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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这么快就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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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温时言从台阶上蹦下来,笑嘻嘻地站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机,“今天发工资,我请你吃饭呀。”
盛翊瞥了她一眼,淡漠拒绝:“不用。”
“别呀,”温时言走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兴奋说,“那边夜市街有家烧烤店,很好吃的!我馋了好久了,每次从那边路过我都能闻见一股好香好香的烤肉味,同桌你难道不想去尝尝吗?”
“不想。”
温时言一脚踢开路边的小石子,歪头猜测道:“你背着我偷偷吃过了?”
盛翊停下来等红灯:“没有。”
“那你有吃过烧烤吗,很好吃的,特别香!!”
“没有。”
“烧烤?”温时言有些不可思议地说,“你没有吃过吗?”
盛翊:“没有。”
她目光变得怜悯,看了看旁边穿着干净校服的男生,心疼地说:“那我请你呀,我带你去尝尝,真的特别好吃!!”
绿灯亮起,盛翊迈步往前走,一副拒绝商量的样子。
温时言快走几步,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语气可怜兮兮地说:“你看,我们也坐同桌这么久了,你就当陪我一起,很近的不远,五六分钟就到了,但是那边路特别黑,路灯也一闪闪,还一个人也没有,我害怕……”
盛翊偏头觑了眼旁边的女生,转身走进另一条街道:“就这一次。”
温时言笑了起来,眼眸弯成好看的月牙儿,用力点头答应:“好的好的。”她心情愉快的给他介绍,“同桌,那家真的特别特别好吃,就那个烤肉串牛板筋掌中宝还有炒面……”说着她没忍住咽了咽口水,“真的很好吃很好吃!我都想了超级久!”
盛翊听她说的话,就像她来过一样:“你原来吃过?”
“对呀,以前初中的时候经常和宝……程宝希一起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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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翊停在没名字的烧烤店大棚外,看着里面的环境,脸色不太好地说:“就是这里?”
“对啊,”温时言十分热情的给他介绍,“你别看这环境不咋地,但是味道一级棒啊!!”
盛翊没听她在这儿扯扯,转身要离开。
“盛翊……”温时言跑过去,拖住他的胳膊,“你答应过我了。”
“……”盛翊太阳穴猛地跳了跳,“我现在后悔了不行?”
“不行!”温时言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说过的话不能反悔!!”她抬起头望着他,眨了眨眼,“求求你了同桌,你还没尝呢,我保证你吃过肯定不后悔。”
现在的他只后悔刚才为什么心软要答应她。
盛翊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说:“没有下次了。”
温时言点点头:“嗯嗯。”
无名烤肉店是在路边搭建的棚子里,环境简陋且一般,但来吃的人还是挺多的,基本上桌桌满。
他们找了个空桌坐下,温时言掏出纸巾殷勤地替他擦了擦桌子,又用开水将筷子和餐盘涮了涮,生怕他洁癖一犯,直接摔筷子走人。
她把洗好的筷子和餐盘放到他面前:“都给你洗干净啦。”
盛翊垂眸看了下,什么话也不想说。
“两位,想吃些什么啊?”老板娘拿着记菜本走了过来。
温时言翻了翻餐单,发现和以前没什么大变化,凭着记忆点了些烤串,还有两份炒面和一份新品铁板凉粉。
“不要香菜,”她笑眯眯地说,“谢谢老板娘。”
“好勒,”老板娘说,“饮料呢,两位需要吗?”
她抬头看向盛翊:“你想喝什么?”
“都行。”
温时言:“两瓶冰镇可乐。”
盛翊:“常温的。”
老板娘看着他俩,笑了笑说:“行,稍等啊。”
老板娘拿着记菜本离开后,他们这桌的气氛又静了下来。
温时言支着下巴,不明白地问:“为什么不要冰镇的?吃夜宵就是要配冰可乐才最爽呀。”
盛翊语气冷淡又无情地说:“我不想大晚上再陪你去医院。”
“……”温时言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上菜速度不算慢,没一会儿他们点的菜已经全端上来了。
烧烤香味扑鼻而来,温时言拿了串烤掌中宝,快速解决完一串,满嘴油亮亮地感叹道:“还是那个味儿啊!”
她又拿了串烤板筋正准备吃,便发现坐在对面的盛翊到现在一口也没动,她放下到嘴边的烤板筋,问道:“同桌怎么不吃?”
盛翊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眉头微蹙了下:“你吃吧,我不饿。”
温时言又拿串烤板筋递给他,强烈安利道:“你尝尝,真的好吃!”
盛翊瞥了她一眼,伸手犹犹豫豫地接过,在她热情的目光下,小小咬了一口。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吃?!”温时言迫不及待地问。
盛翊嚼了嚼,几秒过后,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烤肉的油香带着独特的调料味顷刻间扑满口腔,味道比他想象中的要香很多,他模样傲娇又平淡地说:“还不错。”
温时言眼眸弯起来,咬了口烤板筋:“是吧,我不会骗你的,肯定好吃的。”
她又拿串烤韭菜放在他的餐盘里,笑眯眯地说:“多吃点,这个对身体好。”
盛翊疑惑地看了看她:“那你应该多吃点。”
温时言啃着烤肉,唇角憋笑说:“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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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一场夜晚降雨后,天气骤然转凉。
温时言也没想到温度会变得如此之快,她依然还穿着短袖,外面套着一件不怎么挡风的校服外套。
凉风嗖嗖而过,树叶刮过地面发出沙沙的窸窣声。
温时言跑进超市,直奔卖糖果的货架前,拿了一包奶糖排队结账。正准备刷饭卡时,突然被人抢了先。她疑惑地扭过头,看到一个陌生的女生站在身后,指了指自己的奶糖,出声提醒道:“同学,你刷错了。”
“没有错,”她把几包薯片一起结了账后,弯唇笑着对温时言说,“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噢,”温时言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愣愣地点点头,“好……好啊。”
温时言不明所以地跟着女生走到小超市外面。
女生站在她的对面,表情略带羞涩地掏出口袋里的粉色信封,双手递给她。
哈??
温时言惊诧看着她眨眨眼。
“抱歉同学,我……”温时言话还没说完,就被女生出声打断了。
“你能帮我这封信给盛翊吗?”
……
温时言尴尬地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她挠了挠头,又想到盛翊那副冷淡目中无人的模样,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女生将那一大袋子零食塞给她怀里,目光期望地看着她:“你帮我放到他座位上就行了,拜托啦小姐姐。”
温时言低头看了看零食,犹豫了几秒说:“可以是可以……”
女生激动地握着她的手:“真的吗?谢谢你!!”
温时言:“但是他答不答应,我就没办法帮你了。”
女生点头:“嗯嗯,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想送给他而已。”
回到班里,温时言抬起头朝班级里快速扫了一圈,然后悄悄摸摸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粉色信封塞到盛翊的桌子里。
任务完成。
温时言深呼一口气,刚从袋子里拿出来了包薯片,旁边椅子就被人拉开了。
“同桌!”温时言极为殷切地将薯片放到他桌子上,“请你吃薯片。”
盛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把手里的卷子放进课桌里,动作骤然顿了顿。
他拿出来,低眸看了看,又故作平静的放回桌洞里。
粉色的信封。
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盛翊唇角稍稍勾起,轻咳了声,将课本放到桌子上。
温时言偷偷关注着他的动作,悬着心情,看着他的举动又放了下来,没扔掉就行。
她愉快的吃起薯片:“同桌,我今天有事,咖啡店请假了。”
盛翊出乎意料地回应了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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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温时言出了校门,走到停在对面路边的车子前,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来,温兴阳冲她指了指自己的电话。
温时言绕过车头,抱着书包坐进了副驾驶。
安静的车子里,充斥着他打电话说工作内容什么的,温时言无聊地偏过头看向车窗外,这会儿正是放学时间,路边停了不少接学生的车辆,还有潮涌般往校外走的学生们。
视线忽而定住,她望着盛翊和梁昊铭张燃出了校门,朝着公交车站的反方向走远,思绪随着他们背影的渐渐跑偏。
他今天也请假了吗?
“小言。”
“小言。”
温兴阳挂断电话,看着女儿出神的模样,喊了她几声。
“嗯?”思绪被拉回,温时言的视线目光看向他
温兴阳启动车子,笑着说,“小言,想去哪里吃饭?”
下午那会儿,温时言吃了两包薯片现在也不太饿:“都行。”
“去幸福小厨那家吃?”温兴阳说,“小言不是最喜欢那家餐馆了。”
温时言的神情怔了怔,随后语气如常地嗯了声。
幸福小厨是温兴阳和张娟玲没离婚前经常带温时言去的一家餐馆,她小时候是很喜欢那家餐厅,不过那也是小时候,她还有爸妈的时候。
温兴阳打着方向盘转过弯,笑呵呵地出声打破沉静的气氛:“小言,在这边学校生活都还好吧?”
“嗯,”温时言唇角弯了弯,“都挺好的。”
“家里呢,你妈妈还有叔叔对你怎么样?”
温时言抠了抠书包拉链,停顿了几秒。
温兴阳察觉出她的异样,语气加重了些:“是不是他们对你不好?”
温时言摇了摇头,故作轻松地说:“没有,他们对我都挺好的。”
她不想让温兴阳担心,而且就算告诉他,自己在这个家一点也不开心想要回去,也没用。
温兴阳不可能带她回去的,他才刚结婚。
吃完饭,温兴阳开车把她送到小区楼下。
车子停在花坛旁,温兴阳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给她:“这里有三千块钱,你留着用。”
温时言没拒绝,伸手接过:“谢谢爸。”
“嗯,”温兴阳本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又咽了回去,眼眶微红地拍了拍她的手,只说了一句,“你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爸,那我回去了。”温时言打开车门,冷冽的寒风呼啸吹过,眼眶里打转的泪花一瞬间被风吹干。
走进楼梯口,身后传来了车子启动的声响,顷刻后,车子消失在漆黑里的夜里。
温时言站在楼梯转角,昏黄的灯光,亮了数秒又随即灭掉。
黑暗中,她擦掉脸颊上的泪水,深呼了口气,平复好心情,抬脚上了楼。
走到家门口,温时言掏出钥匙刚准备开门,又顿住了动作,她从信封抽出一千块钱塞到书包夹层里,然后将信封放到校服口袋里,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了门。
客厅里灯光明亮,电视机播放着动画片,张娟玲坐在沙发上剥橘子,徐嘉安坐在旁边看动画片,看见温时言回来,高兴地喊了她:“姐姐!你回来啦。”
张娟玲把剥好的橘子放到徐嘉安手里,视线看向玄关处。
温时言换好拖鞋,走到客厅对上张娟玲的目光,平静道:“妈,我回来了。”
说完,她没停留,迈步要往卧室走。
“等等,”张娟玲出声喊住她,“去和你爸见面了?”
“嗯。”
“他没再给你点生活费?”
温时言知道就算她现在不给,张娟玲也会翻她的书包,所以还不如现在给她,最起码还能藏一点。
“给了。”温时言掏出口袋里的信封。
张娟玲脸色缓和不少,接过信封打开看了看,语气有些嫌弃:“就这么点啊?”
温时言用指尖用力掐了下手心,平静地嗯了声。
“行,回去吧。”张娟玲将信封收了起来。
心跳紧张得如擂鼓,温时言转过身,强作镇定平常的模样走进房间,将房门紧关。
下一秒,她背靠着房门,缓缓滑落,浑身松懈般坐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