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名的对岸》百煮入味

19、生病1

　　周一下自习，邓天浩拉着纪诚：“过来下，我有话对你说”。
　　方兴宇紧张的拦在纪诚面前：“你想干嘛”
　　邓天浩：“不打架，不打架，就说两句话，你能别护那么紧吗”
　　纪诚脸上的淤青都没消，方兴宇怎么可能放心，就在几步远的地方伸着脖子瞅。
　　邓天浩一个空饮料瓶砸过去：“躲远点，我还能吃了他不成？”
　　纪诚不耐烦了：“有话快说”
　　邓天浩有些局促，低头说：“那天用球砸你，是我冲动了，我道歉”
　　“为什么砸我”？
　　邓天浩咬咬牙：“我就直说了吧，徐嫣然喜欢你，知道吗？如果你也有这个意思，我啥也不说，你俩好好在一起，如果你没有，那就不要再招惹她”
　　纪诚傻了，他还真没想过徐嫣然会喜欢自己，平时的四人约会其实都是为了让方兴宇有机会打球，黄胖子心细如发，保不准天天和家长单线联系，纪诚怕露馅，才拖上林晓她们，没想到还真误会了。
　　纪诚拍拍邓天浩的肩膀：“我没那意思，以后会注意的，只是你有事以后冲我来，别惹兴宇”
　　邓天浩看怪物一样看他：“呸，就你俩是兄弟，我和兴宇认识比你早好不好，那天看他流血，我也挺过意不去的”
　　俩人把话说开了，也就没什么事了，周末的球照打，不过纪诚会刻意避免和徐嫣然靠得太近。
　　玉瑾有个学习要去外地一周，方正楠也出差回不来，玉瑾不放心几个孩子，本想干脆不去了。
　　纪诚说：“干妈放心，我和兴宇会照顾好晨曦的”
　　方兴宇：“是啊，你不是一直等学习机会吗，不去可惜了，中午有钟点工阿姨做饭，晚上我们自己把饭菜热一下就行，晨曦在家锁好门，我们下自习就回来了”
　　玉瑾最终还是走了，临走时把冰箱塞得满满的，唠唠叨叨叮嘱一大堆。
　　纪诚起得早，把冰箱里速冻的包子花卷放到蒸锅里加热，再把牛奶热好加上麦片，三个人吃完早餐就上学了。
　　中午回来时桌上是钟点工做好的饭菜，几人抓紧时间吃了，午睡一小会，晚上方晨曦先回家，会把饭菜热好等着哥哥们回来一起吃，纪诚他们下自习带一点夜宵回家，再吃一点水果，大人不在家，三个孩子前所未有的兄友妹恭，互相照顾，玉瑾听说了甚是欣慰。
　　玉瑾走的第四天，夜里九点多突然下起暴雨，方晨曦知道纪诚他们没有伞，可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又不敢出去送伞，在家干着急。
　　两个男孩子回家时已经淋透了，十二月的天气，纪诚脸色苍白，嘴唇冻的发紫。方晨曦在厨房回想着玉瑾是怎么做姜汤的，搜了两块老姜，舀了几大勺红糖，煮了两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只是姜没切块，整只躺在碗里，喝起来只有甜味没有辣味。
　　方兴宇喝完在妹妹鼻梁上刮了一下：“晨曦真乖”，纪诚也肯定了一句：“姜汤味道不错”。方晨曦破天荒的红了脸，跑回房间睡觉了。
　　半夜里方兴宇觉得纪诚的呼吸不太对，还以为他又做噩梦了，开灯就看见纪诚的脸跟煮熟的螃蟹一样，一摸烫得吓人。急忙到玉瑾房间找药，翻了半天也没找到退热的药，方兴宇换了衣服去找药店，外面还是凄风苦雨，幸好药店有24小时售药窗口，方兴宇深一脚浅一脚的总算是买到了退热药。
　　纪诚烧的糊里糊涂的，胸口跟着了火似的，感觉有人在给他额头上敷了冷毛巾，稍稍有一丝凉意。折腾到快天亮，纪诚的热度才退了，人也睡醒了，见方兴宇坐在床边，还穿着棉袄，显然是一夜没睡。
　　纪诚的声音嘶哑的不行：“你，上床睡一下，待会还上学呢”
　　方兴宇见他醒了，伸手摸摸感觉好像没有那么烫了，还是不放心，就学着玉瑾的样子，俯身亲上纪诚的额头，纪诚身体一僵，周身的血流几乎停滞，瞬间从又全部涌到了脸上，烫得不行，他一把握住方兴宇的手腕，抬眼对上方兴宇的视线：“你干嘛？”
　　方兴宇浑然不觉：“看看你退烧了没有啊，昨天晚上可吓死我了”
　　纪诚盯着方兴宇的唇就有想亲上去的冲动，最终还是没敢，移开了视线。
　　“你家没有温度计吗？”
　　“有，但我不会看”
　　纪诚还握着方兴宇的手，拉他上床：“快睡一会儿，眼睛都熬红了”
　　等方兴宇睡着了，纪诚看着时间差不多，关了闹钟悄悄下床，热了早餐给方晨曦，叮嘱她自己上学，纪诚觉得自己还有些低热，方兴宇又一夜没睡，索性打电话给黄惠新帮两人都请了假，这才抱着被子轻手轻脚的到外间方兴宇床上躺下。
　　方才还有些晕，这会真正躺下又睡不着了，额头上方兴宇刚刚亲吻的感觉仿佛还在。自己这是怎么了？
　　纪诚喜欢看书，涉猎广泛，同性恋的书也读过几本，可从没认真想过自己的性取向，长这么大好像是没对哪个女孩有过想法，可现在心底对方兴宇的渴望让他心里很乱，越想越睡不着，捱到十点半，又进里间，坐在了床边。
　　方兴宇还没醒，侧身躺着，淡粉的嘴唇微嘟着，纪诚俯下身慢慢的靠近，蜻蜓点水般的触了一下，顿时心如擂鼓，仿佛有几百个声音在同时呐喊。
　　占亚菲曾不止一次的对纪诚说，人来到这世上就意味着痛苦，所谓的幸福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假象，花开即谢，月圆则亏，只有死亡才是永恒的归宿。
　　彼时纪诚对占亚菲已经失望透顶，满心逆反，心里对自己说，我偏要好好活着，偏要得到我想要的……
　　面前的方兴宇呼吸深沉，睡得很香，纪诚用手指抚过他的脸，感受着皮肤的温度和柔软，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个触手可及的男孩就是自己想要的，只要努力俩人就可以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