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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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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爱吃粥。那是他的最爱。
我不爱喝汤。他无汤不欢。
在那间永远关不上窗户的梯形教室的某张桌子,他文绉绉的刻:
当北方的匪兵甲遇见南方的路人乙。
爱情被埋下伏笔。
那是一节话剧赏析课。
其实,匪兵甲遇见路人乙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两个人在宿舍打了一架,差点被记过。
两个人,大一整整一个学期抬头不见低头无视。
漠视。无语。
要不是1999年那夜是七夕。
要不是那天路人乙失恋了。
要不是宿舍只剩下匪兵甲。
也许就不会有交集和伏笔。
路人乙说,要不是女孩很迷《刑事侦缉档案》,要不是女孩说法医是医生和警察的完美结合,他不会报这个见鬼的专业,不会到这个见鬼的学校
路人乙说,福尔马林的味道,让他整整一个学期都吃不下饭。那些灰白灰白的实验用具,让他整整一个学期都在做噩梦。
路人乙说,他要退学,回去复读高考,也报那个全世界最好听最浪漫的语种专业。
路人乙说,女人心,是海底的针,把爱情气球扎破了。
路人乙说,爱情是把手术刀,开胸剖腹再把心一刀一刀割碎。
路人乙说,你再打我,再打我啊。我不还手。你打我我就舒服了。
后来路人乙说,那是他第一次喝醉。
后来匪兵甲说,那是他第一次替人洗被单。
路人乙笑了,说自己喝酒不是海量,呕吐物却海了去了。
在那间泛着油腻昏黄的灯光的小铺里,两个人,一份粥。
他哧溜哧溜的喝,我贪婪的看。
他抽抽鼻子,“王大胡子当年说死亡时间决定晶体变化记得吗?真想把那高压锅搬到他教研室让他看看这个特例。娘的,眼球都快炖出来,不知道煮了多久,凶手以为在熬粥啊。”
然后,低头,又哧溜哧溜的喝那碗粥。
突然想起,许多年前,这个人说,福尔马林的味道,让他整整一个学期都吃不下饭……
我点了支烟,夹在手上。“快点吃完回家,陪我看片儿。”
他抬头,“什么片儿?”
“《电锯惊魂》。”
他拿过我手里的烟,狠狠得吸了一口,又递给我。
“靠!整那虚的,明天来我办公室,给你看今天现场的照片,倍儿真实。”
起身,走出那间铺子。
他追了出来,“还是,你要看看那个高压锅?”
我回头狠狠的看他,“今天是平安夜。”
“是是是,平安夜,平安平安,”他敬礼哈腰,献媚嘴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我打开车门,“莫非,你还以为自己是童子。”
两个人,一辆车的距离。
钻进驾驶座,他嘟囔:老子又没碰女人,练的还是童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