金色挂件绳勾起，慢慢往上拉，藏在领口下的玫瑰金色项坠随之被带了出来，他蓦地说:“这个。”
　　对方的脸在自己的瞳孔中放大，向日葵脑子里一片空白，懵懵懂懂问:“这个怎么了？”
　　“这个挂件有那个人的气息。”
　　气息？
　　向日葵猛的回神，想起两人此刻的话题，终于让她逮到破绽，“既然你知道有气息这种东西的存在，又何必屡次三番地问那种问题，你明明是再清楚不过的，不是吗？”
　　“通过那种方式留下的气息也不是长久的，除非是朝夕相处的夫妻。而你气息隐藏得很好，一时半会儿也分辨不出来。”经纪人打开项坠的相片夹，一边端详里边的合照一边又道:“他送你红豆，给你留诗句，你们久别重逢，在酒吧相拥而泣，现在你还把你们的亲密照片贴身带着……”
　　向日葵垂眸看着照片里的人，不觉眼圈一红，嗓子眼似有什么堵住一般，从对方手中抽回项坠，托在自己的手心，仔细擦拭照片。
　　这是母亲的心爱之物，以前一直戴在身上，片刻不离。
　　据她的双胞胎哥哥所说，这枚挂件是母亲的侍卫长官艾莉从废墟里挖出来的，是否就意味着母亲已不在人世？
　　昨天，林向宇把带着自己体温的挂件挂她脖子上的时候，她不敢多想，更不敢多问，如今兄妹两人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实属不易，她担心哪怕是在对方面前表现出那么一点点脆弱，很可能两人一直以来所极力维持的那份坚强会在瞬间土崩瓦解，分崩离析。
　　可她心里苦啊，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无法诉诸于口悲恸和哀思至今没有找到宣泄的出口，无法一吐为快，怄在心里终究熬出了泪水，吧嗒吧嗒地打在手上，照片上。
　　和平时掺和了演技的哭闹不同，这是自国破家亡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哭泣。
　　经纪人见状，默默起身，坐到向日葵身边，轻拍她的背。
　　爸爸妈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还有，我发誓不管将来会遇到多少艰难险阻，我和大向一定拼尽尽全力收腹我们的国家，杀了那些侵略者，为你们报仇！
　　许久，向日葵鼻子抽了抽气，随手抹了把泪向身边的人道歉:“抱歉，是我失态了。”
　　“小事，不必介怀。”
　　向日葵抽了几张餐巾纸一边将项坠擦拭干净，一边说:“也难怪你误会我跟大向是情侣，因为照片里的人确实是一对，他们有夫妻相，而我和大向又像他俩。”说完小心翼翼地收进衣服里。
　　经纪人显然不敢相信这个答案，“你们是兄妹？”困惑之余，又有几分侥幸，还好刚才没还手，否则以后很麻烦。
　　“很奇怪吗？”
　　何止奇怪，兄妹两人的气息相差十万八千里远，简直跨越物种的距离。坦率来说，林向宇的气息更接近泰坦神族，虽然向日葵身上也有泰坦的气息，但主要还精灵。
　　经纪人心下疑惑，却也没说什么，毕竟是自己暗中查探而来的情报，总不能明目张胆地告诉对方“没错，我在你们见面之前就已做过调查。”
　　虽说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但他不想向日葵过多地防范自己，所以有些事还是有所保留。
　　“你们双胞胎还真是与众不同，一个像父亲，一个像母亲，就是不像对方。”
　　“龙凤胎一般都不像。”
　　“原来如此。”
　　结束了没什么实际意义的话题之后，向日葵突然单刀直入地开始另一个话题。
　　“你是龙族的吧？来人界做什么？”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开门见山，更出乎意料的是经纪人并未对此否认或辩解，甚至还回答了向日葵的问题，只不过这答了跟没答的一样，令人摸不着头脑。
　　“找礼物，别人为我准备的奇异果。”
　　猕猴桃？
　　确实够莫名其妙的，但向日葵总还不至于以为对方真的在找什么水果，凡间中的凡品也无需一头幻兽费尽心思地擅闯神族的辖地，只不过她不明白对方所说的奇异果具体代指何物。
　　“你要找的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
　　向日葵大惑不解，“那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大费周章地又用工作又用监护人的身份束缚我？”
　　按说两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所没特别用意，谁会吃饱了撑的还那么高调地跨行收购一家娱乐公司啊？
　　“除了工作契约和监护权，好像也找不到其他合乎情理的途径了……”
　　也不知某人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避重就轻，向日葵不得不直接打断他的话:“我问的是目的，你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
　　“没什么意图，纯粹好奇。”
　　说白了就是吃饱了没事干呗！
　　向日葵忍不住翻白眼，“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限制别人的自由，你这么做不觉得自己变态吗？”
　　“不觉得，比起你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只要对方比你更无赖，被比下去的那个往往有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之感。
　　向日葵又气又无奈，“你这么想养孩子找个人生去啊，你以为做了我的监护人我就会喊你爸爸？”
　　经纪人听罢，意味不明地瞟了她一眼，继而面无表情道:“若是当作情趣也未尝不可……”
　　向日葵沉默片刻，突然反应过来，当即炸毛，从座椅上弹起来爆粗:“你他妈变态！谁要叫你……叫你……”越想越恶心，后面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经纪人从善如流:“当初可是你对我霸王硬上弓的，上来就扒人衣服。”
　　“你……你闭嘴！”向日葵面红耳赤，极力争辩，“你可是幻兽族，力量仅次于神的龙！你要是不愿意，我能让你乖乖就范吗？”
　　经纪人饶有兴致地抬头注视着她，眼中含笑，沉声说道:“我也没说我不愿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