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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竟然还活着 狗血地活了 ...

  •   第一章 我竟然还活着
      世间繁华,满目疮痍,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曾经每个人都有所向往,有所迷茫,或许未来还有所期许。而我,本平凡无异,虚度年华。却因为一段故事,一切化作荒唐。
      那年,1971年,正值年华,战时屡屡逼近,虽不至于流离失所,但也不算是太平盛世。依旧是灰白的街道,漫天纸质的报纸,我们普通百姓都只想安于世事。偶尔的空袭总让我们半夜惊醒,大家都期待国家升平,国泰民安。我们都那么平凡,很有幸,在这个年代,我读得起书,写的起字,日日学堂听大家评谈国家实事,战乱纷扰,我的故事也是从这里开始。
      1971年,初夏。我依旧坐在学堂最中间的位置,离先生较远,却离各个同学最近地方。偶尔我会在先生诉说那些年国家经历的政策和政变。总有那些爱国的同学,群潮激昂表达对事件的个人看法,汹涌澎湃,斗志盎然。我很明白自己的平凡,能有幸在乱世年代安然听讲,我想应该是上辈子加入了战争,并奋勇杀敌换来这辈子安稳度日,晃荡一生。这年初夏,我总爱走神看着窗,就算乱世,早晨的鸟儿声音一样清脆,阳光微微映射进老旧的门窗,每一缕阳光都很暖。那时,我还有一个好书友,沈儿,就坐在我身旁,乌黑的一头长发,她说喜欢头发滑过肩膀,微微带有清香。她还有一双阳光照着棕色的瞳孔,简单而明亮。她永远穿着一套正装的灰色长裙,说这是当代女性保守却又潮流的穿法。学堂上总喜欢表达自己对国家政策的个人看法,回头再悄悄跟我说,就算女性不能做什么,可是希望自己的想法让人知晓,不期望自己能对国家有什么大作为,只希望能活出个所以然。嘴角总露出一丝自信,却又不失礼数的笑容。那几年,大概是我最幸福的时光。忘了介绍我自己,我叫初夏,就因这年,改的人生,顺便改了的名称。
      1971年,寒冬。我们这里冬天几乎都是漫天飞雪,白雪茫茫。我和沈儿叫上了小伙伴,一起到山里,扛雪篝火,嬉闹寒夜。我还隐约记得,那天,沈儿穿着厚重的棉袄,披肩的长发,带上了一顶大红的棉质帽子,牵着我的手,细细分享这是妈妈编织的模样。沈儿总会让人很喜欢,性格开朗,却心细如尘。她带着一些家里的棉袄被子,分给了小伙伴,生怕因为家庭悬殊,让其他人份外叨扰。我们都很喜欢她,因为一切都那么有礼,随意都带着一丝温暖。我每次被她牵起手,微笑的述说那些有趣事情,然后发自内心的笑,大概,除了那个时候,我就没有再笑了。
      我们那天正午上了山,这是座我们这个县里从小到大都会来的山,再熟悉不过了,就像是每一条道,每一个树木,甚至于每一寸土都是我们和一起成长,或者看着我们成长。这天,微雪,我们都觉得恰好,就像我们这种在大雪纷飞的县城长大,雪地里的技能,我们是不可或缺。不,应该是从小到大用生命换来。我们如同旧往,在山里的一间小屋安置下来,这小屋是当年沈儿的家人建造,离家大概就是五公里的路程,并不遥远,却给了我们从小成长的空间和乐趣。小屋不大,四面是满布的树林,门口有老旧的扶手,入门小三层的楼梯,门也是那种小木头拼接而成,还有点关不紧,进去全是大木头堆积更砌,因为有些年代,木头的缝隙微微能看见屋外的风景,偶尔会有雪如水溜进来化作滴滴水声。我每次来都会笑沈儿,这样建造的木头房,是要冻死我们,生火不行,不生火就死。沈儿总会笑我矫揉做作,不思一点苦楚。这晚,大伙们也在笑话,只能出去起个篝火,直接冻死外头。沈儿撇而一笑,双手抱着我冻得赤红的脸,催促我们分工合作,不然只能承我们贵言。
      日还没下,微微还有一点晚霞。我们将就的分工,该找柴枝找柴枝,该准备食材的准备食材,该嬉闹的我,还在嬉闹。像我这样的人,依赖惯了别人,早习惯矫揉做作,能不逞能绝不逞能。自然而然,我就是那个在附近抓抓萤火虫,看看晚霞的人。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围着火堆,一样像课堂一样,大家都在各自诉说国家的大事小事,当然,沈儿最为积极,络绎不绝。大伙们也像往常,不知所以的拍手叫好,合声附和。我总是静静的吃着,看着她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晚霞退去,微寒袭来。我们收起了篝火,入夜长谈,虽然入夜真的很冷,可是一个小木房里挤着我们几个人,却略袭温暖。我静静的听,微微的笑,他们侃侃而谈。似乎几小时过去,我被鼻鼾声吵醒,这小伙伴真的是白天侃侃而谈,晚间憨憨而睡啊。我略醒,大家都在深睡当中,我看了看沈儿,似乎因为昏暗,看不清模样,我却隐隐记得她微笑的模样。大部分夜,我都是半夜清醒,看着大家乱世里安静的模样,很庆幸。我拿上大棉袄,穿上沈儿大红色棉帽,感觉像似温暖的往外走,静静的关上关不紧闭的门,去欣赏安静的夜晚,那晚,雪停,走在积雪的路上,几乎都看不清雪是白色的,满布的树枝,数着一路走过的一片片落叶,我顺手捡了一片,这叶子却像初春的样子,很嫰,绿油油的,装进衣袋里,涂个新鲜,明早给沈儿看看,这片雪山,竟然有春天的境况。
      沿着雪路一直走,我都忘记我走了多久,没有一丝丝的困意,一路很是新鲜,雪路上有盛开的花,青葱的树林,除了满布的雪,我几乎看不出来冬天的样子,直到走到尽头,看见了悬崖边的海,却没有一丝结冰的模样。我惊呆了,我能听见浪涛的声音,微风吹过的温柔,可是一切不对劲,我们这边山,这座小县根本没有海,至少那么多年,没有听说过有海,也是我生平第一次看海,我兴奋,听见看见的时候完全断了思绪,闭上了眼睛,张开了双手,感受了海风,闻到了淡淡的海水味道。环顾了四周,还是像春天一般的夜晚。太意外,太兴奋,我踌躇着,这事情能说个半生。忽然,我感觉土地在晃,树木在瑶摆,海水也恍荡。我被摇着得无法站立,风大得几乎把我吹往它所想的方向而去,我只能趴到地上,尽量保持平衡,晃荡间,我看见几颗树木倾倒,海水不停往悬崖拍岸,我开始慌张,不知所措,死死抓住身边小小的野草,人们都说,生命到尽头会回顾生活片刻,我很负责告诉你们,就在那时,我确实回顾了半生,却后悔了荒唐度日,缺少了对亲人朋友的无微不至。生怕这是最后一秒,眼泪不知名的流下来,沈儿他们还在小屋里,我着急,但自顾不暇,我该怎么办,就在最后一根野草都被连根拔起,远处天空一颗耀眼的光向我撞过来,我失去任何力气,松开了手........
      不知道经过了多久,雨水落到我脸上,淡淡草香,微微闻到雨落在泥土上的味道,完全不知多少时光,大概叫醒我的是雨水,刚好滴落在睫毛上,雨水渗进眼睛,我很想清醒,使尽了力气,右手抓住的却是厚满的雪,我却没有感受到半点冰凉。那时的我,用了平生的力气,睁开了眼睛,看见的是刺眼的阳光,睫毛上还有一些冰雪遮盖了视野,感觉全身僵硬,几乎无法动弹。只能尽力的用余光试探周遭的一切,却是阳光正好,感受不到那晚无助的凄凉。没有了浪涛的声音,没有了海水的味道,却能听见鸟语花香,或许我已经死了,这可能天堂的味道。像我这样仅想平平淡淡的人,死亡有什么可怕,我觉得都可以,所以我闭上了双眼,静静的感受,这是不是就是我们所有人将来都要去的地方。
      然而,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静静醒来,这次,厚厚的雪盖在我身上,睁开眼睛,白茫茫,却是身体能动,目光可走。这次我感觉到关节可以弯曲,可是厚重的雪却让我用尽了力气,努力的扒开手臂的雪,试图的清理身上的雪迹,这次我能坐起来,回顾周遭,依旧是一片满布初雪的山林,依旧没有海,树上没有叶,周围没有鸟,阳光却很灿烂,照在我身上。我吃力的拍走身上的雪,身边没有一个人的痕迹,雪很白,很透明,没有因为阳光要融掉的痕迹。我尽力的支撑坐起来,一点晕眩,感觉到头有点刺痛。身上却突然掉落一颗透明切割清晰的石头,我轻轻触碰一下,像似水晶一般,却有半个手心的大小,拿起来很轻,透过阳光,五彩斑斓,美得不像样。我心里琢磨,这大概就是天堂随处可见的石头吧。我尝试了站起来,屡试不爽,终于在很多次的尝试以后,我才感觉到双腿还在。一直环绕四周,并无踪迹,我拍拍腿上的雪,小心翼翼把石头放进衣袋里,却发现那片我临“死”之前放进去的叶子,却手感干燥,拿出来一看,叶子已经发黄,仅流失部分水分,当时的我,简直觉得是天荒夜谈。我自己都调侃笑了笑,这事情,这叶子说出去,谁会信呢?把叶子藏回去另一个衣袋里,确实是舍不得这漂亮的石头受到一丝丝的污染。
      我慢慢的沿路往回走,很奇怪的是竟然不是当初过来的模样。雪是一样的雪,树木却是支零破碎,像极了冬天的模样。树枝上挂钩的积雪偶尔掉落,发出了寒冬的声响。我一个人走着这路途上,格外显得落寞和凄凉。心里却慢慢毛骨悚然,突然觉得开始怕了,不断的搜索四周,才发现后怕。虽然照样是冬天的树,照样是冬天的阳光,可是那晚的经历,我还活着的话,不至于正常。忍不住双手放入口袋,自然而然的握着那颗小石头,却发现它在发热,像似很温暖。
      殊不不知走了多久的路,沿路的风景跟那晚隐约看见完全不一样,远远看见一个木屋,炊烟袅袅,栅栏外还有孩子欢快的笑声。这是我那时候感觉到生命的时光。我慢慢靠近,栅栏内还有小鸡围着鸡妈妈的生命力,这难道就是天堂,像极人间该有的样子。我靠近了孩子,蹲下来微笑的抚摸孩子的头:
      “请问这是你的家吗?”
      阳光透到孩子的脸颊,笑容满面回我:
      “姐姐,你是迷路了吗?”
      我自己也迟疑,这孩子双颊彤红,衣服阑珊,一点没有外在天堂形容的境况:
      “小朋友,对的,姐姐迷路了,你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吗?”
      孩子收起笑容,迟疑一会儿,然后笑脸相迎:
      “姐姐,这是雪村,你饿了吗?你等一下,我进去找妈妈。”
      孩子说完,转身就往木屋里边奔跑边呐喊,我满脸疑惑,雪村不就是离我们县几百里的地方:
      “妈妈,妈妈,有个姐姐迷路了,还饿了。”
      我却为这一点点从容感动了,我当时羞耻因衣衫褴褛去判定实事,却不为灵魂去考量,天堂就该这样的模样,无需万花灯火,只需活得坦然。
      不过一会,木房子走出了一位朴素的妇人,风尘仆仆却满脸慈祥:
      “小姐,你是误入丛林,迷失了方向吗?”
      我看了看这位生活在天堂的母亲,在往身上泥泞的自己审视一番,失礼的笑道:
      “真的抱歉,我在山林里不知道遇到什么,醒来就是这番模样。”
      很幸运,这位慈祥的母亲虽皱起了眉头,感觉到了善良的心疼,把我领进了屋内,搽起李桌子和椅子,笑笑的对我说:
      “姑娘,我看你,穿得是个富子人家,你怎么到我们雪村来,我们这边偏僻,很少有人来,我们家更是,丈夫走得早,留我们已经几年,也是村里最偏僻的地方,不知道你是怎么走过来的,周边几乎都是暴雪,没几个人能活着走过来,看来你也不容易,我刚做了饭,不嫌弃,就留下来先吃个晚饭,再做打算,我明天看看村长能不能帮你送出去。”
      这妇人的话,让我产生了迟疑,这难道不是天堂,更像似人间的样子,我虽然想沉默,可是还是要弄个明白:
      “谢谢你,我叫梁日,是日宁县的,因为意外,走到你们这里,现在也想怎么回去。”
      妇人紧锁了眉头,看了看我,打量了一番,意味深长对我说道:
      “姑娘,我是个妇人,我跟夫姓秦,名月。我看你也不是个说谎的人,日宁县里我们这好几百里,你是怎么走过来的,几年前我们这里发生了巨大雪崩,几座山都倒了,基本对外的路到现在都是无法通的,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路上那么冷,你是怎么存活的?”
      我顿时惊住了,彷徨,质疑,模棱两可,怎么了?缓了缓说:
      “秦小姐,可以叫我小日,父母早逝,托孤于于友人,所幸还能上课堂,为国家做贡献,可是我是昨晚......”
      我迟疑了,该不该说呢?
      “这是人间,不是天堂吗?秦小姐,您确定这里日宁县几百里吗?”
      秦妇人依旧用抹布搽试桌椅,停了停,看了看我,心存疑惑:
      “天堂?小日姑娘,这是.......我们是个平常百姓家,如果天堂像这里,那就太普通了些。”
      这一刻,我急了,慌张了,那晚遇到的不是死亡,那是什么,如果这样,我的沈儿,我的小伙伴如今什么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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