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坑工具箱》榊雀

12、新吧唧脱单了（二） 回到家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双手背到身后，左手上有些凉意的触感提醒着我，如今我已经不是单身狗了。

　　确定交往后，新八还是把他的礼物取了出来，是一副玫瑰水晶念珠，即使在有些昏暗的光线下看，仍然在莹润地散发着珠宝本身的光辉。

　　我把它一圈一圈地缠在手腕上，新八有些羞涩地挠了挠侧脸：“因为赤、凛凛凛凛一你，你的眼睛也是粉红色，那天看见了，我就觉得它很适合你……于是就买下了。”
　　越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低，但他没有低下头，而是直直地看着我，充满期待和忐忑地等着我的反应。

　　“我可不叫凛凛凛凛一，”我双手握住他的手，也是潮潮的，温度很热，又带着明显粗糙的感觉，“大家都叫我凛一，但你是我男朋友，所以可以叫我凛凛吗，新君。”
　　“……好的，凛凛。”新八的脸红若滴血，声如蚊呐。

　　接着，我和他约定了第二天的约会，就彼此分别了。

　　不过，刚离开没多久，我就听见了一声好似狼嚎又像猿啼的、不是人类能发出的狂啸，间歇夹杂着“我脱单了”、“我终于脱单了”这种话，也不知道是哪个万年单身狗这么兴奋。
　　你看我男朋友，又害羞又镇定，可比他们庄重多了。

　　*

　　绫子小姐次日早早地就叫我起床了，被她温柔地唤醒时，我还在回味混沌的梦乡，直到她说“小姐，您今天不是有一份约会吗。”，我才想起来，啊，我脱单了。

　　好吧好吧，经历过万分艰难地起床、闭着眼刷牙差点栽到水池里等事后，我坐在餐桌前，苦大仇深：“我说，绫子小姐，你是在故意整我吗？”

　　现在才凌晨四点半！明明约好的时间是上午十点钟，根本没有必要吧！！

　　绫子小姐微笑：“昨天是谁缠着我一直说话到一点半。”字里行间都写着报仇二字。

　　自认理亏，我只能闷闷地埋头于早饭。时间这么早，厨师当然没起床，我能吃的只有昨天晚饭后绫子小姐放进冰箱里的三明治——绝对是早有预谋，这个腹黑报复狂！

　　好在绫子小姐最终还是顾念我们的情谊，桌上另有一杯热的牛奶，缓解我从内到外都被冰得彻底的身心。一杯下肚后，她抱来了我今天该穿的衣服：“如果要和您的手串相搭配，只有这件衣服了。”

　　——是一件女仆装。
　　最廉价的那种，上面的破洞和线头还清晰可见。

　　“……绫子小姐，”我放下杯子，有些无奈地提醒，“好歹也请你顾及一下我吧。”
　　虽然还没有正式把新八介绍给绫子小姐，她对这段恋情的不满意却是肉眼可见啊。

　　绫子小姐怒气冲冲地拿出另一件蓝白相间的洋裙，我只能继续强调：“是和服啦和服，蓝白的和服。”
　　最后我如愿打扮好了，却在凌晨五点半、天还蒙蒙亮的时候被赶出门。

　　……也行，考虑到绫子小姐作为管家在这之后要处理的呈几何式暴涨的事务，我原谅了她的小小的无礼。

　　那么问题来了，接下来我该去哪里，凌晨！五点半！我该去哪里！

　　*

　　“万分感谢！”最后我还是找到了暂时落脚的地方，跟着眼前的绿发少女来到一家小酒馆。

　　自称小玉的少女手里拿着扫帚，她是在做开店准备，在外面打扫街道时碰见的我。彼时我实在又困又冷，于是什么也没想，干脆跟着她走了。

　　我们进门的声响有些大，小玉刚把我安置在酒馆角落里，连接着后厨的门帘一动，从中走出一个裹着衣服、年纪不小了的婆婆，她的声音很沙哑：“这么大清早的，是谁来了？要喝酒晚上再来……”

　　对上视线，我下意识地露出笑容：“你好！叨扰您了，等过一会天亮了我再出去。”

　　我的出现似乎大大超出了婆婆的料想，她叹了一口气：“这里可不是你这样的小姑娘该来的地方。”她一扬眉：“是和家里人吵了架，离家出走了？”

　　当然不是，我可早就过了这样的年纪，才不会像小鬼头一样大哭大叫、怯懦地逃避问题。我矢口否认：“才不是。”

　　接着，像所有刚谈恋爱的少年一样，我举起左手，向她们展示了玫瑰水晶手串：“是约会哦，要和男朋友约会，所以才早早出来的。”

　　听了我的解释，婆婆更无奈了，她和小玉对视一眼，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太听清楚，下一秒婆婆又转身宽慰我：“你暂时安心待在这里吧，到时候我让小玉送你到见面的地方，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她冷冷地笑了一声。

　　……嗯？总觉得，她好像误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