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致降谷同学的告白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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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你好，听得见吗？
啊，太好了，看来没问题。哎呀，虽然已经实验过几百次了，实操时总是会担心这里那里出现什么纰漏，这也是没办法的。
毕竟从小时候开始，啊……大概是小学五年级？你也会有那种时刻吧，自出生以来浑浑噩噩，遵循着生物的本能进食、休息，一切只为生存，空空荡荡的大脑里毫无任何知性存在。突然某一天，几千天重复积累的能量一鼓作气供给了人体，知性被分泌了出来。
然后，自然而然地，就能够感觉到世间万物的存在。记忆从那一瞬间启动，所有的道德与情感也从那一天开始生成。
就像野兽被点化为人类的刹那，非要类比的话，大概是天照大神被拉出天户岩，光明重归大地之时，就是那种“不同”……啊，对不起哦，国文一直是我很苦手的科目呢，理解意思就行啦。
总之，人人都会有从野兽变成人类的那一刻，或早或晚。
但是。我好像没有。
啊，降谷同学，不要偷偷做小动作哦，我都看得见的。而且，这次使用的药剂是强行行动会损伤自己肌肉的类型，所以请务必不要乱动。
诶？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名字？哈哈，我正在解释呀。大人为了让孩子不要变成贪婪的蛇，让他明白一切都需要等价交换时，总会温柔地劝他付出什么吧。
所以啊，时间，降谷同学，付出你的时间，安静听我说。
太好了，达成一致了。
……刚才说到哪里了？“我好像没有。”没错，我没有那个时刻。请不要误会，我不是说自己现在还是一头混混沌沌的野兽。虽然自己说出口总觉得像在炫耀，不过我可是名流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哦。
我的意思是，同样被点化了，我的“那一刻”比其他人少了很多东西。能够理解其他人说的话，能够记忆，意识到自己的存在，除此之外就没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会哭？为什么会笑？妈妈给我带了礼物，为什么要看着我？
大概就是这样子，我的内心总是充斥着这些问题。
然后，我发现了自己的不同。不，与其说是我发现，不如说是被“提醒”了。我的父母都是研究员，尽管工作非常忙碌，在我小时候却有段时间一直在家陪着我，还带我看了很多医生。
说到这里，你可能以为我是什么“反社会人格”“天生恶人”吧。别狡辩了，你的眼神明明就那样表现出来了。
很遗憾，并不是哦。妈妈带我看的医生说：“这个孩子只是有点发育迟缓而已，在感情上会比其他孩子慢一点，等一等她，她会慢慢理解的。”
专业人士都这样说了，那就肯定没问题了。爸爸妈妈这样想着，安心地回到了工作中。但比起之前，还是努力地空出了更多时间陪我。
这，就是我对这个世界“爱”的最初理解。
扯得有些远了。总之，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我接受了爱，于是决定付出相应的价值。通过不断地学习、模仿、检察，大概花了两年时间，成功地让爸爸妈妈相信我“赶上来”了。
可是啊，想要模仿出不属于自己的品质是很困难的。在这两年间，我变成了一个超级强迫症。
所以，在实行绑架案前，我共计模拟了三百四十九次，为了凑整又额外重复了五十一次。
降谷同学，说了这么多，我只是想告诉你，放下手里的小玩意。
这里屏蔽了电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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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
降谷同学，你终于安分一点了！
那我们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首先，请允许我介绍自己。我叫xxxx，是你的初中同学哦，只同校不同班的那种。
……你真是个坏蛋哦，降谷同学。
才不是什么无端指责。你明明还记得我的吧，为什么一直装作不认识？
就算已经是初中的事情，比起那些擦肩而过的同学，像我这种和你一起做过坏事的关系，难道不值得你记住吗？
……好吧，毕竟过了十年。对不起，那请允许我继续说。
在我国中一年级时，爸爸妈妈的研究更进一步，被提拔进了某个专项组，相应的是他们更忙碌了，常常无法关照到独自待在家中的我。
就像所有步入青春期的少年，我自认为年满十三岁，到了可以对自己负责的年纪，自大地表示完全不用担心。
文学作品中，这是个什么手法？不好意思，修辞什么的对我来说，太折磨人了。
总之，不出意料的，在某个只有我一个人在家的晚上，意外发生了。歹徒早就盯上了我家，经过多天踩点，他早早地摸清了我家人的行踪。
哇，好平淡的表情，这可是我的生死危机时刻，降谷同学不应该有所表示？
真伤人，我确实是站在这里了，只追求结果什么的，真是一如既往的冷酷作风。
好吧，歹徒收获了目之所及的一切钱财，意外的顺利与平淡，让他不免感到乏味——
都已经入室抢劫了，为什么不再做些更刺激的事？
这是之后我对他心理作出的揣摩。
他想起了蹲守时，经常看见的十三岁少女。于是自信满满地闯入了我的房间，试图谋害正在熟睡的我。
可是，他忘记了，我是步入青春期的、十三岁的少年啊。
为了防身，我买了一把电锯，就放在床头，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那天，也许是第六感，他在门外走来走去翻找时我就有所感觉，得益于此，他破门而入时，我立刻醒来，拉动了电锯……
是的，嗡的一声，他变成了一块一块一块一块……大概有十七块吧，一些溅出来的小碎肉和骨头我没算进去。
这十几年，随着时代的发展，再守旧的人也不得不做出些改变了。那个可悲的男人，全部的武器只有一把菜刀，他难道不该做些心理准备吗？毕竟是入室抢劫啊，在住宅主人的地盘上，在其他人的地盘上，遇到什么都是有可能的吧，竟然只轻飘飘地换了件夜行衣，买了把菜刀，挑了个时间。
真是自大狂。
那天，我和他的尸体一起过了一个晚上。我就是如此不停地、站在评判者的立场上与他对话，大概帮他想了六十七份完备的计划？唔，不对，应该是六十七份半，策划到第六十八份时，爸爸妈妈回家了。
自大狂先生不仅仅是计划出错了，他更大的错误还在于低估了我——年满十三岁的、正在青春期里张牙舞爪的青少年。
现在时代发展得越来越快啦，一眨眼什么新东西都冒出来了，好像正有一批发明家躲在角落里，孜孜不倦地加工着新产品。那作为拥有主观能动性的人类，我们肯定也要与时俱进啦。
就像现在，前一阵子不是还有案件吗，14岁的青少年预谋杀人，凭一己之力，把未成年人最低判刑年龄从16岁下拉两岁。
这是xxxx年的事。
那么可想而知，十一年前，即使放在今天也能被赦免的我，又是被入室抢劫后正当防卫，怎么做也不过分吧？
我被无罪释放了。
不，甚至没有被列为嫌疑人，没有被关押。
大家，从爸爸妈妈到来查案的警察，都非常关心我。
“哭出来也没关系哦”“有什么事就和妈妈说吧”“从今往后爸爸妈妈会陪着你”……说出了大概是这样的话，简直像是对待珍贵的宝器一样呢。
虽然我非常感动，也非常开心啦。不过，为了他们的关心，硬生生装出萎靡不振的模样，也实在太困难了。
没过多久，他们也发现了，我连一点异常都没有表现出来。是的，xxxx一向聪明、理智、冷静，可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啊，碰到这种事件竟然还旁若无人，能和尸体待一个晚上，她不会是反社会人格——冒出了类似的言论。
哦？很遗憾，再重复一遍，我既不是反社会人格，也没有被爸爸妈妈疏远，我是个相当健全的人类。
干什么，降谷同学，一脸失望，你很恶劣哦。
事件后三个月，爸爸妈妈实在受不了旁人的议论，于是辞职带我回到老家读书。
以上，是我和降谷同学相遇的前提。
啊～真是讲得口干舌燥，唔，你要不要喝点？放心，又没有加东西，目前你血管里流动的液体就够你消化啦。
……你真不客气啊，降谷同学，还要我服侍你喝水，哪家的人质这么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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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
第二个终于了，长篇大论了这么久，终于能讲到我和降谷同学你的相遇了，也是我把你带过来好好聊聊的原因！
虽然没有再反驳，但是你的眼神还是很明显哦。
有什么好否认的？你就是降谷零，降谷零就是你啊，用眼睛就能看出来吧。
确实，长相相似的日裔，这种存在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相似到如此程度，还是很容易就能发现的吧。说到这，降谷同学，我还帮你善后了呢。
嗯？哎呀呀，那是后面要说的故事了。
我现在说的，是和降谷同学你的相遇哦。
……好吧好吧，你不是降谷零，你就是波本。
那就请波本大人赏赏脸，作为局外人听一听我和降谷同学的故事啦。
搬回老家后，我很快在乡下的中学读书，爸爸妈妈则是凭借积蓄，继续进行着研究。我有没有说过，爸爸妈妈是非常厉害的化学家哦，家底是相当丰厚呢，即使在乡下，我们一家也能过上东京水平的生活。
不过，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正如两个池塘里的蝌蚪，若在各自熟悉的水域中生活，那自然是如鱼得水，惬意非常。然而，若是随意地将蝌蚪互换，所引起的后果可不简单。
喝的水清浊程度、吃的水草的肥美程度，乃至于在蝌蚪群中挤挤挨挨时，究竟是靠近水面还是接近泥底，这种小事情累积起来，足以将蝌蚪都毁灭呢。
人类，也是一团团蝌蚪呢。吃的喝的用的，长相衣着口音，成绩习惯性格，从方方面面细致地将人类分成不同的群体，每个群体的成员或许重合，或许完全不同。
没有被接纳的人类，就是异类，就是没有找到属于自己池塘的蝌蚪。
对于乡下的孩子们来说，我就是一只放错了位置的蝌蚪吧。时隔多年回顾，他们也没有那么可恶，所谓的矛盾怨怼，无非是说不上话、习惯不同，总体而言，他们符合大家对乡下人淳朴的定义，喜欢得很直白，讨厌得也很坦诚。
那时候的我，离开了自幼生长的环境，又是个情感发育迟缓的孩子，还到了“那个年纪”，完全就是一颗表面正常的阴暗地雷。最开始大家倒是相安无事，慢慢的，同学们也许是想着“那个女的仗着自己家有钱”“东京有什么了不起的”“自说自话的看不起人”，逐渐对我产生了不满的心理。
无视和语言排挤是家常便饭，至于在此之上的暴力——他们毕竟是很单纯的孩子，还不敢贸然采取这种武器。
可是，当年的我不屑于爸爸妈妈以外的任何人，就差没明说他们“还差的远了”，换做是你，难道不会被激怒吗？
诶——真厉害啊，波本大人，不愧是您，组织鼎鼎有名的代号成员。可惜，无论他们还是我，都没有您的能力。
我被关进了一个偏僻的仓库，为首的A君是个小鸡肚肠的男生，放言让我好好反省，就走了。他大约是想关我几个小时，挫挫我的锐气。
当然，前面都说了，我们正处于“那个时期”，谁都不愿意被别人下了面子。拼着一口气，我从窗口翻了出去。
仓库在山脚下，为了不被A君他们发现，我往反方向拼命地跑着，可本来就对周围不熟悉，加上天色渐渐暗了，更是找不到出路。
我和降谷同学就是在这种氛围下相遇的——对的没错，我说的是降谷同学不是你，波本君你好烦人哦。
降谷同学和我同龄，是个混血儿，他有着与众不同的发色、眸色、肤色。本来吧，单单其中一种颜色不一样，就有够惹人非议了，可怜的降谷同学居然处处与众不同，你说他是不是很倒霉？
所以，很遗憾，他理所当然、顺理成章地被排挤了。
比我更倒霉的降谷同学，也有着比我更幸运的地方。他的力气很大，体质强得异于常人，简直像大猩猩一样。啊，正是因为知道有降谷同学那样的存在，保险起见，给波本君的药剂是常人的三倍用量哦。幸好幸好，波本大人您挺了过来，否则我现在也不用讲什么过去的故事了，而是到处在找能让波本君安眠的地方了。
嗯？您在说什么呢。就算您死了，也没什么好难过的。
呵呵，波本，你不会以为自己活着很有价值吧。
……嗯，没什么。
话说回来，降谷同学仰仗着身体素质，免于遇见的是带有肢体冲突的暴力行为。但是，无论怎样说，生活在并非同类的池塘里，总归很郁闷吧。
那天，降谷同学照常在山里散心，刚好和滚下山坡的我遇见了。“是同类。”我们一看见彼此就心知肚明。这里的同类自然不是说降谷同学像我一样是个阴暗的人啦，和肤色不同，降谷同学内心还蛮纯真的。
遇见了同样被排挤的人，又在同一个夜晚在山里遇见，虽然自认为有比成人更多的勇气，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致降谷同学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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