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的怎么又回来了》花木横着飞

32、穿裤子

　　让所有人知道？简一的心莫名地慌了一下。
　　当年他喜欢乔湛的事也不知道怎么捅出去的，很快就人尽皆知。然后接下来的日子就过成了地狱鬼府一般，尽管现在他已经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不仅能保护好自己，还能保护程子洋、江满……但一想到那些，还是会条件反射般退缩。
　　“喜欢”这个词，简一是真的怕了。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乔湛闭上眼睛，语气平平地说：“我晚上没有起夜的习惯，你在这随便应付两天就行，我不需要什么照顾。”
　　乔湛应了一声，然后轻轻地躺在他的身旁。
　　席梦思床垫立马软下去几分，简一的心以不寻常的速度扑通扑通地跳着，虽然现在时间不早，但却一点困意也没有。
　　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难免会想入非非。
　　如果两年前有这样的机会的话，或许直接在床上对他说“喜欢你”这样的话，也不会传到别人耳朵里去。如果他被吓到了，那就用吻堵住他的惊讶，等生米煮成熟饭，事后也跑不掉了。
　　简一歪了歪头，耳旁已是乔湛轻缓的呼吸声。
　　这么累？简一有些诧异，就算平时兼职多了点，也不至于困成这个狗样吧？
　　睡眠像是病毒一样会传染，简一想着想着，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再睁眼时，清明假期只剩下了最后一天。老爸出了差，老妈也不知道上哪儿鬼混了，只听到“叮咚”一声微信里多了些钱，老妈还不带一点愧疚地发了个表情包让想吃啥自己买。
　　简一垂下两手，顿时两眼空空。怎么人家出车祸都是一家子忙前忙后地伺候，自己出了车祸就一个乔湛在边上，还只能勉强帮自己拿拿外卖呢。
　　“别点外卖，”乔湛似是看透他的心思，撑着手臂靠在床头笑笑说，“能一睁眼就看到你真好。”
　　简一“呵呵”两声，“看到我和别点外卖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乔湛一本正经地点头：“当然有联系，看到你我就很高兴，一高兴就想下个厨房，说吧，想吃什么，我去买菜回来给你做。”
　　“你还会做菜？”简一吃惊地睁着眼睛看他。
　　“不会，”乔湛说，“但有网络，以我的智商，现学问题不大。”
　　“嘁，”简一不屑地嗤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现学现卖的东西，能吃么？”
　　“待会试试不就知道了。”乔湛掀开被子起床说。
　　男孩子早晨起来的时候，身体总会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青春期的简一不由自主地把目光移到某处，看着那个鼓包轻轻皱了下眉头。
　　比我大？靠。
　　简大孔雀的优越感再一次被秒杀。
　　乔湛穿上裤子，从书桌上拿起一个空杯子说：“你待会儿起来刷牙，自己小心一点，我去买菜。”
　　“哦。”简一不爽地收回目光。
　　乔湛浅浅一笑，此地无银三百两道：“如果你把包.皮割了，还能再长长。”
　　“……”什么意思？
　　简一抬起头，意识过来时乔湛已经出了门。
　　“操！”他疯狂怒吼，“你他妈才小，你全家都小！”
　　吼完，简一又发现了一个新问题。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还没割的？
　　妈.的，是在医院厕所那次偷看的吧？不要脸！
　　简一一生气，拿起手机把乔湛的微信备注改成了“臭不要脸”。
　　连着阴了两天的天气终于放晴，屋外阳光灿烂，气候温暖，乔湛的心情也跟着变得十分畅快。
　　来到超市，他推着购物车在中老年人群中显得有些突兀，不禁吸引来一些赞许的目光。
　　“瞧瞧人家孩子，放假还知道帮着家里买买菜，哪像咱家那个小畜生，就知道睡觉。”
　　“要不然怎么是别人家的孩子呢。”
　　乔湛闷不吭声地称了些鸡爪和鹌鹑蛋，又到蔬菜区淘了海带、藕片和豆腐果。
　　称重的阿姨看他长得好看又乖巧，不忍心他被坑，便在称重前给装海带的袋子一角用指甲扯开一个小洞。
　　“小伙子，阿姨教你啊，以后买水产一定要记得放水，省好多钱呢。”
　　乔湛结过东西，笑着应道：“谢谢您。”
　　谁说长得帅不能当饭吃呢。
　　乔湛把东西放回购物车里，又绕到零食区，给正挪到卫生间的简一打了通视频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简一满嘴泡沫地看着镜头：“干什么？”
　　“我现在在零食区，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么？”乔湛把镜头切换到后置，对着货架扫了一圈，“机不可失。”
　　简一“咕噜咕噜”地把水在嘴里过了一圈，“哗啦”一声吐在洗脸池里，囫囵说：“薯片、卤味、牛肉干。”
　　“什么味儿。”
　　“辣的，小龙虾的，烤肉的。”
　　“怎么全是肉味儿？不能来点小清新？”乔湛笑着，按照简一的要求把他喜欢的一个个全都扫了下来。
　　简一轻哼一声说：“哥哥就是重口味，不然当时怎么喜欢你呢。”
　　话音刚落，简一闭紧了嘴巴。
　　这都扯的什么瞎J8话。
　　“也是，毕竟我现在口味也变了。”乔湛把摄像头调回前置，对着镜头咧嘴一笑，“我现在也爱吃辣，咱俩以后在一块儿吃饭会更和谐。”
　　“谁要跟你和谐？”简一插着腰，刚想和他辩几句嘴，那头就挂了电话。
　　操？挂了？
　　简大少爷用力捏着手机，就像掐住乔湛的喉咙一样。
　　你追我，你还敢挂我电话？
　　妈的，渣男！
　　“呸！”他对着乔湛的头像龇牙咧嘴了一通，才跳着脚回到房间去了。
　　也许是因为今天天气好，超市里的人格外多。乔湛排队排了好一会儿才到他，等结完账回去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简一饥肠辘辘地瘫在床上，原先的生气鄙视在饥饿面前全都不值一提，他开始想乔湛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再不回来恐怕就只能“收尸”了。
　　就在他两眼昏花之际，听到了开门的动静。
　　“我现在就去做饭，你先吃个派垫垫肚子。”说着，乔湛往床上扔去一个巧克力派，然后把其他零食放在书桌上。
　　“不许偷吃，待会就吃饭了，知道没？”乔湛伏下身，看着他的眼睛说。
　　“哦。”简一撕开包装袋，咬一口绵软，操，真香。
　　乔湛笑了笑，其实这两年，简一没变，依然单纯、善良。
　　“傻样儿。”乔湛语气宠溺，走出去时还刻意把房门留下一条缝。
　　不一会儿，简一就被一股油烟味呛了一口。
　　“咳咳……咳……”他表情难看，猛的咳嗽几声后连忙掀开被子下床，朝着厨房一瘸一拐地跳过去，“操！乔湛你他.妈在干什么？！”
　　乔湛正在厨房里大展身手，拿着铲子回头笑着说：“简大少爷不是想吃点辣吗？”
　　“操？不是你让我少吃点的吗？”简一被这味道呛得不行，一边捏着鼻子，一边用眼刀“杀”着乔湛。
　　“待会你就知道了。”乔湛转过身说，“虽然天气暖了，还是要注意一点，去把裤子穿上。”
　　“？？？”简一低头一看，“操”了一声，连忙捂住特殊部位，扭头钻回房间。
　　也不是没穿内裤，就光了个腿而已，有什么的？干嘛这么心虚。
　　简一别别嘴，连忙把外裤套上。
　　乔湛一边炒菜一边笑得开怀，简一的两条光腿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饭好了。”乔湛朝着房间叫了一声，把菜全都端到餐桌上。
　　很明显的摆放，一边红一边白，就跟乾坤八卦似的。
　　“什么意思？”简一抬眼瞅着他，很不爽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清炒藕片和清炖鸡爪，还有一碗绿油油的海带汤。
　　“你不能吃辣的，否则伤口发炎不容易好，医生也交代过，酱油之类要少吃。”乔湛把米饭放他眼前，自己夹起面前红彤彤的一碟菜。
　　“那你吃的什么？”简一瞅着他，明知故问。
　　“辣炒藕片，火锅鸡爪烩鹌鹑蛋。”乔湛说着，竟当着简一的面有滋有味地吃起来。
　　要不是腿上撞青了外加刮掉一层皮一动就疼，简一简直想直接跨过去手撕了他。
　　“所以你刚刚的辣椒味，不是炒给我吃的？”简一盯着那两盘红彤彤的菜咽了口口水。
　　乔湛笑着说：“你闻闻味儿，过把瘾就行。”
　　“你特么……”简一骂着，对他竖起中指，“你牛逼。”
　　“尝尝看，不一定没辣的好吃。”乔湛说着，夹了块炖得要化的鸡爪送到简一碗里。
　　简一冷哼一声，埋头咬了一口。
　　虽然没有放辣椒，但炖的酥烂的鸡爪上撒满了黑胡椒，肉糜的原汁香气在胡椒的刺激下更加浓郁，鸡爪肉入口即化，直接脱骨。
　　操，竟然真他妈挺好吃的？！
　　简一诧异地看了乔湛两眼，对方竟然露出骄傲的神情，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
　　不能让他这么得意！
　　简一垂下眸，然后慢不经心地说：“还凑活吧，没到不能吃的地步。”
　　乔湛鼻息重了一下，又问：“那你喜欢吗？”
　　“……”简一啧啧嘴，“凑活。”
　　“那就是不喜欢，下次不做这个了。”乔湛说。
　　操？“那可不行！”简一大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