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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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安全考虑，林左的别墅在郊外，私密性很好。
林左把车停进车位，赶忙绕到后备箱去拿已经半死不活的鱼。
鱼瞪着圆眼躺在塑料袋里，鱼鳃呼哧呼哧着，尾巴还时不时微微动一下。
“开门！”
陶宥下车接住林左扔过来的钥匙，打开门放进一溜烟奔向厨房的林左。
厨房很快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夹杂着因为看见刀子而突然复活的鱼甩着尾巴死命挣扎的拍打声。
林左家窗户开着通着风，凉风入室穿厅而过，吹得人很舒服。大明星每天都很忙，剧本一个接一个，各个地方来回跑，家里一点眼火气也没有。
陶宥是高二转学去的林左学校，一年不到跟全班同学打成一片。林左和他三观最合，两人玩得最好，大学也一直联系着。
后来林左进了娱乐圈，刚开始没资源没人气，被同行欺负，还差点被公司Alpha老板潜，气的不行。陶宥的工作室也刚起步，苏茶茶刚招来，能力还待提高，工作室接的单子规模也不大，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那能怎么办，两人互相自嘲，互相帮着宣传，互相安慰鼓励，一起慢慢挺了过来。
陶宥创立桃峪工作室，自始至终没向家里要过一分钱，有一次资金紧张，差点坚持不下去，兵荒马乱地问林左借了一笔不小的数目。林左刚步入二三线边缘，拍了几部戏，二话不说把挣的钱全给陶宥转过来了，傻得陶宥心里难受。
再后来，两个人都越来越好了，林左成了年度最佳男主角，自此一炮而红。陶宥的工作室拿下一部热门手游的合作，从众工作室中杀出一条血路。
陶宥在沙发上瘫着感慨了一会儿过去的时光，突然想起来他现在一日三餐都归鹿暄茗管。
陶宥一个激灵坐起来，打开手机给鹿暄茗发消息：“鹿总，今天晚饭不用让人给我送了，我自己解决了。”
鹿暄茗这么周到地天天让人给他带饭，他自己居然给忘了，陶宥有些懊恼。
也不知道发得这么晚，他能不能及时看到。
鹿暄茗没有立刻回复。
厨房里的声响十分慌乱，陶宥放下手机，拉开厨房的落地门。
“悠着点，别给我毒死了。”陶宥看着锅里的鱼，一脸无奈。
“你说什么！”林左手里的铲子能飞上天，油烟机开着，轰轰直响。
“我说！做点人吃的东西！”
“放心！”林左这回听到了。
事实证明，林左的手艺还是比陶宥好了那么一点的。
鱼做得有点咸，其他菜没有生的和糊的，能咽的下去。
“窗户我提早打开通风了，应该没有信息素的味道了。”林左几口下去，碗里的饭就见了底，和陶宥慢条斯理的速度反差极大，“你这种情况怎么就跟鹿暄茗同居了？”
陶宥夹了块鱼肉，叹气道：“如果蒋临渊没在订婚宴那天晚上跑来踹我门，我还真不至于搬走。”
“他不是一直不知道你住哪儿吗？”林左疑惑。
“一路跟在我后面回来的，大概订婚宴一散场就跟着我了。听他声儿像又喝多了，估计是找我泄愤的。”
“我靠，太变态了吧。”林左咂舌，“蒋氏集团最近确实越来越不景气了。我记得他们前两天又投资了一部综艺，塞进去一个双商感人的小明星，路人缘毁了，综艺糊了，白瞎了剧组那么多经费，把那导演气的。估计蒋氏集团也没怎么赚，说不定还倒赔了钱。再这么搞下去，蒋氏总有一天得垮。”
“该。”陶宥嗤笑，“心思本来就不在这上面，天天花天酒地的，晚上家都不回。”
“蒋临渊？他在外面还有人？他有了你还敢在外面有人？！这你忍得了？”林左咋呼起来。
“随他去吧，我还怪高兴呢。祸害谁都行，千万别来祸害我。”
“对了，告诉你个秘密。”陶宥说着说着突然倾身向前，小声道。
“什么？”林左一下被勾起了好奇心。
“我有他和他床伴的照片。”陶宥一脸坏笑。
“哈哈哈哈你也太损了，是我想的那种照片吗？你哪儿来的？”
“当然不是那种大尺度的，但人脸看得很清楚，眼神动作里的情绪都很到位。不只一个人的，好几个人的我都有。”陶宥悠悠开口，“我是谁了，有我要不来的消息吗？”
“能死了你。”林左还没笑够，继续咧着嘴。
毕竟是发情期，再怎么熟AO独处一室也不像话，更何况陶宥现在是已婚人士。蹭了一顿饭陶宥就打算回家了。
林左把他送到楼下，招招手回去了。
陶宥往楼上窗户看了一眼，心中一顿，家里灯是开着的。
鹿暄茗回来了。
不是说还得过一段时间吗？现在看起来这次工作很顺利。
几乎是开门声响的第一时间鹿暄茗就往门口看了过来。
鹿暄茗正在吃盒饭，陶宥笑道：“这么忙啊，盒饭都吃上了。”
“没看见你发的消息，让人给送来了。”
“啊……抱歉我该早说的，我朋友回来了，正好吃了顿饭。”陶宥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我正好也没吃，要不然还得自己做。”鹿暄茗不在意的样子。
陶宥看着地上没收拾的行李箱，推测出鹿暄茗应该是刚到家，“这么忙吗？怎么不吃过了再回来？”
陶宥把东西放下，接了杯水在鹿暄茗对面坐下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进了许多。
鹿暄茗的动作微不可觉的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点，“你发情期过了？”
“嗯？没呢，明天就差不多了。”陶宥反应过来，赶忙抬起胳膊闻了闻，又扯远衣领埋头闻了闻，“信息素熏到你了？那我离远点。”
“没有。”鹿暄茗答道，没多说什么。
鹿暄茗有些奇怪，陶宥抬头，发现他似乎不断地往自己身上瞥，一共几次，每一次都很让人疑惑。
总是很随意的一眼，像是怕他觉得冒犯，还有一点小心翼翼。鹿暄茗的目光中不带情与欲，不是一个Alpha看Omega时本能充斥着觊觎的目光，而更像是一种试探般的确认，如同一个孩子心底不安着，反复确定这块宝贝得不行的糖是给自己的，不会被别人抢了去。
陶宥不由得笑了笑，怎么就从鹿暄茗的一个神态里品出这么多莫须有的东西。
但他的确没想明白，他没看懂鹿暄茗的眼神。
鹿暄茗也没给他留下思考的时间，很快吃完饭起身扔掉餐盒，离开了餐桌。
和林左那么长时间没见，陶宥在林左家边吃边聊，回来得挺晚。他没想到鹿暄茗这么快就回家了，不然肯定不会在林左家待这么久，就仿佛自己一点都不在乎人家，他刚出差自己就到处乱跑。
但鹿暄茗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
他好像什么都不在意。无论是自己在两人第一次约吃饭的时候状态差，还是他忘记告诉鹿暄茗晚饭不用送，最后让鹿暄茗一个人吃盒饭，他都说他不在意，没关系。
是客气还是真的不在意？平心而论，如果是鹿暄茗刚结婚第一顿饭就吃得郁郁寡欢，自己好心让人给他送饭结果被他冷落，陶宥心里肯定不会舒服。
应该是客气吧，哪有人不在意的。
陶宥抿抿嘴，最近怎么老是这么任性，动不动就让别人包容自己，都不像以前那个在任何场合都能游刃有余做事得当的他了。
不能再这样了。
等等，他腺体上怎么红了一块儿？
陶宥洗着手想了一大堆，抬头才发现自己脖子红了。
这是信息素紊乱的症状。怎么可能，最近他除了林左没接触过什么Alpha啊，也没遇到浓度高或杂乱的信息素。
陶宥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给医生打了电话过去，“喂医生您好，有时间吗？哎好，我是陶宥。嗯嗯对就是那天去您那儿的那个Omega，您问我知不知道保护协议的那个……”
余光看见鹿暄茗在阳台待了很久突然出来往楼上来了，陶宥起身把自己卧室的房门轻轻推上。
电话挂断，陶宥躺在床上哭笑不得，给林左发消息。
陶宥：咱俩以后别见了。
林左：？怎的吃过一顿饭还闹情绪了？
知道他是开玩笑，陶宥继续道：医生说，我对你信息素过敏。
林左：……
陶宥：准确来说，我在信息素紊乱期间，对酒味信息素全过敏。医生说这种过敏都是直接过敏一类信息素的。
林左：那就别见了。[朋友再见.jpg]
林左：我都开窗通风了啊！怎么还有味儿？你不跟我说鹿暄茗回家了吗，他闻见了吗？
陶宥指尖突然停滞，心中一个预想愈演愈烈，顿感不妙，然后匆忙打字：我□□突然明白了。
林左：明白啥了？
林左：人呢？？
林左：陶宥你有病说话说一半？？？
明白什么了？
当然是什么都明白了！
陶宥抛下手机，顾不得管不断亮起来的屏幕，急慌慌地开门往外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