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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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罗归墟阵”，他熟的很啊！
最早见到这个法阵还是阿棠刚刚回到天尊身边不久，一次在竹雅小居，他发现天尊对着占了半边墙壁的一副图整整看了一夜，他很奇怪地也凑上去看。
彼时他年岁尚小，修为不高，乍一看那图，就感觉上面充满了细节和数不清的道路，以及无穷无尽的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奥义，这些如漩涡一样向他涌来，令阿棠小小的脑袋几乎撑爆，他一声尖叫昏了过去。
醒来后，他再也没有看到那副图，天尊说那是他创作了多年的一个阵法图，叫“星罗归墟阵”。只是推演到最后就无法持续下去。原本对于阵法修为几乎为零的阿棠来说，这图纸在他眼中应该就像普通图画一样不会有多么特别，但阿棠如此强烈的反应着实令天尊也吃了一惊。
“这说明你在阵法上有极高的天分，不可浪费了这份天赋。”
后来，天尊便悉心教导他阵法，见他进步神速，天尊还拿来先人遗留一些残阵给他当作练习用，这些残阵无一例外都被天尊加以补全或改进，也就算不得残阵。
阵法学有所成后，阿棠就十分惦记天尊的那个未完法阵，于是某一天从箱子里偷偷找出来，背着天尊有空就琢磨，终于有一日，他想通了法阵设计上的关键所在，并加以完善，“星罗归墟阵” 终于被他最终完成。
当他兴冲冲地准备将此成果告知天尊时，却发生了天尊飞升，但实际上只是替补了镇魂兽的事情。
自此后，残阵图纸作为天尊的遗物留存在典藏阁，霁月不想天尊的研究因自己减少价值，将自己修改后的阵法图烧掉，也未向他人提及。
而之后，他也在此法阵的启发下，完善改进了玄霄宗的新护山大阵星辰阵。
往事尘封于记忆，但在想起的时候仍鲜活如昨。
既然如此，苏棠心中迅速有了想法。
他正待站起，却听到主席台上容烬的声音：“师叔，既然比赛公平公正，那么对参赛弟子容烬而言，给他一个他完全无法看见的题目是否为不公？”
他的声音似有放大的效果，令千坪大小的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石激起千层浪，弟子当中也出现了各种不同的声音：
“霁月仙尊言之有理，这不是欺负人眼盲吗，确实不公平。”
“你说要公平，那是不是每个人都蒙上眼睛比试才算公平，那还有什么好比的。”
“就是，他就该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眼瞎，就不该来报这个名。”
“他可是仙尊的亲传弟子，你说能不能报名？仙尊可真是护犊子啊……”
不仅台下，就连主席台上也是各执一词意见不一。
泰阳爱莫能助地摊手：“虽说如此，但也没有其他办法让他马上看见啊。”
“不一定要看，盲眼之人一样可以通过触摸，闻嗅和耳力感知物品，只要我将他面前的微型法阵固体化，他便可通过触摸了解到法阵全貌。”
“仙君此言差矣。” 先前吃了一瘪的太虚峰峰主陈清浊提出反对，“谁人不知仙尊是阵法奇才，又得天尊亲传，这阵法的要义关键对你而言不难，若仙尊在固化的过程中做些手脚，弄个旁人难以察觉的标记什么的，那就说不太清了啊。”
容烬脸色一变，眼看就要发作，下方忽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弟子有个请求。”
全场的视线齐刷刷转向横十一纵二五的案桌后站起的身影。
顾不上人群中的阵阵议论，苏棠朗声道：“无需我师父专门固化，我只需要一人从旁向我描述法阵样式，按照我的指令代我作答便可。为保证公平，此人不需要有多高的修为，只要将他所见告知弟子。”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炸锅。
“他以为他是谁啊，这么狂的口气，莫说没有阵法基础，就算是有相当阵法修为的人能将此阵描述清楚都不容易好吧。”
“他是疯了吗？还是说已经知道必败无疑，所以在这里哗众取宠。”
“谁愿意协助他，代他作答呀，到时候他完全可以把自己失败的原因归结到代答的人身上，说明明说的是甲，你答成了乙什么什么的……”
连坐在上面，脸色渐愠的容烬也微微眯起了眼睛，不知道苏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泰阳颇感兴趣，问：“容烬，那我问你，你想让谁来协助你呢？”
苏棠微微昂首：“既然我师父是主考官，为了避嫌，他自然不可以，除此之外，但凭真人安排。”
泰阳点头：“颇有胆色，如此甚好。”
这时，场下另一边一直关注着事态的陆鹏忽然站起大声问道：“真人，若被指派之人另有心思，故意扭曲容师弟的答案呢？”
上首的眀素素笑了：“陆鹏，你当我们这些峰主长老们是吃干饭的吗，若有故意扭曲的意图，不但霁月仙尊不会放过，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呀。”
听到这样的回答，陆鹏才放心地重新坐下，容烬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才移开。
泰阳呵呵表示赞同，转向左侧：“霁月，你觉得呢。”
容烬不置可否，面色阴晴难辨。
泰阳便当他默认，朝着下面围观的弟子发话：“你们当中 ，有谁愿意来短暂充当一下容烬的眼睛？”
许是陆鹏和眀素素的对话提醒了众人，场上竟一时无人应答，泰阳的笑容僵硬在脸上，转向站立台侧，刚刚端来残卷的典藏阁弟子：“要不就你？你应该懂些阵法，知道怎么说。”
结果那弟子连连后缩，眼睛还不时瞟向霁月仙尊，竟是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泰阳皱眉：“竟然没有一个人，这可不好办了。”
这时，场下传来一阵“有人了，有人了” 的声响，泰阳以手搭檐，就看到人群最后面，伸出了一只瘦削的胳膊，至于人，则因为太矮而被整个挡住了。
泰阳：“举手的弟子，你到前面来。 ”
人群让开，等大家看到举手的是谁后，不禁爆发出了哄堂大笑。
“这不是云栖雾月的张德元吗，这小矮个，也是个杂役弟子吧。”
“人家好歹练气了，据说现在都是园长了。不过法阵上的修为嘛，怕是从来没有摸过吧。”
“更不用说还能准确地描述出来，哈哈哈。”
“看刚刚那小瞎子狂的，现在好了，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这可是他自找的，等会儿死相难看可怪不了谁。”
张德元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更加没有在如此重大的场合上出过风头，刚刚他是见小烬无人相助，激愤不已才举起手的，等到真被叫上了名，被推到风口浪尖，听到众人的议论，才后知后觉觉得自己大概会害了小烬。
他畏畏缩缩地不敢向前，却听到前方小烬的声音：“真人，如果张德元愿意提供协助，我十分乐意。”
又是一片哗然。
容烬好心被苏棠当众拒绝，他虽有不快但并不真正生气，他气恼的是阿棠竟不跟他商量便自行主张，而且如此匪夷所思，这如何给他收尾？
转念想他本来就只是满足阿棠来尝试的愿望，没有通过也一点都不影响他继续当自己的弟子，跟在自己身旁。或许落选还是件好事，这样一想，他反而坦然地坐直了，苏棠比赛的结果胜也好，负也罢，没区别。
泰阳击掌：“甚好，甚好。给他一张牌子，张德元，你就站到容烬身边去吧。”
张德元如临大敌的状态一下解除，赶紧小碎步地来到小烬桌旁站定，人还没站稳，就先低声道歉：“对不住啊小烬，我不懂阵法，一时心急……”
“无妨，也不用紧张，比赛开始你就照我说的做。”
半支香冉冉飘起青烟，参赛弟子们个个凝神屏气，专心观察研究起面前的微型阵法立体投影。看了一会儿，有些弟子站起，有的蹲下，还有的趴着桌沿往上看，力图将法阵内外瞧个清楚明白。
场外观战的人也紧张地盯着关注对象，期盼又担忧地等待。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要说阵法，那还是咱们开明峰弟子最为擅长，横一纵五的是卢师兄，我觉得他胜算最大。”
“那可不一定，瑶光峰的云师妹从小擅长法阵，你看她多么胸有成竹。”
“瞧瞧那位，他竟然一直望着天，笔都没拿，他是准备弃权了吗。”
香燃烧到三分之一的时候，极少数弟子开始提笔作答，一小部分抓耳挠腮，笔拿起又放下，又想答又怕将这一次机会直接作没，急得如热锅上蚂蚁一般。而几乎有一半的弟子直接放弃作答，或发呆或支腮，只等时间混完。
这时人们注意到横十一纵二五，发现张德元由于说不清，已经急得快要哭了。
“就说他不行吧，这下好了，在全宗面前丢人现眼，仙尊的面子里子都丟光了。”
“如此重大的场合，被他们胡乱搅和，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被刷下来后得重罚才行。”
大概是想听到那两个菜鸟在说什么，场上渐渐安静下来，苏棠和张德元的对话也传到众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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