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离经叛道 不择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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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日，朝堂之上风云诡谲。由于太子受伤卧床，三皇子顺势解了禁足，且声望愈发势不可挡。因着慕容野的案子，以三皇子和永昌侯为首的官员，泾渭分明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圣上不胜其扰，连带着苏丞相和杨将军也片刻不得清闲。
相比之下，苏府表小姐的流言蜚语就显得无足轻重，但阮玉毕竟失了脸面名声，整日躲在府内以泪洗面，特别是被阮老夫人几次以身体为由拒绝相见以后，更是连闺阁也不出了。
此时的苏卿正窝在矮榻上看书，咏荷打帘进来小声说道：“小姐，蒙野托人带消息过来，钱公子已顺利出了府。后门的小厮奴婢也提前打了招呼，从后门走小路可以直通表小姐的云香阁，且又人迹罕至，想必不会有什么人看到。”
“嗯，知道了。”
看着小姐头也未抬，咏荷犹豫半晌还是问了出来，“小姐，您是怎么知道表小姐有问题的啊？先前您与奴婢说表小姐不似表面这般无害，奴婢虽说多留了个心眼，但也没想到表小姐能做出这么离经叛道的事情啊？”
苏卿抬起眼角瞄了眼震惊的咏荷，顿了顿才道：“这就离经叛道了？恐怕更离经叛道的还在后面。”
“小姐的意思是表小姐会和钱公子私奔？”咏荷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这已经快超出她的接受范围了。
苏卿微摇了摇头，“且等等看就知道了”。以阮玉的性子，怎么会经意认输，怕是在想着怎么翻身呢。
看着小姐又认真的翻阅起了手里的书本，咏荷默默退了出去，心里却在嘀咕：小姐什么时候对医书这么感兴趣了？
云香阁，阮玉百无聊赖的坐在桌边剪纸，这些纸张都是她写给钱枫的书信，却无一封满意的。如今连老夫人也不为她做主了，亏她尽心尽力地在那老虔婆身边曲意逢迎，小心侍奉数年，才刚回了苏府，就被一脚踢开。这笔账，她迟早会讨回来！
事到如今，钱枫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无论如何她也要嫁去钱府。就算是做妾，以她的样貌和钱枫对她的情意，想必正室也越不过她去，至于以后，徐徐图之便可。
阮玉刚要叫香草进来准备新的笔墨纸砚，就听窗户处一阵响动，一个贩夫打扮的男子翻窗进来，她惊叫出声拔腿就跑，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玉儿，是我！”
钱枫这几日被罚跪祠堂，外界的风声一概不知，直到今天早上才从送饭的小厮那里得知外面的风言风语。他费尽口舌买通了小厮，这才混迹出府。担惊受怕了一路，如今见到心上人完好地站在他的面前，钱枫激动地上前将阮玉揽入怀中，闻着她头发上动人的清香才慢慢将一颗忐忑的心放了下来。
“玉儿，我带你离开吧！无论别人说什么，我此生只你一个妻子，谁也无法改变这一点。”
阮玉勾了勾嘴角，随即又换上一副凄婉的神情，“枫郎，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我本就身份卑微，如今又被人诬陷成不知羞耻的恶毒女子，你的家人也直言不会让我过府，这样的我，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能在离开前再见你一面，我已经无憾了！”
阮玉说完将钱枫推开，走到桌前背过身去，一双小手不停地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钱枫看着桌子上的一片狼藉，上前捡起几张完好的纸张快速扫了一眼，竟然全是写给自己的信，字里行间满满的情意与不舍，又瞅见桌旁的剪刀，恍然大悟，“玉儿，我不准你做傻事！”
“我这就带你离开，我们离开上京，去过闲云野鹤的日子。从此再也没有什么钱府二公子，苏府表小姐！”
钱枫说着就要上前拉起阮玉，却被她侧身躲过，“不，我不能这么自私。我本就是孤女，这些年来尝尽世间冷暖，所求不过是一个温馨的家庭，慈祥的父母，友爱的兄弟。而这些你都有，我不能让你像我一样无家可归。”
听着玉儿如此说，钱枫羞愧之下难以启齿，过了好一会还是坦白道：“玉儿，你大可不必如此善良。那些谣言也许是我的父兄散播的，他们是怕和苏府扯上关系后，被三皇子所弃。散播谣言也是为了不让我娶你做正妻，只能纳你为妾。我极力反对，被父亲罚跪祠堂，直到今天才得知消息。我的家族一早就是站在三皇子阵营的，夺嫡凶险，他们这才……你要怪就怪我吧！”
阮玉眼中浮现些许怒气，深呼吸后才道：“罢了，他们也有自己的苦衷，我谁也不怪，只怪我自己命不好，你走吧！”
钱枫大跨步上前，将阮玉紧紧抱在怀中，“我不走，你也不许走。”钱枫说完就见阮玉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脸略显踌躇，低声细语：“枫郎，如果我嫁予你为妾，你会对我好么？”
此时的香草正在门外立着。这几日小姐似乎受了刺激，时常漏出阴狠的表情，她怕小姐想不开所以时不时过来看一眼。从听到小姐的叫声时她就跑过来了，还没进门就听到钱公子的声音，便一直在外面守着，也幸好她一早就将丫鬟婆子打发出去了。可是不久，房内传来女子和男子粗重的喘息声，香草面红耳赤，又羞又怕，踌躇半晌还是退远了些守着房门。
庭轩阁，咏荷慌慌张张跑进来，一张小脸红透，支支吾吾道：“小厮说，钱公子他……他……今日早上才离开。这会不会……表小姐怎么能这样呢？”
“如此，她就能入钱府了。”苏卿扯了扯嘴角才将手中毛笔放下，阮玉当真舍得下脸面，为了权势和荣华，值得么？
未央宫大殿，三皇子下了早朝便匆匆忙忙地往长信宫赶，慕容野一案终于有了结果，他打死陈大人独子既成事实，即便慕容一党如何巧舌如簧另立名目，也于事无补。可惜，只是发配边陲之地，并未执行死刑，虽说此子不堪大用，但到底是慕容泽的嫡亲血脉，如此也算杀一杀永昌侯和慕容皇后的威风。
更何况，京兆尹为了包庇犯人制造伪证，被他抓了个正着，如今还在查职革办，连带着六皇弟也遭了父皇厌弃。而父皇还在朝中为他立了威望，这让他如何不欣喜？
长信宫，齐昭仪侧躺在软塌上由着宫人涂染指甲。如今三月禁足未满，但太子卧床，意儿声名愈显，宫中众人谁又把这当一回事呢？只不过非常时期，她再不喜也得忍着，若是平白给皇后送去把柄叫她如何甘心。且圣上这几日来的比往日还勤些，各种赏赐不断，只要盛宠仍在，她早晚要和苏离苏卿算这笔账！
三皇子一入殿内便遣散众人，待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后，母子二人俱是大喜。
“天佑我儿！”
“母亲，有一事颇为蹊跷，京兆尹制造伪证之事十分隐秘，若不是有黑衣人泄了行踪故意引我的人前去，势必会被慕容一党钻了空子。”三皇子扣了扣桌面又继续道：“不过此人明显是冲着永昌侯去的，借我之手给与京兆尹致命一击，让慕容野再无翻身的可能，母亲觉得是不是大皇兄的手笔？”
齐昭仪沉吟半晌，眸色深沉，“最好是，如此便说明大皇子是友非敌。可若是其他皇子的手段，意儿就要小心了，要知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母亲多虑了，除了太子能与我一较高下，其他皇子不足为虑。大皇兄要是个好相与的也便罢了，若是也有心夺嫡……”轩辕意顿了顿，便转了话题，“我最近听说钱大人家的二公子和苏府表小姐有些瓜葛，母亲可听说了？”
“钱大人托你舅舅与我提过此事，说此事全是一场意外。不过他已经散布谣言毁了那女子清白，想来此婚事成不了，意儿可是有什么顾虑？”
轩辕意坐直身子，脑中念头飞速转动，此女子没了清白又遭了苏府厌弃，钱府是她唯一的出路了。若是以钱府二夫人的名头许以好处，未必不能为他所用，成为苏府的耳目。到时候时机掌握得当，不愁扳不倒苏府。
“母亲可以让舅舅回了钱大人，此女堪当大用，让他以钱府二夫人的名头吊着，想必以他的精明知道如何行事。”
齐昭仪略微一想便明白了儿子的意图，此计甚好，她正愁不知如何找苏离那老匹夫算账呢！看来要找机会亲自见一见那女子，若是个识趣的，便趁机提携一番，借她之手将苏卿从云端拉下岂不妙哉！如此恐怕比杀了苏离还难受吧！
齐昭仪满心欢喜，还不待放声大笑就听三皇子压低声音问道：“东宫那边人手安插的如何了？”
提起这个，齐昭仪就十分气愤，“慕容皇后对她那残疾儿子可是宝贝的紧，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看守的禁卫，就连主治太医的家人也捏在手中，我根本无从下手。就连派出去打探的宫人，也被她以窥探东宫的名义就地正法了。这分明是做给后宫之人看的！”
轩辕意眉头紧锁，损失了一个慕容野和一个京兆尹根本动摇不了慕容皇后的势力，现在双方也顶多势均力敌罢了。留着太子迟早是个祸害，若是半年后他身体痊愈，如期举行大婚，向家和秦家又倒向太子一方，自己与他相争又能有多少胜算？倒不如趁此机会铤而走险，只要太子落下残疾，以父皇对他的宠爱，定会力排众议重新立储，看来要多用些手段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离经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