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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冰嬉 安乐兢兢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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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兢兢业业的做着乘法四则运算,其结果得到了苏诩首肯,这分工就这么定了下来。
安乐算了个盈亏平衡点和最佳捕捞点,定了个限额产量,反而远远低于头天的捕捞量,想不到咸安河物产丰富至此,灾年饥荒算是解决了,知道结果,众人都十分开心,渔民也积极性高涨。
安乐站在冰面上一座礁石上,寒风吹乱了发丝,听着劳动人民的号子,内心一片温暖,
远远望着一些孩童在冰上嬉戏,安乐知道是木质冰鞋,叫冰嬉,就像现代的溜冰。
“外头风大,你还往这风口站不成”
回头看到苏诩和唐子澈一前一后跟了上来,
颜家小姐颜晗由醒儿搀着落在后方。
颜家是顾家表亲,颜家来走亲戚小驻,颜家大小姐便说跟安乐出来见见世面,安乐见颜晗乖巧喜人,今天便也带到咸安河来吹风听哨子。
几人逆着风望着坡顶的安乐,
安乐转头时被发丝缠了脸,忽而坏心大起,展颜一笑,纵身一跃就向后倒去。
苏诩大惊失色,伸手只抓住安乐解下的狐裘,乱了方寸;醒儿惊叫,身子向崖边探去,放开了扶着颜晗的手,颜晗脚下一绊将将吊住苏诩手臂;
唐子澈二话不说跨前一步也纵身跳去,也是怒极:
这臭丫头玩什么不好,这里的冰下都是暗礁,砸碎了冰跌下去就是头破血流。
只是本就逆风,加上风向不稳,眼看着抓不住人。
只见安乐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屈膝后站起,微笑着向周围面如土色的观众行了个优雅的谢幕礼,
众人吸一口凉气,半晌有人大声叫好。
唐子澈下来的时候踩裂了冰面,一时不稳,直接滑倒在地,安乐摇头摊手:
“技不如人,何苦东施效颦哉?”
众人哄笑,见没事,继续手中的工作。
唐子澈看安乐没事松了一口气,见被奚落又怒起,站起后一动便跌倒,只得由得安乐逃开。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安乐径自向孩童借了冰鞋,试了试便玩了起来,
复到唐子澈周围,正滑倒滑排滑,以前本就会玩,练了武之后滑起来更是得心应手,自娱自乐了起来。
唐子澈看得心痒,也讨了一双玩起来。
“都说不要东施效颦了,为何又学我?”安乐喊笑道,
“谁学你!”
唐子澈对这没心没肺的丫头忍无可忍,作势便追。
安乐反而一收玩乐的心思,竟然不闪避,神色认真,沉稳待敌。
唐子澈知她想对练,正色,便当真攻了过去。
其他孩童渐渐好奇的停下,看向二人所在方向。
唐子澈武艺虽高,但未在冰上对敌过,隐隐在脚下聚气以求稳住身形,动作不若平时自然敏捷;
而安乐长于轻功,学会以气护体更不怕摔,身子柔,如面门被攻,则向后下腰避过,将要跌地时双手撑地,腿却直向上抬起前扫猛踢,若唐子澈不退就会踢中下颌,后退又是一个踉跄,此消彼涨竟隐隐被安乐压制。安乐似是滑不溜手,近身不得。
好容易抓住了安乐,安乐脚下故意一松,竟从跨下穿过,带了唐子澈一跤,自己却起身返过来跨坐在唐子澈腰上。
学着平时唐子澈下巴看人的吊样:
“如何,服是不服?”
周围的孩童拍手叫好。
逆着光,天地一片雪白,唐子澈晃得眼睛睁不开,只得眯着眼睛想起身,却被安乐压手制住胸膛,
“嘻嘻,老是你欺负我,武功高了不起啊?还不是手下败将,服不服?”
“不服!斤斤计较不是大丈夫!我不过打了你一次,你诓我答应不还手,你自己老报复我。你…你还偷尖耍滑,你明明打不过我!不服!”
“谁说我是大丈夫,你看不出来我是小女子吗?”
安乐抱了手洋洋得意,
“再说了,强攻不行就用智取,我这叫利用地利,如何不服?”
“就是不服!”唐子澈小脸通红。安乐也不想把他逼急了,想要不要就此算了,犹豫间被唐子澈翻身带开,安乐反应迅速,提气轻身后跳两步,险些一滑,将将躲过钳制,
“再来!”唐子澈等安乐稳住了身形后,喝道同时,弹跳而起。安乐展臂帮助平衡,继续轻跳点冰面后退,一面关注着身后的地形和冰面上的民众,一面看到前方厚厚的冰面上,唐子澈的弹跳点为中心,碎出两张蜘蛛网——看来,唐子澈自知自己是力量型,不若自己灵巧,放弃在冰面周旋了,抬头,果然唐子澈从天而降,朝安乐面门攻下。
安乐嘴角一笑,心道:“你在空中如何闪避呢?”一个后翻将右脚一只冰鞋向空中的唐子澈面门踢去,唐子澈以手臂防御,挡开“暗器”,攻势一阻,安乐旋即绕后,左脚点地,右脚蹬向其后腰,却被唐子澈反手抓住了脚踝,一把扯了过去,二人距离急速拉近,安乐后倒,借力倒挂,撑地扫腿,用左脚冰鞋从唐子澈脖颈处划过,唐子澈赶紧放弃制服安乐,后倒避过切喉,将安乐扔了出去。
“啊!”安乐小小的身子呈抛物线被扔出,忍不住惨叫。唐子澈闻声吓得一激灵,蓄力平直弹射向安乐落点,以自身当肉垫接抱住安乐向后滑去。
“唔。”唐子澈轻哼一声,将怀中的安乐护得死死的。
“好险好险,明明是对练,你还放水。”安乐咯咯笑着,张牙舞爪的挣扎着想从唐子澈怀里起来。
“知道是放水就好,你也就轻功还马马虎虎。”安乐发现唐子澈似乎并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狐疑道:
“你不接我我应该也可以落地的吧,嗯?你抓不到我,打下去肯定是我赢”
“哼,好心没好报。我刚刚...不就抓住你了么。”唐子澈有一瞬的愣神,
他想到每次巴巴的来寻她,次数多了,觉得那片梅花町里,每朵梅花都像她,可是每次看到的都是她以这样的姿势被苏诩搂在怀里,明明是他先来的——
她可能不记得,他们早早就见过的,当时她还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然后六岁的他便知道自己许了她,他勤加练武,次次门内考核第一,十二岁便当了执事,由长老带着来交给她。明明,是他先来的。可是,甚至,她却几次三番的明言不要自己,想尽办法赶走自己,仿佛自己是个天大的麻烦。
“那不算,那是我的战术。喂,唐子澈,你快放开我!”不,不要走。
安乐扑腾,
却被唐子澈揪住衣领,翻转过来,扭向自己,安乐下巴吃痛,眼睛晃得生疼,挣扎着要起身,忽而腰上一沉,唇上一软,来势汹汹,似是泄愤,后来竟渐渐演变成厮磨,啃咬,舌头舔过沾了阵阵水渍。
反应过来的安乐惊得不轻,推不开,只能乱掐乱揍,结果唐子澈像是铁铸一般纹丝不动。揪住衣领的手却松了下来,竟在安乐胸前腰间开始狠揉。
“亲嘴儿咯,郡主打架亲嘴儿咯”
周围的孩童大声笑起来,似乎唤回了唐子澈的理智,
唐子澈也是睁大眼睛,惊慌失措,忘了动弹。
方才只是觉得怀中的人可恶,为什么自己就抱不得,为什么自己就不行?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然后自己也想不明白了。
安乐白了一眼推开他,目光含露,樱唇红肿,用袖子擦了擦满嘴的口水,瞪着唐子澈:
“唐子澈你疯了吗!”
“我…!我不是故意的”
唐子澈自知理亏,想起什么害怕的事情一般,嗫诺道。
“闭嘴,给我起开!”
男人果然是下半身动物,据说打个架都能兴奋的大有人在,就当被狗啃了去。
安乐此时想到的却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推开起了身扯好衣服,
却瞥到岸边苏诩长身而立,面沉如水,一张脸黑得不能看了。
安乐六神无主,赶紧跌跌撞撞跑过去,想解释什么,只带着哭腔唤了声“苏诩”,便再说不出其他。
苏诩只是沉默着把狐裘给安乐披上系好,转身去采集点指挥了。
安乐哭丧着脸,如临大敌:
完了,不知他刚才看没看见,也不知他生气的是哪件事。连苏诩都生气了,自己真的太糟糕了。
“开饭了诶!”
“开饭了开饭了”
渔民官差等口口相告,都停下手中活计向岸边三口大锅靠拢,安乐等五人并几个孩童坐在一起。
安乐最先落坐,小心翼翼的看着苏诩,
苏诩恍若未觉,
颜晗刚好插了空,安乐便连苏诩也盯不了了,机械的接过醒儿张罗的饭菜。
唐子澈还没吃饭便离了席。
一圈人都不敢说话,安乐更是味同嚼蜡,颜晗和醒儿一左一右给安乐夹菜,夹什么吃什么。
“咦碗里这绿色的是什么?”
其中一个小女孩道:
“这你都不知道,这叫去腥草。河鲜就靠这去腥呢。只得几棵,别的都坏了,奶奶做饭的时候单留给你的,别人都吃不上呢。”
“帮我谢谢奶奶”
安乐认出这是借自己冰鞋的女孩,打起精神笑道。
“不谢我不成?这还是我和颜姐姐一起找着的呢。”
“也谢谢你们。”
“谢我就好好吃饭,一戳一戳的看着都着急。”
“若娃子闭嘴”
一个老妇人赶紧过来堵了她的嘴:
“这是郡主,你这孩子怎么张嘴瞎说话。”
“奶奶不妨事,妹子快人快语,直性子的人呢。是我不对,是奶奶做的鱼吗?很好吃。”
安乐看了看苏诩,完全置身事外,只得强颜欢笑。
“郡主多吃点,老婆子是咸城本地人,这咸安河的河豚啊是最鲜的。”
“唉好,奶奶别光顾着我,您也吃。”
收拾了碗,安排人领了鱼,安乐觉得有些头晕胸闷,想是这身板本就弱,风大吹着了。
颜晗说晚间同苏诩一同回去,唐子澈早不见了人影,便只和醒儿先回了。
一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