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远》裴

5、第 5 章 慕容慢

　　慕容慢慢冷静下来，看着躺在榻上的裴柔声道：“好吧，齐师傅先回去，我会尽快安排，把你的医庐搬到府中，也好就近照顾裴的身体。”
　　齐虚一愣，转念一想，便欣然接受了：“是，城主，我这就回去整理。”
　　暖柔见到齐太医从紫辰殿中出来便迎上去，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形，齐虚也只是摇了摇头道：“暖姑娘，还是尽心侍侯城主和裴姑娘吧，我想这翼城也到时候了。”
　　暖柔不明白齐虚为什么这样说，也容不得她多想，慕容已经再里面叫唤了。她调整了一下情绪，一脸严肃的进入紫辰殿，现下最不需要的可能就是笑容了。
　　“暖柔，吩咐下去，把西阁整理出来，派人把齐师傅的医庐搬进去。”
　　暖柔微微皱眉，伏身退出了紫辰殿。难道这位师姐真的严重到需要齐太医如此就近照顾。暖柔吩咐了几个侍从随齐虚回府后，边有人来报裴若冰回来了。愣了愣看着门窗紧闭的紫辰殿，长长的叹了口气，硬着头皮隔门禀报：“小姐，裴若冰回来了，怎么处置。”
　　“让他来紫辰殿，我有话问。”
　　暖柔对着来人挥挥手示意道：“带他来吧！”自已也不敢离开，站在殿外看着落日的余晖，呆呆地。天空中都似乎闪着妖异的光，难道那个躺着的人真能带来一场浩劫。
　　远远看见裴若冰缓缓而来，这个男人今天也像个迷一样，之前真把他看清楚了吗？暖柔无意识的带着一丝微笑，有别于她任何时候的亲善。竟带着一点迷离，她也不似平常的她了。
　　秘密会给人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其实并不是人变了 ，而是人心好奇了。暖柔好奇语躺着的裴，也好奇于城主和裴若冰有违常规的举动。这一切都和里面那个人有关。
　　远处的裴若冰看着紫辰殿外，沉浸自落日余晖下的暖柔，带着那丝迷离的微笑。他从来不知道暖柔会有如此深沉的一面。是什么使她变成这般，城主又为何要在紫辰殿见他，那个离去的女人真的就离开了吗？
　　侍从通报裴若冰带到，殿门开启，只道是城主让他进去。重重帷幔之后，他看见了躺在床榻上的人。到底还是逃不了啊！

　　慕容一眼也未看裴若冰，此时她最关心的还是裴。“我不打算追究你下午的过失，让你来这里，只是让你知道现在的形势。”
　　裴若冰当然听得出慕容的话中之意：“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只要是对裴有好处的。”
　　慕容嘴角一丝冷笑：“聪明人就是不同，我要知道你认识裴之后的所有事情。”

　　“我趴在墙头，在满是黄花的后院，见到了此生我最重要也是最奇特的两个人。任何人见过师傅都会被她的魅力所倾倒，虽然我见到她时，她已收敛了锋芒，可她身上那迷倒众生的力量并没有消散。她转头看我第一眼的感觉至今都萦绕在我身边。那么深沉的痛苦，我也未从第二个人眼中见到过。”裴若冰似乎回到了那个悠远的清晨，“眼神穿过晨雾，让我周身透着寒冷。”
　　“裴呢，你说看见了两个人，裴在哪里，在做什么？”慕容有些急切。
　　裴若冰微微回过神“裴躺在那片黄花里，那个时候裴很瘦弱，比也同龄人看上去小太多了，我甚至怀疑那不真实。”
　　“她为什么会躺着。”
　　“不知道。”裴若冰的语气抽离了那份悠远，变得有些冰冷。
　　城主的眼神猛得透着一股杀气。裴若冰亦冰冷的看着发怒的城主，紫辰殿内的温度降到极点。城主长嘘一声：“后来呢？我也好奇，以你的资质，裴慕秋怎么会收你做徒弟。”
　　这点是裴若冰的死穴。他轻轻闭上双眼，不让突如其来的怒意被城主发现：“师傅说，缘起缘灭，自有因果。”
　　“哈哈～～～。”城主突然一声大笑，“这是裴慕秋说出的话。”
　　裴若冰压抑心中的怒气，语气平淡：“显然，我们认识的并非同一个人。”
　　“裴慕秋又岂是如此容易认命的人，当年的离开虽已出乎意料，没想今日会如此结局，你真相信她死了。我听得出，你非常想让她死去。”虽然城主破除了那个封□□中亦肯定事实，但她还是想确认一下。
　　“裴，从来不说谎，她说是便是。”
　　“你这么肯定，似乎你还很需要她，为什么这么恨她，她毕竟是你的师傅。”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恩怨，城主所关心的只是裴而已，我并无必要回答你的问题。”裴若冰透出满身的不驯。
　　城主冷眼看着裴若冰，周身的不屑。
　　“城主不想知道，裴之后是怎么生活的吗？”裴若冰本不在乎会有何种后果，她不断的挑战着城主慕容的高傲。
　　城主慕容甚至有些鄙视：“你以为我真的想知道么”如果一个的语气可以冷死一个人的话，裴若冰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这个答案的确令人错愕，但裴若冰是何等人，又岂会如此轻易被打倒。
　　“师傅为了裴，才会留下那片黄花里。”一句话就能让房间升温了，“我印象中，裴的身体总是很弱，师傅对她的保护非常小心，所以我在这里遇见裴的时候，非常惊讶，师傅何曾让裴离她十步之遥啊！”
　　“裴是什么病？”
　　“不知道。”
　　“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极限。”
　　“我说的不过是我知道的，我虽然是师傅的徒弟，但是，裴才是师傅最心爱之人，很多事情，特别是关于裴的，我未必知道。”慕容看着裴若冰脸上露出冷笑，眯起双眼，掩盖如潮的杀意。
　　“龙腾。”城主一声大呼，候在门外的龙腾立刻进殿立于裴若冰身后“裴的那个滚轴在哪？”
　　“狮啸手里。”
　　“拿来，也让我们的裴军师看看。”
　　城主慕容说到滚轴的时候，裴的脸色有微许的改变，直到龙腾将滚轴放到裴若冰手中，看见解开的封印，裴若冰的脸色已经变得一片惨白。
　　“你这个反应，想是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了？”
　　“你打开之后，是不是有一道白光。”
　　“那道白光直入裴的眉心，之后，裴就昏倒了。”
　　裴若冰已面如死灰：“她终究还是抢了我的东西。”
　　“为什么会让裴昏迷。”慕容的脸色越来越沉。
　　“不是她的东西，她承受了，当然会是这个后果，昏迷已经是最轻的了。”裴若冰绝望的笑着。一天之中，几起几落到现在已经确定的无望，他的世界似乎已经没有任何光明可言了。
　　“你的意思是，里面的东西本该是你的。”
　　裴若冰已听不进任何言语，口中喃喃道：“一切都完了，什么是都是她的，难道你早就知道会有今日吗？”不顾慕容的质问，径自从紫辰殿出来了。
　　暖柔看着失神的裴若冰皱眉，他怎会如此这般，唤了他几声，却不见他有何反应，看见尾随出来的慕容，立刻迎上去想说些什么，已被慕容制止了：“随他去，毕竟他把裴带给我了。”
　　“可是，他～～～。”暖柔还想说些什么。
　　慕容意味深长的看了暖柔一眼：“暖柔，你该为他说些好听的。”
　　“城主，暖柔此生只对您一人忠诚。”暖柔垂头，伏身说道。
　　“你去看看齐师傅的进展怎么样了，叫人好生照看着，我去书房，有什么事情立刻报我。”
　　躺在床榻上的裴，不知身在何处，只知道城主开开了封印，打开了她命定的轨道。
　　是夜，是东大陆一年一度的月满日。这天晚上的月亮是一年中最圆、最亮、最妖冶的时候，当月正当中，裴已经昏迷了近四个时辰，似没有清醒的迹象，齐虚已随侍在侧，慕容也从书房返回。
　　屋外的寒气丝丝逼近，可屋内的人儿并没有睁开双眼，微风渐起，掀起帷幔，月光透过窗户，慢慢包围了床榻上的人。
　　突然一股不知何时何地产生的力量，硬生生的弹开了齐虚为裴把脉的手，将裴圈在里面，那股力量渐强，大到将慕容和齐虚逼退到三步之外不得近身。
　　慕容脸色大变：“齐师傅，这是怎么回事。”
　　齐虚亦默然手摇头：“静观其变吧！这可能是她自己无意识产生的结界，至于何种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那股圈住裴的力量，竟慢慢的吸收月亮的光芒，逐渐形成一个光圈，渐渐的看不见裴在光圈里是一种什么状态。不知过了多多久，月已西移，不再有丝毫的月光进入紫辰殿，猛然间光圈聚收，直没入裴的身体。
　　一直呆坐在紫辰殿外没有离开的裴若冰看到这一变故，大叫道：“月之魄，她竟然还会有月魄。”
　　慕容和齐虚听道这个声音，俱是一惊，异口同声道：“她真的是我东大陆命定的人。”
　　一直追随在侧的暖柔并不知道发生何事，当听到城主和齐虚的活，心中也是一惊：月魄是什么？命定的人又是什么？这一切从裴出现到现在也未过一日光景啊！
　　城主慕容突然冷静下来，对着暖柔吩咐：“暖柔，传我口谕翼城即日起进入备战控制。裴的事情一句也别从翼城传出去，违者斩。”
　　暖柔万分意外，从城主治下，从未如此严阵以待，这个裴到底是个什么人，从她出现，一个个的都变得不似以往，但这一切她也只能在心中疑惑，不敢在面上有些许表现。
　　“阳魂月魄四方合，腥风血雨九州现。月魄已现，阳魂必出。哈哈～～～”不知道何时裴若冰未经通报已进入了紫辰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