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少爷》石小妮

20、二十 成长（小红已找到） 醉汉。小红

　　2月，天气渐暖，草长莺飞。
　　这天发生的事，让阳福安这辈子都难以忘却。
　　小红找到了。
　　据说是在东北的某个犄角旮旯找到的。
　　阳福安惊讶于老板的神通广大，又蔑视起自己的渺小来。
　　不过，这些都不是今天最重要的事。重要的是，小红为什么要跑？而且，这一跑还是小半年。
　　“说！”几个强壮的大班架着小红，其中一个揪着小红的头发问道，“老实交代，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呜呜”小红的眼泪不争气地流淌着，她的头发被揪得生疼。她害怕得发抖，但是一句话不说。
　　“你快说呀？”众舞女都替她捏了把汗。
　　“说不说？”揪她头发的大班厉声问，“不说，我就打了！”
　　“呜呜呜呜”小红还是哭。
　　这时，上次闹事的醉汉进了屋。
　　他轻轻拍了拍小红的脸颊，“红啊，你说我掏心掏肺地对你好。你咋就骗我呢？”
　　说着，他狠狠掐了掐小红的脸。顿时，那白净的脸蛋被掐得青紫。
　　“呸！下流胚子。”小红一边骂，一边朝醉汉吐口水。
　　醉汉用手抹了抹脸，然后一巴掌打到小红脸上。小红顿时口吐鲜血、栽倒在地。
　　“行了，打的也打了，骂的也骂了。该把事情原委都细细道来了。”老板抽了根雪茄，站起来一边踱步一边说。
　　阳福安心想，或许老板有一丝丝仁慈，见不得打打杀杀的。其实，老板是怕醉汉把人打死在他的歌舞厅，这样多影响他的生意呀。
　　大班把小红架起来站住。小红哈哈大笑道：“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说我骗他钱吗？那让他打死我好了。”
　　“疯子”醉汉吼道，“这婆娘疯了”。
　　“疯？”小红用手揩了揩嘴角的血，说：“是啊！我疯了。我竟然相信了一个文弱书生的话。哈哈哈。我疯了”
　　屋里的人听了小红的话，都一愣一愣的，怎么和书生扯上了关系？！
　　“苏老板，我骗你钱不假。但是你的钱最后也没到我手上。”小红掸掸身上的灰尘，“你还记得我们初相识的时候吗？那个时候，你英俊潇洒、谈吐不凡。”
　　“我很快就被你的风度给迷住了，我幻想着你日日来舞厅，找我跳舞，甚至……哎”
　　“不过后来呢，我知道你有老婆，我就放弃了。”
　　“所以，你来找我跳舞我冷着你。不搭理你。谁知，竟让你日思夜想，就这样害了我。”
　　“很快，你太太找上了我。她才知道你天天所谓的谈业务，就是去歌舞厅莺歌燕舞。她气得不轻。但是对于我，她并没有证据。”
　　“而我，也讨厌对女人不忠的男人。加之，那个时候，我刚认识了张生。他说他才从学校毕业，想要有一番作为，但是苦于没有钱，什么也做不了。我看他苦恼的样子，我决定帮帮他。”
　　“你太太不知从哪里知道了我需要钱，就这样给了我一笔钱。”
　　“但是，这笔钱的代价就是要骗光你的钱。本来我不愿意。但是张生天天诉苦。”
　　“你太太又经常在我面前说，你的钱就是她的，我这样做就是帮了她，帮了那个家。就这样，我骗光你的钱，给了你太太。”
　　“而我大概也因此受了惩罚！”
　　“张生和我好上之后，我把自己的积蓄都给他了。然后，跟着他回了家。哪知他父母死活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说我是舞女。脏，见不得人。”
　　“就在这时，我发现我怀孕了。可是，张生既懦弱又孝顺。”
　　“就这样，我也气得流产了。你们这时又找到了我。”说着说着，小红由笑变成了哭。
　　阳福安听得，气得攥紧了拳头。哎，可怜的小红，可恶的张生。
　　看来读书人也不见得是好人，也有斯文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