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的怎么又回来了》花木横着飞

43、去爬山

　　激昂澎湃的运动会过去之后便是同学和老师都期盼已久的五一节假期。这是学生和老师两大阵营鲜有观点一致的时候，越靠近假期，两大阵营的人心情都越好，做作业的人为了过个舒服的假期作业写得格外认真，批改作业的人就连红勾也带上一条条雀跃的小尾巴。
　　“一哥，五一假期怎么安排？”程子洋一边收拾着书包一边问，“我想出去旅个游，但不想家长跟着。”
　　郑斌听了，笑话说：“你这是痴人说梦。”
　　“难得学校有点人性给我们五天假期，玩个三天不过分吧？”程子洋嘟囔着说，“其实只要我们人多一点，他们也不高兴跟着我们后面瞎掺合。”
　　“带我一个呗！”李威率先举手，“在这破地方待得快烦死了，换个别人待腻的地方新鲜新鲜去……”
　　简一抬了下眼皮，发现只要和学习不沾边，李威说的话还都挺有道理的。
　　“那……那也算我一个！”蒋晟跟着说，“不过我们团队里一定要有个学霸，我好找借口。”
　　此话一出，大伙儿都齐刷刷地把目光转向简一和乔湛。
　　“不去。”简一轻飘飘地说，“我要训练。”
　　“靠！”程子洋憋了口大气，“你不去乔湛肯定也不去，还有什么意思。”
　　乔湛正刷着题，格外开恩地看他一眼问：“我们的出现就是为了给你找意思？”
　　程子洋着急想解释，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去形容，抓耳挠腮了半天，扭过头问座位在另一头的张威：“平头，你去不去？”
　　如果不是简一和乔湛的光芒太过耀眼，他便是3班一颗闪烁的星星。众人这才想起，是啊！张威也是个学霸！
　　“我当然想去，但如果只是跟你们几个，我爸妈肯定不答应。”张威叹口气，无心再做习题，直接绕到简一座位上央求道，“一哥，大家伙儿的五一假期可都指望你了。”
　　以往在这种事情上一马当先的简一丝毫没有动摇，嫌少如此地安静理智：“不去。”
　　看着大家伙儿一个个唉声叹气，像霜打茄子似的耷拉下脑袋，乔湛思忖片刻，语气平淡问：“爬山愿意么？”
　　简一抬了抬头。
　　众人的目光里满是希望。
　　“当然愿意啊！只要不在家里干什么都行！”李威说。
　　“就是啊！顺便比试比试，看谁爬得高！”蒋晟积极道。
　　乔湛伸手越过课桌，在简一的后背轻轻挠了一下。那种触电般酥麻的感觉顺着脊骨冲上脑门，简一不由自主地颤了下。
　　其他人都沉浸在五一的计划中，只有他俩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乔湛抿抿唇，又悄悄地勾了下手指。
　　指尖在后背薄薄布料上一滑，那种新鲜刺激的感觉在心底悄然沸腾。他望着乔湛修长的手指，开始好奇和这样一双手相牵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感觉……觉……操！简一回过神，他.妈.的，乔湛这人一定是有毒！
　　“一哥，你脸怎么红了？”
　　眼尖的蒋晟好奇地凑近又看了一眼，却被简一一个反手拍在课桌上：“热的，离我这么近干嘛？想吃你一哥豆腐？”
　　余光看见乔湛眉毛轻挑了一下，简一想被抓包心事一般，脸颊更加火辣。
　　程子洋阴着笑，语气怪调：“哎呀，天越来越热了，人也越来越燥了，能理解能理解。”
　　简一一记刀眼扔过去：“说话别荡漾。”
　　“简一。”窗外有人在喊，及时解救了他。
　　大伙儿纷纷转头看去，是体育班的周京，他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站在窗口直勾勾地盯着简一看：“走了，去训练。”
　　其他人有些不高兴：“天天盯着一哥训练，他就这么闲么？”
　　“废什么话？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说完，简一在众人恋恋不舍的目光下走出教室。
　　程子洋问：“那你去不去？爬山也有利于训练啊。”
　　简一顿了一下，站在窗口看了乔湛一眼。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刷题，耳朵眼睛像能自动屏蔽一切事物一样，甚至连自己要去训练，都没有像蒋晟他们那么不舍得。
　　可他表情冷淡，方才做小动作时嘴角的笑意荡然无存，甚至还有入冬九寒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简一觉得每次周京来找自己时，乔湛都摆着这么一张臭脸。
　　“再说吧。”简一敷衍着，和周京一起匆匆下了楼。
　　乔湛的笔也跟着放了下来。
　　“哎，湛哥！”李威问，“你去哪儿啊？”
　　乔湛没应，一阵风般从后门跑了出去。
　　郑斌别别嘴：“你这不废话么，肯定是找一哥去了呗。”
　　乔湛的确很不爽，运动会过去的这一周，周京天天来找简一，刚开始只有下午和晚修，后来中午也能把人拉走，弄的他和简一这几天都没能说上几句话。偶尔过去陪简一训练，这人就叽里呱啦地拽着简一说一些所谓的“注意事项”和“训练法则”，颠来倒去就那么几句话，他旁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最重要的是，他今天看程子洋逛论坛的时候偶然发现一件事——周京以前和男的谈过恋爱。
　　这件事本来没几个人知道，还是因为乔湛表白引起轰动，才让少数几个知道内情的人诈了尸。
　　乔湛自认为自己不是个不自信的人，可在简一身上，他没法淡定。
　　一口气跑到操场边上最近的那层教学楼，他站在运动会时简一站过的地方，望着正在操场上并肩奔跑的两个人，不知觉地抓紧了栏杆。
　　正在奔跑的简一和周京说着话，偶然看到一个人影，背着阳光眯起一只眼睛。
　　他轻笑一声，啧……还是吃醋了。
　　“周京，跟你确认一件事，”简一边调整呼吸边问，“爬山的话，对训练有没有好处？”
　　周京不知道他们的五一计划，实话实说道：“山路对心肺的训练效果确实比平地要好一些，不过坡度一定要缓，否则容易对膝盖造成损伤。”
　　简一很少在一件事情上这么慎重，他把原本的五一训练计划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然后在绕过一圈后抬头对上教学楼上站得笔直的人的目光。
　　“周京，跟你商量个事儿，”简一说，“五一的训练暂停一下。”
　　周京的脸上显然露出吃惊的神情：“时间紧迫，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这个时候停止训练？”
　　简一说：“其实也不是暂停，我想去爬山，顺便训练了。”
　　周京慢慢停了下来：“这事儿你最好去问问老鹤……”
　　他的目光闪了一下，似乎注意到了教学楼上的人影，又补充道：“简一，别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简一一边冲上前一边轻笑两声，像是故意在某人眼皮子底下晃悠了一下，然后匀速跑向操场一头单独的体育办公室。
　　乔湛下了楼，去了操场。
　　“喂——”周京叫了他一声，慢慢踱步过去，“爬山的事，是你们一起么？”
　　乔湛淡淡扫他一眼，并没有要停住脚步的意愿：“嗯。”
　　“六月中简一要参加一次很重要的测试，如果在测试上出了差错，他就没有当体育生的资格了。”周京跟在他身后，有些不高兴地说，“别瞎耽误他。”
　　乔湛停在距离体育办公室十米左右的地方，微微侧着头，语气轻蔑：“多管闲事。”
　　周京怔了一下，还想再说些什么，简一和老鹤一起出了办公室。
　　老鹤看到乔湛的时候笑了下，他并没有像老郭那样只要看到乔湛绕着简一就如临大敌，反倒笑得大方：“挺有毅力的啊，小伙子。”
　　乔湛抿抿唇，问他：“有问题吗？”
　　老鹤知道他说的爬山训练那件事，便道：“没什么问题，只不过需要有人跟着他后面记录训练时间和强度，即便是爬山，也不是轻轻松松爬着玩的……”
　　说着，老鹤停了一下，问：“你和他一起去吧？”
　　简一清了下嗓子，故意道：“没说他，是和程子洋他们一起去，让程子洋给我记就行。”
　　“呵！”老鹤白眼一翻，“就程子洋那速度？他能跟上你屁.股么？”
　　周京积极起来：“那我也去，我给他记。”
　　“不用，”简一一口回绝，“你有你的训练计划，我这人比较随性，说不定爬着爬着不想做体育生了，瞎耽误你。”
　　周京愣了愣，原来刚刚他和乔湛的对话，简一都听到了。
　　“我给你记，”乔湛走到他跟前，肩膀相互轻轻蹭了一下，压低嗓音说，“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我看行，”老鹤说，“你的体能虽然不如简一，但跟着他做记录还是没有问题的……还有一点，就是要注意安全。”
　　说这话的时候，老鹤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一定要注意安全，你腿伤刚好没多久，可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
　　没等简一开口，乔湛抢先一步说：“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护他。”
　　“嘁……”简一扭头就走 ，嘴角却是轻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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