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沉沉烬如霜润玉衍生文无寄》莳杉

9、故人久颠沛流离，不识自己(下) “哥哥，你

　　润玉在郊外一处无人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现在已经无力回天，但又不想让锦觅知道，撑到此时已是极限。
　　他坐下开始调息疗伤。
　　萧萧身上有太多变数，魂魄有损、阴气、水系术法、贮灵体质，还有莫名的熟悉感。这个贸然闯入他的生命里的女孩，究竟是谁？
　　调息一番后，润玉觉得恢复得差不多了，起身欲离开，却见一不速之客。那人一袭青衫，言谈举止中流露着不羁。润玉记得他便是旭凤涅槃之时与他交手之人，也是欲害旭凤之人。上次他逃脱，润玉对鼠仙口中的“簌离”很是在意，断定这人定知晓“簌离”是谁，于是，一番试探之后，那人开口，
　　“大殿若想知道这一切，就跟我去一个地方。”
　　他们来到一片湖边，
　　“你想要的答案，就在这湖底下。”
　　这片湖对润玉似乎有某种吸引力，他迫切地想知道答案，不光是“簌离”，还有萧萧，他直觉这片湖底之下也能解开萧萧秘密。
　　他顺着一条小路走下来，脑中浮现出很多零星的记忆，是小时候在黑暗的湖底为了成为一条鲤鱼不被嘲笑而被残忍地剜去龙角，拔掉龙鳞的记忆，那些血腥的场面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他，黑暗以及彻骨的寒冷侵蚀着他，他陷在这样的记忆里，如堕冰窟。
　　忽而，他模模糊糊看见了一个红衣小姑娘，他看到，在所有鲤鱼都在嘲笑他时，只有这个小姑娘留下陪他，给他讲故事，逗他开心；
　　他看到，在他被贝刃加身时，她哭着为他求情，笨拙地为他疗伤；
　　他看到，那小姑娘从一片沉船的残骸中挖出一块玉石，晶莹剔透，她得意地与面前人比对，
　　“哥哥，你和这块玉真像，我以后就叫你‘玉哥哥\'，好不好？只准我一个人叫哦！”；
　　他看到，小小的他抱着那块玉石，用贝刃一点一点地雕磨刻印，非常认真，有好几次都被利刃伤了手，却仍旧在刻着；
　　他看到，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小物件送给那小姑娘，小姑娘很高兴，她举起来，笑得很灿烂，润玉这次看清了那女孩的面容，也看清了那小物件是什么。
　　原来，真的是你。红绡。
　　红绡是太湖里的一条小锦鲤，在寒冷的湖底，有她，使他感到最温暖的时候。
　　可这些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何会流落人间？还是以一副失魂之躯？
　　或许，进去这扇门，则可解答。
　　他见到了一位红衣女子，联想到从藏书阁看到的父帝的那幅画以及刚才的零星记忆，一番推理，便知此人是何人。他言辞灼灼，击碎了眼前人几次三番刻意掩饰真相的谎言，却寒心于至亲的退避三舍，视他为陌路，为恐惧之源。
　　他最后问她，
　　“君上可知道红绡？”
　　“红绡……红绡……她……”那女子喃喃不清。
　　“她在凡间，为何她会失了一魂一魄？为何她会是贮灵体质？君上可知道？”
　　“她……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鲤儿，娘亲对不起你们……”那女子此时竟处于半疯癫状态，甚至有些神智不清。
　　彦佑走进来，见此情景，忙上前稳住那女子，
　　“大殿，你要不下次再来？”
　　“好，娘亲就劳你照顾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女子，离开了。