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3) 凌远 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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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豪华公寓房间的门的前面，灯光有些黯淡，凌远将空轻轻地放在墙角，揉揉有些酸楚的手臂，看了看沉睡中空那张精致的脸，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虽然这小子不重，但从楼下到楼上抱了这么长一截，也真是累人啊。”
凌远说着便按门铃，一瞬间灯光骤然明亮，但是门内却丝毫没有反映。
“要是蓝那家伙不在，我非灭了他不可。”继续按着门铃，凌远的心中数度闪过这种危险的念头几次。过了了一阵，凌远干脆用手敲起门来。
声音震耳欲聋，简直要把整栋公寓掀翻了。这时门内才传来不耐烦的大叫声：“什么人啊？有点礼貌好不好？”
门懒懒地被打开，一个睡意朦胧的男子站在门口，年纪大约20岁左右，面目清晰而干净，眉目间和空依稀有些相似，只是带了少许的玩世不恭。他一看见了凌远便轻笑起来，有点戏谑的打了个口哨：“嘿，又来拉。和你父亲吵架吵得怎么样？”
凌远瞄了那男子一眼：“那还不是你的父亲。”
男子的面目瞬间沉下，气氛有点冷冷的：“我可没这样说过。”
凌远轻笑了起来，神态像极了恰才那男子的表情：“我知道了，叶城，哦不，樱司蓝。”
蓝也笑了，一瞬间只感到变了个人似的，仿若阴云密布的空中有了破云的阳光。他装摸作样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淡笑道：“进来吧，欢迎。”
凌远一笑，轻轻地向门内走去。他修长的身形一闪开，睡在一旁的空立刻出现在了蓝的面前。
蓝一楞，只见若有若无的灯光落在空的脸上，将他精致的五官衬托得淋漓尽致。这么漂亮的男生，蓝的确是第一次看见。更何况沉睡中的空带着纤尘不染，却毫无戒心的面孔，更是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希望保护的愿望。
这大概也是凌远为何将空救下的原因之一吧。
“好可爱的男孩，难道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蓝浅笑着打趣地说道。
凌远面无表情地脱着鞋：“如果你这个变态敢碰他，我就真的灭了你。”凌远的声音相当地轻，像是在空中盘旋反费的羽毛。但恰才还不错的气氛瞬间冷却，阴森地让人不自觉地还怕。
蓝吓了一跳：“不会是说真的吧？”
“你试试看。”凌远依旧面无表情，一字一句地说道。
蓝修长地手臂懒懒地搭在凌远身上，有些讨好般地笑意：“不要生气嘛，你也知道的，我始终喜欢的只有那一个人。不过你这样激烈的反应还真不是正常耶，别人对你来说不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吗？难道你喜欢他？”
最后一句话一出口，凌远当即变得有些慌张。他匆匆打掉自己肩上的蓝的手臂，说道：“喂，这只是个我们班的外国转学生。我在路上看见他出了点事，又找不到他的家，只有送你这了。请不要把我和你这个同性恋变态等同起来，我还是很正常的。”
“是吗？”蓝用充满怀疑地眼光瞟了一下凌远，接着便大笑起来。
“别说了，快把他抱进来，在外面会着凉的。”一时间，凌远的脸上竟然有些泛红。不管平日的凌远再怎么乖僻冷漠，他毕竟也只是个16岁的少年而已。
蓝，是深深地知道这一点的人。
让空睡在沙发上，凌远才安下心来。他轻轻地呼了一口气，身子蜷缩在了另一旁的沙发里。而凌远则回头看着空，从在街上偶遇到被袭击的空之后到现在，他总算能安下心来睡觉了。
蓝手捧着了两杯红茶走了过来。
“不把他安置在卧室里吗？”蓝笑着问道。
“我可不放心你的卧室，那里的灰尘起码也有一尺厚了吧。”凌远毫不客气地说道。
蓝尴尬地一笑，说道：“喝茶。”
“我现在可不想喝茶。”凌远直接对着蓝说道。蓝苦笑了一下，问道：“那你想喝什么？”
“啤酒。”凌远眼光又转到了客厅耀眼的灯光上，他的目光突然有些呆滞。
蓝轻轻地笑，他的语气听上去怪怪的：“学生不能喝酒哦，更何况你还是樱伦学园的准东大生呢。”
“我突然很想要喝。”凌远严肃地说道，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蓝怪模怪样地叹了口气，接着站起身来走向厨房。
凌远轻轻地抬手，看着刺目的灯光从指间流下来，像水银一样，沉重地让人窒息。凌远一时突然回忆起母亲生前画过的一幅画，那幅画隐藏在她画室的最深处。画的是水流，细腻的微微的光芒闪烁的水流，还有一双无奈的眼睛，远处还有一颗隐隐约约的樱花树。
漫天飘零的花瓣和细细地流水，还有那双无奈的眼睛，像是老朋友的眼神一般让人熟悉。
很久以前，曾在母亲的画室中玩耍的时候，12的凌远无意中发现了这幅画。于是当时还很单纯的凌远指着这幅画问就在自己身旁的母亲道：“母亲，这幅画画的是什么？”
母亲一楞，显然是没想到凌远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但她还是回答了凌远，尽管凌远当时还无法理解：“樱花树。”
简单几个字只是让凌远困惑之极，于是他又问：“那为什么是主角的樱花却放在最不起眼的位置呢？”
“因为这是一幅失败的作品。”母亲淡淡地回答道，声音却是前所未有的冷。
凌远当时只感到有些寒气扑面。但这幅画给凌远留下印象却是相当深刻，画里仿佛代有某种魔性，让人不由自主地沉迷下去。但遗憾的是，不久之后母亲自杀，自杀时留下了很多作品，却独独地烧掉了这幅画。对于此事，记得当时的媒体还大肆报道了一番。
母亲死后家中便事是人非，先是哥哥蓝放弃继承父亲的企业而出走，然后是凌远因为疯狂的迷恋绘画而与父亲数度争执。
现在又重想起这件事，凌远突然想到这么些年来，自己不断地画画，也许只是为了将这幅画重现而已。
母亲烧掉的那幅画，确实是凌远到现在所见的最具蛊惑魅力的画，特别是那双无奈的眼睛和若有若无的樱花树。
那为什么那双眼睛又那么熟悉呢？难道自己曾在某个地方见过？那这眼睛的主人又是谁呢？回忆着往昔的年华，凌远的头忽然很疼。
“喂。”蓝的声音离自己很近，“你的小朋友好像出了点问题，凌远你要不要看看。”
“什么？”凌远一下子从纷繁不断的回忆中醒过神来，一下子跳起，只扑到空的身边。
空此刻的状况看上去确实很不好，恰才只是脸色些微发白，为现在却浮起了不同常态的红晕，细密的汗珠从空精致的五官四处缓缓渗出，嘴唇也有些泛白，看上去痛苦极了。空漂亮的嘴唇哆嗦着，呢喃般的呼唤着什么。
“空，怎么回事？”凌远表现的一塌糊涂，完全没有了平日沉着冷漠的样子。蓝在一旁看着，感觉好笑极了。凌远却头也不回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蓝轻笑道：“我怎么知道，一来就看见他是这样了。”
失魂落魄般地静静站了好一阵过后，凌远突然就回过头来，冲蓝喊道：“你快去拿毛巾过来。”
“我？”蓝疑惑地指着自己的高傲的鼻子。
“对，快去。要不然以后小心……”话中冷冷地有点危险的味道。凌远话还没说完，蓝就投降认输了：“好好，我去行了吧。”
蓝轻轻走了，嘴里还叨咕着：“今天真是倒霉啊，也没见过凌远对谁那么好过啊……”
静静地凝望着空的脸，凌远突然有种想要窒息的感觉。尽管已看过多次了，但还是只能用精致与完美来形容。平日的空，多了一丝他人所没有的淡然的优雅，而现在的空，却让人不由地联想到“惹人怜爱”的字眼。
空，确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与凌远的帅气截然不同。
白皙而修长的手指轻轻伸出，凌远迟疑的一下，手指在半空中停滞了一会，却又缓缓放在了空无暇的额头上，温柔地替他拭去渗出的汗水。
一刹那间，隐隐有种莫名的香气扩散在两人之间。
凌远的头发垂下，遮住了他的温柔的眼神；空的嘴里呢喃着，诱人之极。而此刻蓝却久久不回，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血樱……”空轻声念叨着，突然又大声叫起来：“不要，不要……”
一瞬间又听到了“血樱”这个熟悉的词，凌远的脑海中忽然闪过母亲的画作，难道这竟与空的日本之行有关？那这一切，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想到空的真实身份，又想到空所说的自己身上的那股连自己也不清楚的神秘力量，一切扑朔迷离起来，像是浓雾将四处笼罩起来一般。凌远心中暗暗说道，如果空为此真的要杀了自己，那么自己会怎么做？
大概会主动伸出头去让他砍下吧，凌远在心中暗暗地想到。
念头忽一闪过，凌远就在心中大呼不妙，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感啊？一时间，凌远竟只看着空漂亮的脸，心乱如麻。
这时空忽然翻了个身，脸色瞬间苍白，一股暗色流转的气息忽然就蔓延了出来，风般地散落到房间的每个角落。凌远一下子感到口干舌躁，身子的内部好像在不安地躁动，窒息的情绪像是要将人吞没一般。
这样莫名的悲哀情绪，仿佛随时要感染到其他的人。空在睡梦中所表现的痛苦的表情与深沉的忧郁已丝线般地蔓延到了凌远的身上。
大概是做了什么让人想起当年的噩梦了吧？凌远想道。
怎么办？焦躁他的手指继续在空白皙的额头上轻柔地游移着，突然一阵若有绯红的气息绕转在空的头部，整个房间内的压力顿时大减。
空梦到了那一片落英缤纷的樱花林，像是没有预兆的出现，像是带点忧郁气息的在自己的记忆里开满了一片。鲜艳，血红，还充斥着自己母亲熟悉的微笑。
这一片，喧嚣着浮华着，最后却又归于沉寂。
那时的空，才6岁，正是10年前，他还留着飘逸若水的长发，五官精致而乖巧，那时的他奔跑在这片樱花林中，看着身边流逝着生命的枯荣变幻，流岚落华。
尔后，空看见了一棵樱花树，隐隐被掩在众多的樱花树的背后。它的姿态扭曲而模糊，却又是那么的出众而醒目。
突然，自己的心中莫名地腾起了一个声音：“空……”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一般，那个声音呼唤着自己，带着深深的无奈与悲哀，带着四散的沉郁与寂寞。
“你是谁？”稚嫩的声音有如佩环般清脆。
悄无声息。
空迟疑了一下，轻轻地伸出手去触摸它。
“不要，空。”温柔却又急切的女声传来，空的手略微一滞，却又仿佛被魅惑般缓缓地伸向那棵樱花。
“空。”女声刹那间高亢而撕心裂肺起来。
空还没缓过神来，只感到世界瞬间成为了红与黑两色，痛苦无限的延伸，血四溅。风低低地滑过，撩起空的长发。等他回过神来，身边已躺着奄奄一息的母亲，殷红的血，从她的嘴角流出，沿着那张美丽的脸蜿蜒滑下。
“现在不要……碰它……不要……”断续地话在空中如玻璃般碎裂。
不要……空在心底呐喊，一下子伸出手向母亲抱去。
绯红的气息在房间里流转着，凌远闭着眼，享受着那股酣畅淋漓的气息。这是他第一次在潜意识中激发了自己的力量。
突然一双细腻的手搂住了自己，凌远大吃一惊。
“空？”凌远看着近在咫尺的空，不禁脸颊有些烫。“空，你怎么了？”
“樱花，樱花……”空呢喃地念着，嘴唇有如玫瑰般地开合着。他的脸离凌远越来越近，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甜美气息扑在凌远的面上。
KISS。
凌远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从未被任何人所触碰的初吻，竟然是给了一个自己还不太熟悉的人，而且还是一个男孩。
凌远仓促中只感到了空的甜美气息敲击着自己的面颊，一个柔软而温暖的东西轻轻地触在了自己的唇上，温柔地叩击着那里。
时间纷纷扬扬地流逝，雾气丝丝地漫上凌远的眼眸。
不知道过了多久，呼吸仿佛才缓了过来，凌远看着面前的空，他的眼睛仍然禁闭着，却隐隐有潮湿的泪水漫上。
“不错啊。”蓝在一旁笑得邪气荡漾。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凌远脸瞬间沉下，冷冷地看着蓝。
“准确说来，应该是不久前。”凌远的脸色真的转得很快，马上就冷得让人战栗。而蓝却还在自顾自地说道：“刚回来时就看见你们在那个，所以没敢打扰你们。”
“你这个变态。”凌远一拳击了出去。
“和他接吻的感觉怎么样？”打闹后又平静下来的客厅里，蓝望着悠悠沉淀的灯光，若有所思地问凌远道。
“还好拉。”凌远闷声闷气地答道。
“什么味道的？”蓝再次坏笑着问道。
“笨蛋，变态。”凌远喃喃地咒骂道，而后却又用极其细微的声音低低说道：“但实在是很甜美的气息。”
蓝抬起头讶异地看了凌远一眼，接着便大笑起来。凌远不悦的目光瞄了凌远一眼，冷冷地说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蓝笑得翻天覆地，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声回荡在客厅里，凌远再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继续沉沉入睡的空，目光犹如锐利的刀锋一般射向蓝，那分明是对蓝猖狂大笑的警告。
蓝骤然停下笑声。
空在沙发上打了滚，脸朝向了灯光无法触及的阴影处。
“我希望你能小声一点，否则全楼的人都会被你吵醒了。”凌远轻声说，警告的成分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我看你只是怕一个人被吵醒吧。”蓝似笑非笑地看着凌远。
凌远干咳了几声，没有说话，却别过头去。
蓝看着欲盖弥彰的凌远，不禁哑然：“凌远啊，不要再装了，恭喜你终于找到爱情了。你是喜欢上了这小子了吧？”
凌远扭头看着空，仍然是静悄悄地说不出任何话。
“想不到我的弟弟竟然会和我一样。”蓝轻轻地叹道，面上再没了玩世不恭的神情，“喜欢上了一个男生。”
“我和你不同。”凌远沉静地说道。
“怎么了？”蓝一时疑惑起来。
“我不会对他说明我对他的感情的。”凌远缓缓地轻轻地说道。
“那你想怎么办？”蓝一时在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但看到凌远的表情肃穆而坚毅，他就知道凌远的所言非虚。但是，以蓝对于凌远的了解，虽然凌远的外表看起来是一副事事都不在意的样子，但是对于他所执着的，他会不惜一切却得到它。]
这，从凌远因为绘画而与父亲产生的争执，便可以看出。
“我要一直在他的身边，保护他。”凌远一字一顿地说道，眼中毅然的目光四处飞扬，直抵蓝的心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3) 凌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