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南》一个小月亮

31、第31章 你俩凑合凑

　　街上的圣诞气氛很浓，商场的门口都是巨型的圣诞树。
　　大学的时候，每到圣诞节迦南都会和室友一起出来玩，然后在圣诞树前拍照。
　　商店的橱窗上贴着各式的贴纸，花环、圣诞老人以及各种花体文字的Merry Christmas。
　　“圣诞快乐。”迦南转头对正在开车的金屿说。
　　“嗯，你也是。”金屿说。
　　红灯了，路上自道路两边往对向移动。
　　迦南注意到一家三口，夫妻两人牵着小姑娘，那小姑娘穿着红色斗篷的毛呢大衣，头上戴着鹿角发夹，满脸笑意。父亲拎着蛋糕盒子，低头和那小姑娘说着话。
　　“看什么呢，笑着么开心。”金屿转过头看着她。
　　“没什么，就是路人。”迦南收回视线，两人四目相对。
　　想到昨天那个拥抱，迦南有点不好意思。
　　“绿灯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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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迦南和金屿是最早到的，董峥紧随其后。
　　几个人聊了一会，盼盼接到电话，是苏昊，他们一家三口也来了。
　　几个男生聚在一起，谈天说地，忆往昔，客厅里时不时传来爆笑。
　　董峥留在上海工作，金融工作，经常天南海北的跑。
　　林子磊毕业后留在了北京，是国家单位的工程师。因为爱情，申请异地调转。
　　苏昊回国后依旧是从事艺术类工作，孟琪琪在当地开了一家画廊。
　　大家都朝着不同的方向在努力。这一群人打打闹闹，唧唧歪歪，都成为了自己少时想要成为的人。
　　“你们还记得吗，当年苏昊比赛或者冠军，让我们给他冲Q币那回。结果你们猜怎么着，这家伙第二天就被人盗号了，登录他游戏，把他那些Q币都买装备送人了。这家伙一直不让我说，哈哈哈哈哈哈。”董峥盘腿坐在地毯上指着苏昊哈哈笑。
　　“哎，还说我，当年在你家小木屋，是谁晚上不敢出去上厕所，哭着喊着叫爷爷，让我跟他去。”苏昊不甘示弱。
　　“我说铁子，你这就不地道了啊。”董峥往那边扔了一个抱枕。
　　“我说你能有点准头不，你往我身上扔什么啊。”金屿笑着看向董峥，紧接着拿着枕头就往林子磊头上呼。
　　林子磊在原本一旁看戏，被这猝不及防的一下吓了一跳。
　　几个大男孩在旁边相识大笑。
　　迦南看着眼前的光景，想到一句话，男人至死是少年。
　　董峥看着苏昊家那小娃娃觉得甚是可爱，抱着小姑娘逗乐子，小姑娘嘴甜的一口一个峥叔叔。
　　“小苏苏，峥叔叔问你，盼盼阿姨，南南阿姨和妈妈谁最漂亮啊？”
　　小姑娘蹙着眉，看了眼迦南，又看了眼盼盼，还回头看了眼爸爸，最后把目光落在妈妈身上，然后一脸笑意看着董峥。
　　“盼盼阿姨漂亮，南南阿姨也漂亮，但是我妈妈最漂亮。”小姑娘说着说着还回头看了眼苏昊，“是不是呀爸爸。”
　　三岁的小奶娃古灵精怪的不得了。
　　苏昊在一旁笑着看着那小娃娃。
　　“是不是啊苏大画家，嗯？”董峥揶揄着苏昊。
　　“是是是，苏苏说的对。”小苏苏往苏昊那边爬，苏昊一把接过来，满脸宠溺的看着怀里的小人。
　　盼盼笑着看了一眼迦南，那笑里还带着几不可察的心酸和无奈。
　　关于那个25岁之约，她是知道的。
　　那几年她总追着让迦南谈恋爱，迦南被追的急了就说没事，实在不行还有苏昊托底呢。
　　今年，迦南正好25岁，苏昊也是25岁，但是他已经有了家庭。
　　其实比起金屿，盼盼私心更希望苏昊能和迦南在一起，苏昊会把自己的想法表露出来，但是金屿不会。
　　可是这么多年，兜兜转转迦南还是孑然一人。
　　但是在她没有看到的方向，金屿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迦南。
　　盼盼定了饭店，川菜，这些都是无辣不欢的人。
　　许久不见，把酒言欢。
　　酒过三巡，大家有说有笑的聊着，林子磊拿着酒杯，突然开口：“要我说，金屿你现在也是单着，迦南也是单身狗一条，你俩凑合凑合过得了。”
　　迦南正夹着一块毛肚往嘴里送，一听这话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呛了一嘴辣椒，辣气瞬间涌进喉咙，咳得她上气不接下气，眼里蓄满了泪，满脸通红。
　　盼盼赶紧递过水，转头瞪了林子磊一眼，腿在桌下还不忘踹他一脚。
　　苏昊看了一眼金屿，眼里带着不明的神色。
　　金屿一直盯着迦南。
　　一桌子人各自怀着心事。
　　董峥见状不好，出来打圆场。
　　“哎，你怎么什么都想着你同桌呢，我还单着呢。”
　　林子磊顺着台阶下来，笑呵呵的打着哈哈。
　　金屿又说了些别的，话题很快被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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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峥的酒店离饭店不远，步行几分钟，苏昊一家人也一起去开了房间。
　　盼盼拦了出租车，将林子磊那醉鬼塞进后座。
　　车子快要发动的时候，那醉鬼从车窗里冒出来，不停的给金屿比心，说爱你。
　　迦南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送走了盼盼和林子磊，两人并肩站在饭店门口等代驾，一直沉默。
　　回程的路上，迦南和金屿并排坐在后座。
　　金屿喝的不少，一上车就闭上了眼睛，不知是在养神还是睡了。
　　过了一会儿，迦南感觉到肩上一沉。
　　她微微侧过头，看着金屿那好看的睡颜，他睡着的时候真的很乖。
　　金屿是骨相长得很好看，典型的美人在骨不在皮。
　　忍不住伸出手抚了抚他的眉，不同上次，今天他的眉眼是舒展的。
　　在迦南收回手看向前方的时候，金屿勾起唇，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