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清欢茶丸楠

3、第 3 章 即便开

　　即便开始了新的一年但这对萧南书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这里的日子给不了他希望，心里念牵的人不过是未曾谋面的母亲和一把年纪的陈萍罢了。
　　“小主子可是有心事？”正在给萧南书束发的陈萍看他眼神总向外面探去，心中一阵纳闷。
　　萧南书干咳：“并无”眼神却依旧游离，陈萍笑笑：孩子性情。
　　昨儿冬雪下了一宿现在天依然阴阴的，陈萍又拿了一件外袍给他穿上。
　　傍晚萧南书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想着那人也许不会再来了吧，他不明白自己在期待着什么，一个人在这地方待的久了，竟然还会有这种心思，摇摇头，似是想起来什么，起身去翻台前的抽屉，他拿出一个浅绿色有些破旧的布，打开看了看：幸好，上次阿婆给的种子还在。萧南书本想着初春再拿出来种上，但是看了看已经有些发芽的种子似是挺不到那个时候了，想着便走到院中找了个宣软的地儿种起来。
　　“你在作甚？”萧南书突然听得声音左看右看没有人还以为自己幻听了，摇摇头继续埋土。
　　“你这样是不行的，要浇水施肥的。”萧南书这次听清了，循声望去，抬头，果然，只见耶律言坐在墙头冲自己微笑，眉眼璨若星河，右手撑在墙头左手转着一个包袱，左腿微曲撑在胸前右腿恣意向下摆着好不潇洒，这样子倒不像个规矩的皇室子弟反倒是与阿婆同自己讲的故事中的江湖少年郎一般。萧南书看耶律言从墙头一跃而下，嘴角抽了抽身体本能的向后退远了些：这人难道就不能有个正常的出场方式？不过要是摸着良心说，还、还挺潇洒，就像仙子一样，从天而降的仙子！耶律言永远也不会知道在九岁的萧南书眼里，他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子······
　　“你这样是不行的，要浇水施肥的。我看他们都是这样做的。”耶律言见他发呆便又重复了一遍。
　　“你怎么来了？”萧南书看了一眼耶律言。
　　“不是说好了今天来找你？”耶律言一脸无辜很是受伤：“你不想见到我？”
　　萧南书立刻摇头：“不、不是，我只是看天色渐晚了，还以、以为······”
　　“以为我不会来了？”耶律言叹了口气摸了摸萧南书的头：“既定相约，何故天色，我想见你，自是甘往。”见萧南书还愣着便拿过他手中的木铲把包袱扔到了他的怀里：“给你的”
　　“是什么？”萧南书歪着头。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耶律言挽起袖子蹲下把周围的土又拍了拍。
　　萧南书打开包袱一看，是一件大红的衣袍，虽然叠的歪歪扭扭，但是遮不住衣服的贵气，领子一圈雪白的狐绒摸起来手感很好。萧南书忽然有些后悔用手打开了包袱，因为他的手上还沾着混着雪的湿泥，也不晓得刚才有没有碰到，脏了就可惜了。
　　耶律言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挑了件大红的袍子，只是当时看见这件袍子的时候就觉得穿在萧南书的身上一定很好看。
　　萧南书把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把包袱重新系好看着蹲在地上的耶律言：“你拿回去吧，我不要。”
　　耶律言见状以为他不喜欢：“你不喜欢吗？本来我是打算让他们给你做个新的，但是时间不够，我就在衣柜里随便找了找只是觉得这件很适合你。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再让他们去给你做一身新的。”
　　萧南书摇摇头：“我很喜欢。”
　　“那你为什么不要？”耶律言失落的看着又回到自己怀里的包袱。
　　萧南书没有理会，捡起地上的木铲去铲了一些积雪回来拍碎了盖在那片土上。耶律言不语，静静地盯着萧南书，萧南书被盯得不自在眉毛一挑盯回去：“你干嘛？”
　　耶律言把包袱放在地上，走上前看着萧南书，良久，他拉起萧南书的手在手心里揉搓：“你的手太冰了，明日多穿些。”
　　萧南书愣了愣，把手缩了回去盯着被自己拍碎的积雪许久：“耶律言”
　　“啊？”耶律言惊了惊站着不敢动静静地看着他。
　　“以后别再来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萧南书说完便进了屋。
　　耶律言刚想跟进去就见萧南书已经关上了门。
　　耶律言不明白、敲着房门：“为什么明日不能来？”没有人回应，耶律言看着已经黑了的天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叹气：“那你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萧南书趴在门窗前见他已走，良久，看见床头的蹴鞠：“又忘记了，明天见到他一定······”
　　萧南书摇摇头：“哪来的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