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眼泪》雨路亦心

17、第十七章

　　星期二。他说周末请你的同事一起吃饭吧。

　　接下去的两天，我开始苦恼，要请谁？

　　八小时以外，从不与同事交往。现在突然请谁吃饭，连我自己都觉得突兀。

　　但是，星期五上午。

　　我刚在MSN上挂：周末鄙人请客，吃啥？

　　一分钟未到。各路头像闪动不停。

　　突然看到自己的市场前景飊红。

　　将这一盛况传达给他。

　　回了两个字：贱人。

　　我知道，他在吃醋。

　　小九说。师兄你太客气了！吃啥是小事，有情饮水饱。

　　我说。不客气。

　　心里估摸，这丫头也算同事吧？

　　小九说。要不就悦华的自助餐吧？还可以在十八层旋转餐厅看夜景。

　　我说。十九层天台的夜景更美，我送台饮水机上去给你。

　　下午下班前。他发短信，说准备往家赶。

　　我说。你在山里挖到金矿啦？

　　他说。发展线人，你有遁地术，老子就有天罗网。

　　很久。

　　我说。我爱你！

　　除了这三个字，我不知道还能表达什么。

　　他说。以身相许吧？

　　我说。不是早给你了。

　　他说。不仅要那身皮肉，还有骨头渣子。

　　我说。以心相托，以髓相付。

　　他说。你好肉麻！

　　他走进餐厅的时候。呱噪的小九突然安静了。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小九。

　　以为应该如麻雀一样的娇小可爱。

　　但是她高大丰满。像我们东北女人。

　　他穿带有小小的Police标志的黑T，纯蓝牛仔裤。

　　小九后来说：“我讨厌希腊神话，但是那夜我看到了阿波罗。”

　　我站起来，向一桌子同事介绍，“楚韩成，我大学同学、死党。法医。”

　　我小心的看着他。他笑得比灯管灿烂。

　　突然内疚，那天我竟然会介意他这么介绍我。

　　满满的一桌人，法式的大餐桌。

　　我望着餐桌彼端的他，边拿肉串签子串三文鱼片，边和我们的HR聊得有来有去。

　　目光对上我。他笑得含情脉脉。

　　席间，小九突然叫：“师兄，你叫成晗，楚大哥叫韩成？

　　然后大家都笑了。

　　那又怎样？我们所不能决定的，出身和父母给名字。

　　回到家。半夜。

　　一大群人，吃完自助餐，又去了PUB。

　　他拿浴巾，要进浴室。我说，一起吧。

　　他其实也就是放荡在嘴上的人。

　　上一次一起洗澡，是在大学的公共澡堂。

　　我站在他后面，看雾化的镜子里，他模糊的英俊的脸。

　　我想说我爱你！却没有张嘴。只是用力冲刺。冲刺。

　　我想他一定懂得。

　　我们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