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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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郁愣了那么几秒，大悟。
原来沈故是因为她才有的睡眠问题，这一刻，她的内疚更深一层。
“程郁，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让你自责，而是想告诉你，我不能没有你。”
程郁:“我知道，我欠你太多了。”
“怎么可能，你能再次回到我身边已经是恩赐，如果你对我还是觉得亏欠，那就一直陪在我身边一辈子。”
“好。”
盛姘在房间跟盛华硕打电话，隔音很好，就算她声音大也不用怕。
“爸，您什么时候来这啊？我们都要转地点去杨梁了。”
“宝贝对不起嘛，我工作太忙了，还要搞定一个合作方，难搞得很，饭局都有好几次，快拿下来了，你等等好不好？”
“我能等，可是剧组不能，我就一个女二，说话资格都没有。”
盛华硕火大，当场拍桌:“什么东西？女二？！”
对面应了声。
“为什么不是女主角？是我闺女不够好看还是不够出名？我盛华硕的女儿就这待遇？”
“不知道。”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早一点我直接找那群人理论去！”
“您不是说工作忙吗，我这段时间也在拍戏，人家都不搭理我。”
“为什么？”
“不知道，估计是我追沈故太显眼了吧，他们都不喜欢我。”盛姘小声嘀咕。
“别太显眼了宝贝，沈故也不是什么善人，爸也看得出他喜欢那女人，不好下手。”
盛姘:“爸，您帮我。”
“爸肯定要帮你啊，你可是爸爸的小甜心，你想要的爸没给？”
“也是哦，那我等您来。”
“好。”
“那就这样，拜拜亲爱的爸爸。”
盛华硕笑笑:“嘴甜，挂了，自己一个人要好好对自己，别受委屈。”
“好啦我知道了。”
对方没多说便挂断电话。
盛姘有了靠山，嘴角上扬:沈故迟早是我的。
拍戏现场，徐亿盯着摄像机里面的特写镜头，蹙眉。
“不是，盛姘，你表情自然一点OK？你看你这板着张苦瓜脸给谁看呢？！”
盛姘转移视线:“对不起对不起。”
“算了算了，再来一条！”徐亿挥挥手里的本子。
“陈晖之，丁年是真的喜欢你。”
剧中男主站在江边，没回头:“她为什么不来见我？”
“她转学了。”
陈晖之一惊，看着许诺冷笑声:“躲着我？”
许诺没出声，沉默。
“也行，她敢逃那这辈子都别想见到我。”
“咔！”徐亿拿着喇叭，“很不错很不错，大家都辛苦了，明天转场，回杨梁。”
程郁站在一边，喝了口水。
“工作辛苦了。”沈故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回杨梁。”
“我们今天回去不好吧。”
“没事，机票都订好了。”
程郁:“可人家收工我也得去帮忙的，总不能人家忙我在一边玩吧。”
沈故微微蹙眉:“啊，看来是我的小丫头有了工作不认老公了啊。”
“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那样做不好，真的，如果你有事想回去就先回去，别等我。”
“撵我走？”
“我没有这个意思的。”
“算了。”沈故妥协，“我跟你一起。”
程郁笑笑:“让你受委屈了抱歉。”
“在我这你不用说抱歉，那么多坎坷这还算什么。”沈故靠近她，“可没办法，我要的是你这个人。”
回到杨梁，拍摄顺利进行，拍摄结束已经是十二月。
四个月拍完一部戏也算是效率高。
导演确认剪辑配乐完毕之后，宣布杀青。
“终于杀青了，我得好好庆祝庆祝，敲徐导一笔钱。”
徐亿:“敲吧敲吧，难得哦。”
盛姘在一边补妆，玩着手机。
——女儿，你现在在哪呢？爸爸来接你好不好？
——我们都杀青了。
——杀青了我来接你啊，多有排面？
——都知道我是您女儿，叫盛姘，排面都有了，还不是不收人待见。
——那群人瞧不起谁呢？狗眼看人低。
爸爸到杨梁机场了，你把定位发给我。
盛姘将自己的定位发过去便将手机熄屏。
半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难》的剧组人群中。
“那人是盛华硕？”
“是的。”
“我去，他来这看盛姘过得好不好吃得香不香？”
“可现在来有啥用？”
“可能是来耍威风的吧？毕竟有人说盛姘喜欢咱们沈总。”
“可沈总有程编剧了诶，总不可能……”
盛华硕:“你们有人看见沈故了没？”
“我们只是下属也不太清楚，可能在公司里忙。”
“这可是程郁的剧，他不在现场观摩？”
“这……上司的事我们下属无权干预。”徐亿说。
“请问您来剧组是有什么事么？”
盛华硕看着面前的女人，开口:“你是程郁对吧？”
“嗯。”
“在酒席上看见过你，不过可能是我女儿太冒犯了，惹你不悦，还请见谅。”
程郁看了眼盛姘，大悟:“您来这有什么事？”
“既然沈故找不到，遇到了你也还是能谈谈。”
程郁蹙眉:“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筹码可言。”
“是么？”盛华硕轻笑，“我们谈谈？”
程郁不害怕谁，有了沈故在她也有了底气:“好，我和您谈。”
盛华硕笑笑，进入会客间。
“你现在是事业上升期，谈恋爱可能不适合你程小姐。”
她淡淡喝一口茶:“盛总，可能在您眼里我初出茅庐，我没有您女儿显赫的身世背景，可现在恋爱自由，您现在没有权利干涉我跟沈故的恋爱。”
盛华硕:“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门当户对？沈故是商业世家，人的家庭能接受你这要背景没背景要优秀没优秀的么？”
他继续说:“你觉得你现在跟他是真爱，可你真有那么笃定么？你对沈故没有任何利益可言，他将来有机会成为商业老大，你能帮他什么？对他未来而言，你只是个累赘。”
程郁沉默，没说话。
“我给你一千万，最多的报酬，离开他。”盛华硕拿出一张支票。
程郁盯着那张支票，没开口。
“我能给你时间考虑。”
蓦地，程郁开口:“可您不是沈家人，这些只是您个人看法，跟沈故一家无关。”
“你这姑娘怎么这么倔？沈家人难道还会不喜欢盛氏？多么大一口肉。”盛华硕继续说狠话，“盛氏影业能为沈氏做到利益最大化，而你不行。”
对，她太渺小了，犹如井底之蛙，眼界不宽，也没出过国，仗着沈故能走到这个高度也很不容易了。
真爱无敌建立在物质与实力上，她都没有，只算得上勉强的小康。沈故闪闪发光就够了，她在台下看着就好。
“谢谢，我知道了，一千万我不需要，我会离开沈故，您别担心。”
盛华硕:“这就对了，想通就好，你还是太小，爱情这东西真的很难搞。”
程郁:“您没事的话那我就先离开了。”
“行。”
她抿抿唇，离开会客间。
“那老头给你说什么了啊？”夏未念问。
她牵强笑笑:“没什么，就问盛小姐在剧组中生活好不好。”
“我怎么那么不相信他会说那些话。”
“怎么不会说呀，他很爱自己的女儿，出名的疼女儿呢。”
夏未念撇撇嘴:“也是，盛姘那死德性全是那老头惯出来的。”
“夏未念，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她意识到不对:“你说什么？你要离开？”
“嗯。”
“那沈故呢？他知道么？”
“他……不需要知道这些。”
程郁强装镇定，可是鼻子一酸，眼泪毫不争气的掉下来。
“盛华硕那老头到底说了什么？让你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什么离不离开沈故不需要知道的？你跟沈故就是天配好吧！”
“没有，人也没说什么打击人的东西，事实而已，没多大事，是我想得太多想出去静静。”
“可……”
“没什么可是的，沈故嘛，会有更好的属于他。”
我太渺小，他是一整个蓄势待发的行星，自己是不能阻止伟大的行星履行自己的职责的，那是千古罪人。
程郁把自己剧组里该做的工作做完，上交辞呈，还给沈故留下一封信，收拾好东西离开杨梁。
“程郁上交一份辞呈到邮箱里了。”
沈故正在处理文件，闻言抬眸:“辞呈？原因呢？”
“家事原因。”
沈故:“她没在家？”
“中午就搬走了。”
他有些生气，拿出电话给程郁打过去，却发现是空号。
沈故知道，她又跑了，毫无征兆的。
“沈故，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只是这只野猫不听话又跑了。”沈故点燃一支烟。
蒋碾看他说得轻描淡写，叹口气。
“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你也别太难过，你俩最后一定会修成正果。”
沈故:“但愿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