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方向的钟》三点水的渝

44、暧昧

　　过了几天，程郁陪沈故去医院换药，不知是不是幻觉，出了医院看见马路对面是钱分的身影。
　　“我妈。”程郁瞪大双眼，等待亮了绿灯走过去确认。
　　沈故牵着她的手，有些惊讶，跟着过去。
　　“妈。”程郁轻唤出声。
　　前面的中年女人愣了愣，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姑娘，鼻子一酸，眼泪涌上来。
　　“哎哟，小郁。”她跑过去抱住程郁，“妈好久没看到你了。”
　　“妈，您来杨梁找我有什么事吗？”程郁拍拍她的背。
　　钱分松开她:“妈不知道你住哪，一下车站不知道去哪里，走着走着就到了医院，你怎么了，来医院干嘛？”
　　“妈，一直都没回家，没给你说我有了男朋友，谈了一年多。”她继续说，“他叫沈故，这次来医院是因为他受伤了，来换药。”
　　钱分将视线转移到沈故身上:“也好啊也好啊。”
　　“阿姨，我们一起回去聊，外面太阳挺大。”沈故开口。
　　“好好好！”钱分应下。
　　程郁拿过她手上的包裹:“妈，我来拿。”
　　她也应下。

　　“我去做饭，沈故，你就在这跟我妈聊聊天。”程郁系好围裙，跟沈故说。
　　“好，你放心吧。”
　　程郁笑笑，进入厨房。
　　沈故倒了杯水给钱分，坐到她身边。
　　“其实我听小郁提起过你，不过都是很久以前了，大概是高中毕业吧。”钱分侃侃而谈，“那次她喝醉酒了，告诉我她很喜欢一个少年，可是他太优秀了，她比之不及，家庭优越，长相也好看，成绩优秀，她想跟你在一起，可这太难了。”
　　钱分:“可能是家庭的原因吧，哎，高中时期她来家里玩，我跟她爸总是吵架，她爸也总打骂我跟她，我想跟他离婚的念头也不止一次两次。
　　“可没了他小郁也就没了爸。
　　“可能这就是她一直自卑不想恋爱的理由吧。
　　“她爸现在也因为欠别人的钱一直都没还，数额太大，我也没钱去顶着，就被人告进狱里去了。”
　　沈故一字一句听着，字字锥心:“阿姨，您别怕，程郁现在交给我，我能对她好。”
　　钱分看着他:“你俩打算结婚了？”
　　“嗯。”沈故说:“打算去见您二老的，估计程郁也不希望见到她的父亲。”
　　钱分也有些难堪:“我遇人不淑，那你的家人对小郁有什么意见吗？”
　　沈故笑笑:“没有，都很喜欢的。”
　　钱分松了口气:“那就好，我的女儿总算找到她的归宿了。”

　　饭后，钱分提着东西打算离开。
　　“妈，您……这就走了吗？”
　　钱分笑了笑:“对啊，家里还有你爸呢，我得为他做东西吃，不然又得骂我了。”
　　程郁没听到他们在客厅聊的内容，可能是在厨房太忙了，油烟重，声音大，将他们的交谈声隔绝。
　　程郁去房间里拿出自己包好的几万块钱:“妈，这个给您。”
　　钱分看到信封里那一叠百元大钞，连忙摇头拒绝:“我可不要，你们留着用你们留着用，我这把老骨头了用不了这么多！”
　　“阿姨，收下吧，我们还有，别担心。”
　　钱分正踌躇，程郁一下子塞到她手里:“妈，你别担心您的女儿，您的女儿有饭吃有衣穿。”
　　“阿姨，我会对阿郁好的，您放心。”
　　沈故突然说出这句话让程郁愣了愣，转头对上钱分的笑:“对的妈，沈故对我很好。”
　　钱分笑笑:“你们两个在一起开心幸福就好了。”她提起包裹:“别送我了，去忙自己的事吧，我回去了。”
　　程郁有些不舍，目送钱分离开。
　　“阿郁，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程郁绷不住，抱住他:“我舍不得我妈，她对我很好的，可是是我爸不争气，没让她嫁给爱情。”
　　“我喜欢吃什么妈都偷偷给我做，我爸不喜欢看她对我这么好，觉得我不配有那么好的东西，每次吃饭的时候我都得看他脸色。
　　“我妈不敢吱声，就把我喜欢吃的偷偷给我留点等爸睡着了再叫我去吃。”
　　沈故摸摸她的头:“阿姨的生活的确过得不容易。”
　　程郁埋在他怀里不作声。
　　“可现在你有我了，我会帮你一起照顾阿姨，有我们的新生活。”
　　他继续说:“到时候我们给阿姨在附近买一栋房子，离家近，还能帮我们带带孩子。”
　　程郁哭着哭着就笑了:“你还想到孩子了啊？”
　　“你不想要我们的孩子吗？”
　　“我只想到我们结婚后的生活。”
　　“想象力不行啊。”
　　“那你想到孩子的名字没？”
　　“沈遇橙。”
　　“沈遇橙？”程郁抬眸看他一眼，“女孩的名字啊。”
　　“嗯哼，男孩争宠，不喜欢。”
　　程郁:“万一就一男孩呢。”
　　“没想过。”
　　“沈故，你好偏心哦。”
　　“没办法，我喜欢女儿，这样我就有两个丫头需要我养了。”
　　“谁需要你养？！”
　　“看来我的夫人自力更生能力很强，不需要我养。”沈故托住她的腰，轻轻落下一吻在她唇上。
　　“可是没办法，我就想养你，让你花我的钱用我的东西。”

　　双休，顾姿下了班，褪去一身的疲惫，躺在许魏智怀里。
　　“这几天工作很多？”
　　顾姿点点头:“技术总监给我的项目太繁杂了，客户也不是个善茬，净在鸡蛋里面挑骨头。”
　　“难为你了。”许魏智亲了下她的脸。
　　顾姿注意到他在iPad上浏览着什么，好奇:“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一些新闻而已。”他将iPad熄屏，抱住她，“工作累了，想吃点什么？”
　　顾姿想到了什么，一脸不爽:“我就很好奇你一个上司为什么比下属工作还少？”
　　“可能总裁安排给我的活太少了吧。”许魏智笑笑，“但娶你的彩礼钱还是有的。”
　　“娶我怎么可能那么轻松？我爸说至少要一百多万呢！”她夸大其词。
　　“啊，数额的确有点多，要不然我把□□献给你补些上去？”
　　炽热的邀请。
　　“不不不了！”顾姿怂了，“我开玩笑的，你做饭吧，我这几天腰不好。”
　　许魏智笑了:“多吃点，明天周六。”
　　暗示着她什么。
　　“许、许魏智，我可不想跟你play。”
　　“可你男朋友忍了两年了，开车再怎么慢都该开上高速了。”
　　顾姿脸一红。
　　“而且我打算跟你结婚，就今年。”
　　“轰”的一声，顾姿头脑中的思绪炸成废墟。

　　她不知道是如何回到房间的，只知道外面满是霓虹灯可家里却是一片昏暗，她闭着眼仰着头，被迫接受他的吻。
　　手在这片土地上走着，感受着滋润。
　　“你胸挺大的。”
　　顾姿脸一下子就红了。
　　“我喜欢。”
　　房间传来细细碎碎的声响，许多声音交错混杂，暧昧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