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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浓稠的黑暗。
并非夜晚那种柔软、有微光的黑暗,而是彻底的、浓稠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漆黑虚无。
苏棠的第一个念头是:手术室的灯坏了?
随即,彻骨的寒意穿透了他。不是空调过冷的凉,是能钻进骨头缝里、带着湿气的阴冷。
他是跪着的,刺骨的阴冷不断从身下坚硬粗糙的石板传来,从膝盖延申到全身。
他因寒冷而倒吸一口气,发出了一声痛哼,传入自己耳中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却干涩沙哑的声线。
苏棠僵住了,恐惧像冰蛇一样缠上心脏。
失明?陌生的身体?跪在冰冷之地?
记忆最后的画面是医院走廊,胸口撕裂般的剧痛,地面迎面扑来……可是不对!
脑袋里轰然一声,他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他原本是现代医生,在一次做完手术后猝死,穿越到了这个修仙世界。
倒霉的是,他穿进来的这个身体是一具死尸,躺在一个大殿的冰棺里。
不同于通常意义上的穿越,他拥有这具尸体残存的视觉、听觉、嗅觉,但他动不了。
哪怕一根手指,一片眼帘。
他能看到空旷大殿上方极高、极暗的穹顶,看到两侧排列的、插满白色蜡烛的青铜树形灯架。
看到尸体身上层叠的华美黑金色宽袍,质地柔滑冰凉,绣着精致的暗纹。
闻到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烛烟味道和一种清冷的柏木香气,那香气来自那繁复精美的衣袍。
他还承接了这具身体的并不完整的记忆:仙山、剑气、朝拜、魔影、自毁的辉光……以及一个尊号——霁月仙尊。
尊号属于这具尸体,是玄霄宗第五代宗主。死于百年之前。
荒诞的是,仙尊的本名也是苏棠。
他像一个被塞进精密玩偶里的灵魂,能感知到玩偶周遭的一切,却无法让玩偶做出任何回应。
那种清醒的禁锢感,比纯粹的黑暗更令人疯狂。
时间在绝对的静止中失去了意义。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瞬。
在这片死寂里,唯一变化的,只有一个杂役弟子。
空旷如陵墓的大殿中,这个弟子一直都在,重复着几乎相同的事情。
他很年轻,穿着灰扑扑的粗麻道袍,身形瘦削得近乎嶙峋。总是沉默地跪在冰棺侧后方不远处的阴影里,低着头,肩膀微微垮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唯有偶尔极其轻微的抽气声,泄露出一丝活人的气息。
他有时会擦拭灯架,动作缓慢而仔细;更多的时候只是长久地跪着,仿佛在祈祷,又仿佛只是呆滞。
全身唯一亮色,是发髻上一根白玉簪子,在偶尔晃动的烛光下,会泛起冰凉的冷白光泽。
苏棠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这个沉默的影子所占据。他是这死寂世界里唯一的“活物”,是禁锢中唯一的观察对象。
偶尔,他会静静地立在棺边,似乎在看自己,但苏棠发现,他的眼睛没有焦距,再从他随身的一根盲杖和弛缓的动作中,苏棠判断他是一个盲人。
看不清他的长相,因为他整个脸都抹了一层惨白的油泥,苏棠知道这是宗门的规定,侍奉先灵的杂役弟子,需以油泥覆面以示尊敬。
他从来没有说话,以至于苏棠一度怀疑他又瞎又哑。
直到有一次,他伏低了身子,开始哭泣。
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漏出来,在空旷的大殿里激起细微的回响,比完全的寂静更让人心头发紧。
他哭得如此绝望。
苏棠原本麻木的心也不禁被其扰动,这个时候,他看到雷电,仿佛穿透穹顶自九天劈来,直奔棺中尸体!
几乎是同时,杂役弟子扑到他身上……
闪回稍纵即逝,苏棠的意识回到当前。
怎么回事?又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完全看不见了?
无法解释这诡异的荒诞感,他试图动动手脚。
跟之前躺在棺材中不同,身体的僵硬感正在缓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然虚弱,但确实存在的、对这具躯壳的控制力。
苏棠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终于能动了。
他小心翼翼地侧过头,竖起耳朵。
坟墓般的死寂。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死寂逼疯时,一阵极其微弱、压抑的抽气声,穿透了寂静。
有人!
苏棠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不敢动,只能拼命调动所有感官。
是那个盲眼弟子?!
未知的恐惧攫住了他。他必须知道对方是谁,想干什么。这具“仙尊”的身体,有没有留下什么自保的能力?记忆碎片里有移山倒海的神通,可他一丝一毫也调动不起来。
可他马上又发现了不对劲。他身上柔软华贵的丝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粗粝、硬邦邦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着陈旧的气息。
这双手……瘦骨嶙峋,指节突出,满是冻疮,绝不是躺在冰棺时仙尊的那双手,反倒像是他见到的杂役弟子的手。
这身体……轻飘飘,薄得像纸片,跪着的膝盖能清晰地感觉到骨头的形状,一阵冷风钻入领口,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连打几个喷嚏。
还有声音……
衣服、身体、声音……全变了!
苏棠跪在冰冷的地上,茫然地“望”着眼前的黑暗,一个冰冷的事实,比身下的石板更硬地砸进脑海:
就在先前那道电光中,他的意识,从霁月仙尊的遗体里,被抛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这个认知让他瞬间如坠冰窟。他似乎成了那个守灵的、卑微的、眼盲的杂役?那现在,谁在霁月仙尊的身体里?
几乎在他产生这个想法的同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衣料摩擦的悉索声,是有人从平躺……坐了起来?
苏棠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轻,耳朵却竖到了极限。
他听到那人似乎轻轻动了动手脚,布料发出与之前他身上华服类似的、光滑柔顺的细微声响。然后,是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对方也在感知,在确认。
时间一秒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苏棠的后背被冷汗浸湿,紧贴着粗麻布,更添寒意。他该怎么办?装作昏迷?还是……
没等他想出对策,脚步声响起。
很轻,但稳定,一步步,正向他走来。鞋底踏在石面上,发出清晰的叩击声,在这空旷死寂的大殿里,回音被放得极大,每一步都像踩在苏棠紧绷的神经上。
脚步在他面前停下。
苏棠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带着审视。那股熟悉的、属于霁月仙尊华服的柏木冷香,此刻从对方身上传来,浓郁而清晰。
一只手,带着微凉的温度,突然握住了他的胳膊。
苏棠浑身剧震,如同受惊的兔子,积压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瞬间爆发!他另一只手猛地向头顶摸去——记忆中那个跪伏身影的发髻上,有一根簪子!
指尖触到冰凉光滑的物体,他想也不想,用力拔出,朝着香气传来的方向,狠刺过去!
手腕在半空中被死死攥住。
那力道大得惊人,像铁钳箍紧,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他“啊”一声,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叮”一声轻响,簪子掉落在地,滚了几圈。
与此同时,长发失去束缚,披散下来,滑过他的脸颊和脖颈。
攥住他手腕的那只手并未松开,反而顺势向下一带。苏棠失去平衡,惊呼着向前扑倒,混乱中,他另一只手胡乱地向前抓去,下意识想抓住什么稳住自己,竟揪住了一片顺滑冰凉的衣襟。
“噗通!”
两人一同摔倒在地。电光火石间,苏棠感觉后脑即将撞上坚硬的地面,一只大手却垫了过来,缓冲了部分力道,但仍发出沉闷的撞击和一声压抑的闷哼。
苏棠又惊又怒,倒在对方身上让他更加恐慌,他手脚并用地推搡踢打,试图挣脱。
但这具身体实在太过孱弱,他的挣扎毫无作用,对方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他的所有力道,翻了个身,将他牢牢控制在身下。
终于,力气耗尽,苏棠只能狼狈地用手肘勉强支起上半身,梗着脖子,朝着黑暗中大概的方向,咬牙切齿地问:“你……你是谁?想干什么?!”
浓烈的柏木冷香将他包裹。然后,他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只一瞬,苏棠如遭雷击,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那个声音……清冷,平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自然的淡漠。
那正是“苏棠”自己的声音!也是霁月仙尊的声音!
仿佛他原本的嗓音被硬生生剥离,安在了这个占据仙尊遗体的“窃贼”身上!
荒谬和愤怒感充斥着头脑,苏棠忽略了对方说话内容,于是嘶声重复:“你说什么?”
“我叫你,别动。”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丝极淡的、因疼痛引起的吸气声。
“谁被人这么压着还能不动?”苏棠气的声音发抖,同时心底一片冰凉——完了,这“霁月仙尊”未免太弱,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扑倒制住?原身的修为呢?
也许是他的话起了作用,也许是别的考量,压制的力量忽然松开了。
对方率先起身,然后伸手过来,似乎想拉他。
“我自己来!”苏棠不客气地挥开那只手,强撑着发软打颤的双腿,用手摸索着地面,一点点爬起来。
长久没有动,动作未免笨拙勉强,膝盖和手肘还在隐隐作痛。他咬紧牙关,不愿在这莫名的“窃贼”面前露出更多狼狈。
站定后,他故作镇定地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悄悄向旁边挪了两步,拉开一点距离。
“你,到底是谁?”苏棠再次问道,声音因为紧张和虚弱而微微发颤。
他听到对方似乎也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那个声音平静地反问:
“你记得什么?”
诈我?
苏棠心中警铃大作。他保留的是霁月的记忆,没有对现在这个盲眼身体哪怕丝毫的了解。如今对方实力莫测,力气远胜自己,并且还占据着霁月仙尊的躯壳。
不能暴露。至少现在不能。
他立刻皱紧眉头,双手抬起,用力揉按太阳穴,做出极力回想却痛苦不堪的样子,最后颓然摇头,声音里带上恰到好处的茫然和虚弱:“我……我看不见……什么都想不起来……头好痛……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你、你究竟是谁?”
披散的长发不时滑到脸侧,碍事得很,他不耐烦地抬手,试图将头发拢到耳后。
对方沉默了片刻。就在苏棠以为他会继续逼问时,却听到他说:
“你头发散了。我替你挽一下。”
语气平静自然,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的熟稔。
“不用……”苏棠的拒绝还没出口,微凉的手指已经触及他的脖颈,轻轻将他披散的长发向后拢去。指尖不经意擦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苏棠的身体瞬间僵硬。
那双手的动作异常娴熟,挽发、束髻,一气呵成。随着对方手臂的起落,浓郁的柏木冷香一阵阵飘来,正是之前冰棺中华服的触感和味道。
苏棠的心不断下沉。这个“窃贼”,对霁月仙尊的一切都太熟悉了。他会怎样对自己?
“好了。”
随着发髻束紧,簪子重新插入的瞬间,苏棠忽然感觉到头皮传来一阵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麻痒。
紧接着,他“眼前”永恒的黑暗,发生了变化。
不是看见光,而是“感知”到了光。一片模糊的、仿佛隔着一层荡漾水波的、朦胧的光影轮廓,出现在他的意识“视界”里。随着他微微转动“视线”,那团光影晃动着,逐渐收缩、凝聚,最终形成了一个更加抽象、但勉强能辨别人形的“影子”。
影子轮廓边缘如水波流动,散发着淡淡的、洁白的光。
神识?!
属于霁月仙尊记忆碎片里的概念跳了出来。高阶修士以神识感知万物,纵然目不能视,亦可知周遭动静。
也就是说,虽然他被抛离了霁月仙尊的身体,但却保留了霁月强大的神识之力。
而发簪……是激活这能力的关键?
就在他努力想“看”清那影子更多细节时,对方的声音带着清晰的警告传来:
“你灵根残弱,不宜过度使用神识。”
话音未落,那个代表对方的“灵体影子”,向前靠近了一步。
虽然身体孱弱,武力不济,但这意外发现的神识,或许是一线生机?
一个冒险的念头闪过。当对方再次伸手似乎想扶他时,苏棠顺势猛地抓住对方伸来的胳膊,同时,不管不顾地,将刚刚摸索到的那一丝微弱神识,连同全部的精神力量,化作一根无形的尖刺,朝着那团灵体影子,狠狠“刺”了过去!
想象中的攻击并未发生。撞击的刹那,他感觉自己像一枚鸡蛋砸在了花岗岩上。神识尖刺瞬间粉碎,一股狂暴的反震之力倒卷而回,直冲他意识深处!
“啊!”
短促的痛哼被扼在喉咙里,苏棠眼前一黑,那点可怜的水波光影也彻底熄灭,意识瞬间沉入无边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他幽幽转醒。
最先恢复的感知,是颠簸。然后是后背和腿弯处传来的、稳固的支撑感——他正被人横抱着。
熟悉的柏木冷香,再次萦绕鼻尖。
苏棠猛地睁开“眼”——依旧黑暗,他开始剧烈挣扎。
“放开我!”
抱着他的人似乎早有预料,手臂稳稳地箍着他,脚步不停。直到苏棠挣扎得快要再次脱力,才感觉身体被轻轻放下,双脚触地。他立刻如避蛇蝎般踉跄后退好几步,直到后背抵住冰冷坚硬的石柱,才勉强站稳,剧烈喘息。
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低笑。
“我早说过,不要过度使用神识。”那个占据了他声音的“窃贼”缓缓道,语气听不出喜怒,“方才若不是我及时截断反噬,疏导灵力,你此刻早已灵根炸裂,魂飞魄散。”
苏棠一愣,下意识地内察自身。
果然,体内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温和却强大的暖流,正在缓缓游走,修复着刚才因神识反噬带来的剧痛,并奇异地与这具残破身体里原有的、微乎其微的灵力逐渐融合。
一时间,苏棠心情复杂。是该恨他占据仙尊之身,还是该谢他方才出手相救?
最终,疑虑和恐惧占了上风。他背靠着柱子,像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刺猬,再次问出那个问题,声音因虚弱而低哑,却带着执拗:
“你……到底是谁?”
沉默。
就在苏棠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时,那个声音响起了,清晰,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是霁月仙尊。”
苏棠的呼吸骤然停止。
骗子!无耻的窃贼!他在心中咆哮。
你是霁月?那我是谁?!这具身体里属于霁月仙尊的记忆又算什么?
仿佛听到了他无声的呐喊,对方继续道,语气甚至放缓,带上了一丝堪称“温和”的意味:
“你叫容烬。是宗门内一名普通的杂役弟子。你……天生目盲,灵根孱弱。不过无妨,”他顿了顿,“我既已归来,自会看顾于你。从今以后,你便跟着我。”
言辞堪称恳切,语调堪称柔和。
但苏棠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霁月仙尊?照拂一个卑微的、天生目盲的杂役弟子?凭什么?在霁月那些辉煌而丰富的记忆里,何曾有过“容烬”这个名字的半点痕迹!
这谎言拙劣得可笑,却也可怕。因为对方显然不打算掩饰这种“不合理”,只是把他当傻子一样的唬弄。
苏棠强迫自己冷静,声音依旧带着伪装出的茫然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的惶恐:“弟子……弟子惶恐。仙尊地位尊崇,为何……为何要对弟子这般好?”
对方似乎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应答几乎毫无迟滞:
“我沉眠于此百年,唯有你,一直在此虔诚守灵,日夜祈祷。此心可鉴,我既苏醒,自然要关照你。”
守灵?祈祷?
苏棠脑中浮现出画面:跪伏、粗麻衣、瘦弱、失明、发簪……
已经确定的不能再确定,他的意识,被强制剥离了仙尊之躯,塞进了这个跪地守灵的杂役弟子——“容烬”的身体里!
而原本“容烬”身体里的意识,则趁此机会,鸠占鹊巢,进入了霁月仙尊那具更强大的遗体之中!
眼前这个自称“霁月仙尊”的人,就是那个守灵弟子“容烬”!
他想利用这匪夷所思的交换,彻底夺取仙尊的身份、地位、力量,一步登天!
而自己,这个意外卷入的现代灵魂,成了他计划中最大的变数,也是最大的威胁。
杀人灭口,似乎是消除威胁最直接的办法。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为什么?
苏棠思绪飞转。可能性一:他以为自己真的失忆了,暂时不会构成威胁,可以观察或利用;可能性二,也是更可能的一种——自己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或者,这交换本身存在某种隐患,让他不能、或不敢立刻杀掉自己这个“原主”?
无论哪一种,待在他身边,都如同置身于一头伪装良好的猛兽之侧,随时可能被吞噬。
必须逃,立刻马上!
远离他,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理清头绪,弄清楚这诡异的交换到底是怎么回事,再图后计。
想通关节,苏棠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努力在黑暗中挤出一个感激又惶恐的笑容:
“原、原来如此……多谢仙尊垂怜。但守灵祈祷,本是弟子分内之事,实在不敢居功。如今仙尊既已安然苏醒,弟子留在此处亦是多余,反而打扰仙尊清静……弟子、弟子这就告退,不扰仙尊。”
说完,他摸索着,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向外挪动脚步。
刚迈出两步,一根细长的、坚硬的杆状物,忽然无声无息地横亘在他胸前,拦住了去路。
苏棠身体一僵。
那个熟悉又令他毛骨悚然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平静无波:
“你不要你的盲杖了么?”
苏棠喉咙发干,连忙点头:“要、要的,多谢仙尊。”他伸手去接那根盲杖。
手指刚碰到杆身,一股大力陡然传来!
盲杖另一端握在对方手中,轻轻一拽,苏棠便踉跄着向前扑去,直接撞入一个散发着柏木冷香的怀抱。
冰冷的手指,如铁箍般握住了他试图推开的手臂。
然后,他听到那个声音,几乎是贴着他耳畔,用着他原本清冷的音色,缓缓地、不容置疑地说:
“我几时说过……”
“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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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宝子们来玩呀~ 在门可罗雀的大门外大声吆喝(没什么用就说) 目前隔日更,慢慢攒一下收藏~ 祝宝子们看文开心,点一个收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