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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故人依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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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姐姐!”子衿担忧的看了一眼病榻上的蓝翁,却见到玉美人无奈的摇摇头。
蓝翁昏睡了整整五天五夜,有一丝气脉留存却迟迟不醒过来。
子衿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罪孽有加深了一分。原来穿越是一段孽缘,背负一身罪过……落仓,落仓,子衿念起这个名字嘴角就噎满了温柔,这样一个男子,只要轻轻呼唤他的名字就可以觉得这般温暖,艰难困苦的相爱,相守真的好难好难。
子衿苍白的背影,形销骨立,听着她温暖的叫着落仓的名字,那神情美好的足以融化一座冰山。玉美人不满的皱起了眉头,子衿应该是极爱落仓的吧,能让这样一个女子牵缠挂肚的男人应该是极度幸福的。
“玉姐姐,我很想落仓,我想见他!”子衿将玉美人身上滑落下来的披肩整理上去。
猛的玉美人将子衿抱入怀中,子衿一阵莫名的颤栗,感觉玉美人心跳突兀的敲打着自己的面颊,像架子鼓一样铿锵有力。
飞一般的速度子衿被玉美人打横抱起冲出暖雪阁,耳边的风像一把把锐利的尖刀,割得子衿裸露在外的脸颊生疼。
“玉姐姐!我们这是去哪里?”子衿被这突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玉美人一脸死灰,深情极度冰冷,根本不像这段时日相处的柔顺。
玉美人什么也没说,撇了一眼子衿,示意她安静。子衿只觉得周围白茫茫的一片模糊的倒退,景物均是白花花一片没有参照物,根本无法判断她们的速度到底有多快,只余下风声箭一般的穿透而过。
远远的见到雪地里密密麻麻驻扎着一圈军队,星光点点的火焰荡漾在寂寞的雪夜,平添几分人情味,让人觉得这个世界没那么寒冷。
玉美人放下子衿,示意她往前走,子衿迷惘的看了一眼前方的营地,不解的拉着玉美人的手。
玉美人面无表情紧紧的盯着子衿看了足足有三分钟,子衿觉得她身上的暗香朝自己涌来,面颊一暖。
她不可思议的望着玉美人,摸了摸刚才被玉美人亲过的地方,懵了,玉美人刚才的那个吻轻盈的让子衿想哭,多么像自己的初吻,除了玉美人是个绝色女子。
“玉姐姐!”子衿高呼一声,玉美人却头也不回消失她的视线。
听到有异动,军营中利索的传来一阵脚步将子衿围了起来。
原来玉美人是将子衿送回到落仓身边。
落仓的营帐中,有几名将士正襟危坐,神色颇为严峻,应该是在商量军机大事。看见落仓领着子衿进去,眼神齐刷刷落在子衿身上,惊艳刹那过去,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是戒备和猜疑。
子衿微微抬头,平静的回视了一圈,除了穆亚硕其他人都不认识。
落仓意识到了他们对子衿的防备,伸手将子衿拉过坐在他怀里,亲昵的态度倒是让在座的几名将领大感意外,在他们心目中落仓英明神武睿智冷静,是难得一见的明君,绝不是沉迷女色荒淫无度的,怎么在这样重要的节骨眼上为了一名女子做成这样的举动?
“我们继续吧!子衿不是外人,她也旁听一下,兴许还能提出些中肯的建议!”落仓的语调平和的像是朋友之间的交流,完全没有君臣之间的约束。
迟疑片刻后,穆亚硕最先回过神,他知道落仓什么时候都是冷静的,唯一匪夷所思的是眼前这名绝色女子,似乎在落仓心里显得尤为重要,帝王痴情是场灾难,说的小一点后宫会暗潮涌动,说大一点会祸及举国上下的黎明百姓……
“王上,这次刘相痕率十万大军截断我军退路,形势危在旦夕,时下冰天雪地,我们孤立无援,这次我们是秘密出宫救驾,所带不过两万精兵,势力着实悬殊!”
“南诏和我北燕本来井水不犯河水,虽然很少往来却一直鲜有战事,为何这次刘相痕会对我们穷追不舍,就是刘文王登基这么多年虽然想铲除我们,却迟迟没动手!”
“据密探刘文王突染恶疾,只怕是性命危在旦夕,刘相痕很快就即位,怕是他想在登上九五之尊前借机铲除我们,永绝后患!”
“这次必是刘相痕私自出兵,名不正言不顺,来势虽汹汹,只怕士气就输我们三分,最后输赢还是言之过早。”
子衿坐在落仓身边,见落仓微微皱起双眉,似乎陷入沉思,谨慎的分析着战局,和众人慢慢推敲定夺,商量对策。
待众人退去后,落仓一手揽过子衿收在怀里,子衿这才认真的打量起落仓,半个月不见他消瘦了很多,下巴有些新长出来的胡渣。
子衿摩挲着落仓的下巴,微微有些刺人,脸颊似乎又少了块肉,手掌贴在上面刚好。
落仓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嘴里哈着气,将她的头扣住低下身子轻轻嗅着她的发香还有她身上迷人的少女气息,久违了,很迷恋,贪婪的嗅着,舍不得放开。
“呆子,你要闷死我!”子衿被他弄得面红耳赤,轻轻咳嗽两声,不满的抱怨着。
落仓松开手,略微抱歉心疼的望着怀里的人,没有言语,只是痴痴的望着,静溢的空气交织着彼此的呼吸声。
子衿被他看的有些不知所措,觉得落仓怪怪的,她娇嗔了一句“呆子,你看够没?”
腰间一紧,子衿撞进落仓结实的怀抱,淡淡的青花香味卷了上来,落仓的唇辗转在子衿的唇上,绵软的,深刻的缠绵。
落仓似乎要把她胸腔里的空气都吸光一样,唇舌霸道的封住她的退路,只允许她娇嫩的唇舌依赖着他,从他嘴里送过来的一缕缕空气维持她的呼吸,一个吻很深很长,似乎吻完以后就是永别,极尽全力的占有。
在落仓移开唇舌的刹那,子衿大口大口的吞吐着空气,落仓看着她上气不接下气的狼狈模样,没心没肺的笑了。
“呆子,你还笑,差点被吻断了气,你的肺活量很强大,吻这么久不换气,让我大开眼界!”
落仓笑笑的抱起子衿望床边行去,将子衿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军营是临时布置的,简陋了些,只有一床薄薄的棉被。
离开落仓温暖的怀抱,突然钻进被窝,里面冰一样的冷,子衿上下牙齿不听话的碰撞在一起。
落仓无奈的摇摇头,钻进被窝,从背后抱住她,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合在一起,感染着彼此的温度,彼此的气息,落仓环在她胸前的双手,干燥而温暖。
子衿听到落仓平稳的呼吸有些紊乱起来,她感到身后灼热起来,她不敢动心里有些微微的伤感,多少次了。
子衿转过身,将自己刚才听他们分析的战事道出了自己的想法:“落仓,我以前听过一些以少胜多的著名战役,细细分析起来,和如今我们的形势有些相近,我仔细说与你听,看能不能帮上你!”
落仓宠溺的拍拍她的脸,强压下自己满腔的情欲,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子衿会这么深刻的迷恋,身体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她。
子衿凭着记忆说起项羽的巨鹿之战,破釜沉舟是历史上有名以少胜多的战役,巨鹿一役后,项羽虎跃鹰扬,百二秦关终属楚,随后讲起孙子兵法里为了激励士气,大智若愚的策略,利用当地人迷信的心里,出兵前看似求神问路的做法——撒铜钱,如果胜利则铜钱全都正面朝上,如果失败则不尽然。果然铜钱皆为正面朝上,士气大作,以为有天佑之,士兵皆以一当十,勇猛异常,如天兵神将,奇迹般的杀出重围,其实那些铜钱是被人做过手脚的,两面都是正面,只不过是利用人们的这种迷信的精神力量凝聚君心鼓舞士气……
落仓很认真的听着,待子衿叙述完,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欣喜的笑了,子衿知道以落仓的聪明才智肯定已经领略到各种精髓,必是心里有了对策,心里一宽,疲惫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